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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震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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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方如今,在他說出「想見弟弟」時,雖然猶豫了,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不對勁。

這不是意外,這是局。

方如今故意讓他見弟弟,故意讓看守留出空檔,故意等著他動手。

而他,像頭被人牽著鼻子的牛,一步一步走進了陷阱。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審訊室那扇緊閉的鐵門,嘴唇哆嗦著,眼裡滿是怨毒和絕望——他被自己人坑了,坑得徹徹底底。

不僅是白白送了弟弟的性命,還把自己最後一點做人的念想,都勒斷了。

一時間,萬念俱灰。

忽然,洪忠猛地站起身,一頭朝牆角撞去!

動作之快,連看守都猝不及防。

然而,腳下一滑。

令衝刺的速度大大降了下來。

「砰!」額頭撞在堅硬的牆面上,悶響在審訊室里迴蕩。

他身子一歪,又要撞第二下,兩個看守這才撲上去,死死將他按在地上。

戴建業推門進來,看見洪忠額頭上腫起一個青紫的包,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洪忠的衣領:「想死?」

洪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發抖,眼睛血紅:「放開我……讓我死……」

「死?」戴建業冷笑一聲,將他狠狠摔回地上,「現在死,太便宜你了。你弟弟白死了?你那些事還沒交代清楚,就想一了百了?」

「老實點。在這裡,死不死由不得你。想死,等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到時候你想怎麼死都行,沒人攔著。」

洪忠趴在地上,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混著眼淚淌了一臉。

他想掙扎,卻被看守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困獸。

戴建業不再看他,轉身對看守吩咐:「把他銬在椅子上,加一道腳鐐。二十四小時看著,別讓他再尋死。」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王德發也得到了消息,立即向閔文忠報告。

科長,出大事了!洪忠……洪忠把洪亮給殺了!」

閔文忠手裡的筆一頓,抬起頭盯著他:「你說什麼?」

「就在審訊室里,洪忠用手銬勒死了他弟弟!」王德發抹了把汗,「我高價從行動科買來的消息,千真萬確!方如今審完之後發生的,兩個看守沒攔住。」

閔文忠愣了片刻,緩緩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他的表情從震驚轉為複雜,最後竟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洪忠這個人……夠狠。」

王德發急得直搓手:「科長,洪忠這是瘋了吧?殺自己弟弟,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往死路上逼?」閔文忠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早就被逼到死路上了,現在不過是死得更快一些罷了。」

「可是……洪亮一死,那買槍的事不就死無對證了嗎?」王德發腦子沒轉過彎來,「洪忠要是扛住了,咱們這邊……」

「糊塗!」閔文忠猛地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你動動腦子!洪亮死了,你以為死無對證?恰恰相反,洪忠親手殺了自己弟弟,這是鐵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賴得掉嗎?

貪污和吃拿卡要的事情,會讓他作出大義滅親的舉動嗎?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沒有翻供的可能,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要是活著,或許還能咬住不說;

可他殺了人,手上沾了親弟弟的血,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竟然是這樣,王德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更重要的是,洪亮活著,咱們還有機會——買通看守、遞個紙條、讓他翻供,甚至想辦法把他弄出去,到時候反咬一口說是行動科屈打成招。

可洪忠這一干,把所有路都堵死了。你以為方如今為什麼讓他見弟弟?那就是個局!洪忠這個蠢貨,被人牽著鼻子走,還覺得自己是條漢子!」

王德發後背一陣發涼:「那……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閔文忠深吸一口氣,「從現在起,洪忠這顆棋子已經廢了。咱們得趕緊把手尾擦乾淨,不能讓他咬出更多東西來。」

「對了,他家裡的情況如何?」閔文忠忽然問。

王德發一聽這話,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別提了,科長。洪忠家被行動科和督察科聯合封了,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我親自去了一趟,遞煙塞錢說好話,人家油鹽不進,連門縫都不讓看。說是要見家屬,得找趙伯鈞和何建業批條子。」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些:「那兩個老狐狸能批?洪忠的老婆孩子現在攥在他們手裡,咱們想遞句話都遞不進去,更別說拿捏洪忠了。」

閔文忠的臉色沉了下來。

洪忠雖然殺了弟弟,但心裡最掛念的還是老婆孩子。

如果行動科用家人做籌碼,洪忠就算再硬,到最後也難逃開口的結果。

而自己這邊連洪忠家人的面都見不著,想通過家人給洪忠遞話、施壓、甚至威脅,似乎全成了泡影。

「把洪忠的家人控制起來,等於掐住了洪忠的七寸。咱們想從洪忠身上做文章,難了。」

王德發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洪忠把什麼都招了吧?」

閔文忠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招是早晚的事。這樣你去趟三茅巷23號,住在那裡的人接到安全的地方。」

「科長,不知道那裡住的是什麼人?」

「趕緊去,那裡自然會有人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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