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羅氏修表(2/2)
「我曾經問過是不是要送貨上門,被他拒絕了,說自己的住處距離這裡很遠,而且明天他會再次路過這裡,所以不用我們送。」羅師傅緩緩開口。
方如今點了點頭,示意羅師傅繼續說下去。
羅師傅接著說:「我在檢查手錶的時候,注意到他在看一塊很特別的表,那塊表是我從一位收藏家手裡收購來的,很少有人知道。他似乎對那塊表很感興趣,但並沒有買,只是問了問價格。」
方如今眉頭一挑,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重要信息:「那塊表,現在還在嗎?」
「在啊!」羅師傅點頭,「在啊,請稍等,我這就過去給你拿。」
不多時,羅師傅從裡間取出來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輕輕打開。
「這塊手錶平時是不放在外面展示的,他來的時候也是巧了。」
方如今掃了一眼,這是一塊江詩丹頓古董機械錶,從外表上看並沒有比其他的手錶出彩多少,但價值不菲。
「這麼說來,崔先生對手錶還是比較了解的?」
羅師傅點點頭:「應該是,我說出了手錶損壞配件的名稱,因為這件需要自己做,維修費比平時的高三成,他說四成也可以,因為手錶急用,請我務必儘早修好。」
兩人從修表店中走出,戴建業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羅師傅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但那些瑣碎的細節中,有價值的線索寥寥無幾。
他的內心不免有些失望,仿佛一場精心策劃的棋局突然陷入了僵局。
方如今停下腳步,敏銳地捕捉到了戴建業臉上的失望,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等不及了?」
戴建業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眼神中閃爍著焦急和渴望。
方如今微微一笑,透露出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今晚咱們就抓人!」
「今晚?」戴建業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方如今,他原本想到是等到明天崔先生來取手錶時再行動。
「對,就是今晚!」
戴建業心中充滿了期待,希望方如今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急切地問道:「組長,你是不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然而,方如今卻神秘地笑了笑,「容我先賣個關子!」
這讓戴建業更加好奇,但同時也感到一絲無奈。
「啊……?」戴建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建業,你回去之後立即把醫院的女護士和看大門的老頭接出來,我有事情囑咐他們。」
回到住處的時候,兇殺案的背景信息也調查出來了。
女死者是那座華麗宅子的主人,名叫王月琴,年僅二十七歲。
根據調查,她三年前以這個名字購置了那處房產,之後便一直居住在那裡。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王月琴一直都是無業狀態,沒有固定的工作或職業。
然而,這在南京這樣的城市裡,似乎並不足為奇。
這裡到處都是達官貴人,他們或權高位重,或財富驚人,而一些漂亮女人被他們養在外室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此,對於王月琴的無業狀態,鄰居們也是見怪不怪,甚至沒有人去過多地詢問或探究。
鄰居們都反映,幾乎沒有看到王月琴和其他的男人來往。
至於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亡的年輕男人,其身份也費了一番工夫。
此人名叫杜川,職業是首都電話局的一名司機。
根據杜川的同事交待,此人遊手好閒,只是因為車開的好,才被留用,不過其餘的司機都不怎麼待見他。
司機的薪水並不高,但杜川花錢大手大腳,和他的收入並不相符。
這也好理解,他經常從王月琴那裡拿錢用。
昨晚,杜川本來是要值班的,但他接了個電話,便跟另一名司機換班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繼續調查杜川的背景發現,這人吃喝嫖賭樣樣都不落下,社會背景也相當複雜,但是暫時並未發現他跟日本人有什麼明顯的勾連。
所以,杜川這條線基本上不具備可查性了,調查的重點還得放在王月琴的身上。
對於王月琴住處的搜查並未停止,方如今期待能有意外的發現。
正在方如今投入精力查案子的時候,行動科長趙伯鈞要見他。
方如今匆匆趕去,趙伯鈞開門見山,許世榮托關係找到了他這裡,大致的意思是請求放他弟弟許世傑一馬。
「如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是最清楚的,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趙伯鈞可不是只懂得動粗的武夫,能當上行動科科長的,絕不是簡單人物。
這種請託每年都會有很多,不是每個都能辦的,要自己斟酌一番。
方如今迅速地在腦子裡轉了一下,能夠托關係找到趙伯鈞,說明許世榮還是有不少能量的,打點疏通關係肯定花費不少,他不知道趙伯鈞是否已經收了錢,暫時無法判斷出趙伯鈞的真實意圖。
「你不用緊張,他們那邊我暫時還沒有答應。」趙伯鈞似乎看出了方如今的顧慮。
方如今鬆了一口氣,這就好辦了。
「許世傑跟我是有家恨的,為了褫奪我家的宅院,他用了一些下三濫的手段,間接導致了家嚴和家慈的離世,這筆帳是要跟他算清的。」
方如今並不想在趙伯鈞面前表現出一副冷血的模樣,親生父母死於人手,做兒子的豈能任由仇人逍遙?
果然,趙伯鈞微微點頭,方如今的反應跟他預料的幾乎差不多。
方如今也在觀察趙伯鈞,看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當即接著道:「許家一直都是許世榮在暗中拿主意,所以這件事他即便不是主謀,也是經過了他的首肯。」
趙伯鈞仍舊沒說話。
「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許世榮怕是跟日本人有勾結。」
「日本人?」趙伯鈞的雙眼猛然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