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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酒店問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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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然後緩緩點頭:「是的,是我比對出來的。長官,難道那個人沒有問題嗎?」

方如今輕輕擺擺手:「此人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覃雨時聞言,心中一凜,趕緊低下頭。

「你們昨天是怎麼分組的?」方如今的問題緊接著而來,想要從覃雨時的回答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都是戶籍資料室的趙文芳給我們後來的幾個人分配的任務,和我一組的還有潘鞏言和石八元。」覃雨時趕緊回答,他不敢有所隱瞞,生怕觸怒了這位長官。

「那艾大生的戶籍檔案是不是原本就在你們的比對範圍之內?」方如今的問題更加具體了。

「這……」覃雨時再次支吾起來,他確實不知道艾大生的戶籍檔案是否原本就在他們的比對範圍之內。

昨晚的任務來得突然,他只是一味地按照趙文芳的分配去執行任務,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他感到一陣懊悔,自己怎麼就沒有多留個心眼呢?

「停電之後,潘鞏言和石八元有沒有什麼異常?」方如今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不給覃雨時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們……他們……」覃雨時支吾著,心中充滿了恐懼。

「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隱瞞,這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是,是……」覃雨時額頭上沁出冷汗,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試圖尋找一些線索來回答方如今的問題。

然而,他的記憶卻如同被迷霧籠罩一般,模糊不清,最終只能勉強回答道:「停電之後,大家都很慌亂,潘鞏言和石八元也在忙著找手電,我沒有注意到他們有什麼異常。」

「他們兩個今天一早為什麼沒有回宿舍?」

覃雨時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努力回憶著昨晚的情景。

「潘鞏言……他家裡有個癱在床上的老娘要伺候,他是個孝子,若是沒有特殊情況,雷打不動都要回家。」

說到石八元,覃雨時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是否應該說出真相,但在方如今審視的目光下,最終還是繼續說道:「石八元……他家裡有老婆,但人是鄉下的。這些年他撈了些錢,眼光也高了,看不上自己的老婆。三個月前,他認識了一個寡婦,一來二去的兩人就好上了。我估計,他是找那個寡婦了。」

覃雨時說完這些話後,感到一陣輕鬆,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方如今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這兩個人的蹤跡,他雖早已瞭然於胸,但覃雨時的推測竟與他所掌握的情況分毫不差,這不由讓他暗自點頭。

而磁石的覃雨時心中湧起一股衝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迷霧中航行的舵手,終於快要捕捉到那指引方向的燈塔。

終於,他鼓起勇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道:「長官,是不是戶籍檔案有問題?」

方如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芒,旋即淡淡地開口:「我說過,有些事情,並不需要你知道。」

聲音平靜而深沉,卻如同一道冰冷的牆,將覃雨時的好奇心和探究欲隔絕在外。

「是,是,我不該過問,不該過問。」

覃雨時連聲應和,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方如今不再多看覃雨時一眼,而是轉而對他身後的行動隊員下達指令:「帶他去休息一下。」

覃雨時聞言,身形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巨浪擊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全然不顧,只是慌亂地擺著手,哀聲求饒:「我說的句句是真,請長官饒了我。」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方如今冰冷的兩個字:「帶下去!」

兩名行動隊員毫不客氣地叉起覃雨時,將他如提線木偶般架了出去。

顧清江輕輕推開門扉,緩步踏入室內,望向方如今,輕聲問道:「方組長,你覺得覃雨時有問題?」

方如今站在窗口,身形挺拔,目光深邃地凝視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緩緩開口:「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真相就會浮出水面了。」

顧清江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努力想要從方如今的話語中捕捉到更多的線索,但似乎只抓住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顧隊長,你馬上聯繫陳秋明,讓他不用想著領人了。」

顧清江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答應一聲轉身而去。

……

署長辦公室內,陳秋明叼著一根煙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時而凝視著地面,時而抬頭望向天花板。

此刻,他打聽不到一點關於覃雨時的消息,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如果這個人有問題,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就危險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像是一股陰冷的風,吹得他心頭直顫。

「但是不應該啊,就是借覃雨時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替日本人賣命。」陳秋明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不會,不會,一定是特務處的人搞錯了。不會是覃雨時。」他連連搖頭,試圖說服自己相信這只是個誤會。

然而,內心的焦慮和不安卻像潮水一般湧來,讓他無法平靜。

想到這裡,陳秋明準備拿起電話,進一步發動自己的人脈去打聽關於覃雨時的消息。

然而,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尖銳而突兀,嚇了他一跳。

凝視著電話機片刻,才緩緩伸出手,接起了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喂,我是陳秋明。」

「什麼?顧隊長,這……這怎麼可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敢,不敢,我怎麼可能會包庇他呢!」

「我跟小鬼子勢不兩立!」

「明白,明白,我馬上落實!」

陳秋明最終只能無奈地答應,掛上電話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完嘍,完嘍,徹底完嘍。」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無奈。

現在,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已經岌岌可危,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那個他一直認為不可能有問題的覃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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