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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審訊蒙面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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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察覺鄭老闆已被特務處閔文忠一方滲透利用,要麼是預感到王韋忠這條線即將引爆,從而主動切斷與鄭豐的聯繫,實施「斷尾」或進入深度靜默。

這解釋了「紫金山」的縝密,也側面印證了鄭老闆這個「帳房」可能真的被「保護」得很好。

但另一個更陰暗的推測同時浮上心頭:

會不會這所謂的「聯繫銳減」,根本就是鄭老闆自己心虛的錯覺,或者是他為了掩飾與情報科更深的勾結而編造的?

畢竟,一個與情報科有染、又背負著另一重秘M身份的人,他的每一句話都需要用放大鏡檢視。

不過,方如今越發覺得,鄭老闆眼中那種發自骨髓的、對「被組織清理」的恐懼,不似全然作偽。

這種恐懼,或許比利刃加身更能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他暗自記下:無論「紫金山」是真實存在還是鄭老闆虛構的,這個代號和「三個月前」這個時間節點,都必須列為後續追查的核心。

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精神已近潰散的鄭老闆,方如今知道今天再也問不出更多實質內容了。

這一情況需要立刻報告趙伯鈞,並調整下一步的偵查方向。

走到了關押蒙面人的地方,趙伯鈞已經在指揮手下用刑了。

空氣中瀰漫的陳舊灰塵味里,開始混雜進一絲淡淡的血腥和汗水的咸腥氣,越往裡走,氣味越濃。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晃動的燈光。

不時傳出壓抑的、肉體遭受重擊的沉悶聲響,間或夾雜著極力忍耐卻仍從齒縫間溢出的痛苦悶哼。

「灰鼠」就站在門口,見到方如今幹勁打招呼。

方如今微微點頭推門進去。

房間比關鄭老闆的那間更狹小,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懸掛的電燈投下搖晃的光暈。

蒙面人被剝去了上衣,雙手反銬在一根嵌入牆壁的粗鐵環上,雙腳也被鐵鐐固定在地面。

他低垂著頭,蒙面的黑布早已被摘掉,露出一張三十多歲、線條冷硬但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嘴角掛著血沫,身上已有幾道新鮮的淤青和皮開肉綻的鞭痕。

趙伯鈞背對著門口,站在離犯人幾步遠的地方,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下行刑。

一名膀大腰圓的行動隊員剛收回沾水的皮鞭,正微微喘氣。

另一名隊員則拿著燒紅的烙鐵,在旁邊的炭盆里加熱,暗紅的鐵塊在昏光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熱力。

聽到推門聲,趙伯鈞頭回頭看了一眼方如今,便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行刑隊員立刻退到一旁。

「科長,問出什麼了?」方如今走到趙伯鈞身側,低聲問道。

目光掃過犯人身上的傷痕,判斷著用刑的力度和可能造成的傷害。

趙伯鈞這才側過頭,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鬱:「嘴很硬。只承認是拿錢辦事的江湖人,僱主匿名,通過死信箱聯繫,目標就是滅鄭老闆的口。對其他的事情,一概推說不知。」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煩躁:「江湖人?哼,招式路數乾淨利落,受刑時的忍耐力和反應,絕不是尋常混混。」

方如今頓時明白了。

這人即便不是特務處情報科在編的,但也必定受過類似的專業訓練,應該是個非常得力的外圍。

常規的皮肉之苦,恐怕難以撬開他的嘴。

趙伯鈞轉向行刑隊員:「換『針灸』。注意分寸,別弄死了,但要讓他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針灸」是行動科內部對一些特殊刑罰的隱晦稱呼,並非真的用針,而是指用極精細卻殘酷的手段,施加在人體最敏感、痛苦最集中的神經節點或穴位上,那種痛苦深入骨髓,遠超一般的鞭打烙燙。

而且,行動科的人還會在針上加「料」。

隊員心神領會,點頭應下,轉身去準備。

趙伯鈞這才完全轉向方如今:「鄭老闆那邊呢?吐出『紫金山』了?」

方如今簡短匯報了鄭老闆關於聯繫中斷的供述,以及自己對此的初步分析。

趙伯鈞聽完,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垂著頭、身體因疼痛而微微痙攣的蒙面人。

「紫金山」是條暗線,需要耐心去釣。

而眼前這個人,是更直接、也可能更危險的突破口。

必須在閔文忠察覺並採取進一步行動前,撬開這張嘴。

「如今,你留在這裡看著。」趙伯鈞對方如今道,「我回去處理點事情。記住,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知道的一切。手段,隨你把握,但效率和效果,我要儘快看到。」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刑訊室。

方如今知道趙伯鈞此時匆匆趕回去,就是為了看一看閔文忠的反應,並且根據情況作出適當的應對。

行刑隊員端來的不是想像中的鋼針,而是一個打開的黑木匣。

沒有想到趙伯鈞已經走了,只好請示:「方組長,還繼續用刑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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