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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孔丘遊說齊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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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侯杵臼緩緩點了點頭:

「嗯,丘所言倒是不無道理。」

齊侯杵臼這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田乞,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言道:

「丘說得好啊!如果君不君,臣不臣,縱是這宮裡有飯,寡人又哪裡能吃得到呢?」

齊侯杵臼此言,亦是暗示自己聽懂了孔丘之言。

他此處也是暗借齊桓公最終的悲慘結局。

因為齊桓公當年,便是在這深宮之內,被亂臣賊子給活活餓死的!

所以,這「有飯卻吃不著」所暗指的就是表明他齊侯杵臼聽明白了孔丘的話。同時,也是暗戳了田乞,以及其他的卿大夫一把。

其實,要說這齊國,臣下弒君殺主的,還真不是一個極個別現象。

縱覽春秋之時,僅在齊國達成弒君殺主成就的人數,竟是高達11人,可謂是各國之翹楚。

所以,對於齊國而言,真正的為政之弊,也正是體現在「君君臣臣」之上的。

只不過,孔丘的這一番話,齊侯杵臼聽了雖是極為受用。但對於滿朝的齊國卿大夫而言,那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只見田乞此時,卻是不動聲色的出列躬身言道:

「君上言重了,這宮裡的飯,臣子們哪裡敢吃?也唯有君上可以享用。」

齊侯杵臼微微一笑,看著眼前孔丘,倒也是越看越是喜歡。

「丘,寡人再問你,除卻這君臣之禮不說,請試復言為政之道?」

孔丘則亦是朗聲回道:

「政在節財!」

要說孔子這所謂「節財」,其實亦是別有深意。他知齊侯杵臼生活奢靡,不知節制。故而他所言「節財」就是告誡於他:為君之人應當「克己復禮」,不能太過驕奢淫逸,安於享樂。

齊侯杵臼聞言,又是呵呵笑道:

「呵呵,如今丘說得倒也輕便。」

「君上明鑑,方才丘之所言,皆是周禮所明載的,丘又豈敢肆意妄言?」

齊侯杵臼「嗯」了一聲,思索片刻,開口道:

「丘,寡人想將尼谿之田封給你,將你留在齊國做一名能夠比肩魯國季氏與孟氏之間的上大夫,你可願意?」

「臣才疏學淺,本不敢受此恩惠,但君上若有意恩賜,臣若是推辭,豈非不敬?臣願領受!」

孔丘心中甚喜,他如果真能做得齊國的上大夫,到時候便可名正言順的懇請齊侯杵臼出兵解救魯侯稠之危。

然而,這時晏嬰上前一步。

「君上!此事萬萬不可!」

這不僅是齊侯杵臼所吃驚的,就算是孔丘他自己,也是萬萬沒有料到。

上次孔丘見到晏嬰時,二人還交談甚歡。

豈料此時進言阻礙自己為齊侯杵臼所用的,居然會是他晏嬰!

孔丘對此是感到大惑不解。

不過,齊侯杵臼對於晏嬰的意見自是不能不聽的,於是便試探性的問道:

「哦?晏卿對孔丘此人是有何看法?為何勸寡人不得用孔丘?」

只見晏嬰此時,是顫顫巍巍的起身出列,並又甚是艱難的稽首言道:

「回君上,儒者能言善辯,卻不尊國家法度。倨傲自順,只按照自己的意願,卻不考慮他人的想法。而且,他們過於看重喪事,不惜令民破產以厚葬,此萬不可成為世俗!儒者奔走諸侯之間,通過遊說國君和大夫們施以俸祿,這樣的人絕是不可以委以重任的,更不能委以一國之政!還望君上明察!」

原文:

葵丘之會,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公,曰:「餘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曰:「以爾自卑勞,實謂爾伯舅,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謀,管子對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爾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賞服大輅,龍旗九旒,渠門赤旗,諸侯稱順焉。

——《國語·葵丘之會天子致胙於桓公》

原文:

魯昭公之二十年,而孔子蓋年三十矣。齊景公與晏嬰來適魯,景公問孔子曰:「昔秦穆公國小處辟,其霸何也?」對曰:「秦,國雖小,其志大;處雖辟,行中正。身舉五羖,爵之大夫,起纍紲之中,與語三日,授之以政。以此取之,雖王可也,其霸小矣。」景公說。

——《史記·孔子世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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