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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最後的試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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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對於晉國而言。晉國如今雖然內部是六卿不睦,各自為政的。可當他們面臨外患挑戰的時候,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呢?

如今楚國這一番打草驚蛇,那也無異於是把自己的野心全都給暴露了出來。

所以,他們日後若想要再輕而易舉的飲馬黃河,問鼎中原,那也絕非是如此簡單的了。

「呵呵,大王若是覺得困難,大可不必執著於北進啊。」

聽得這話,楚王當即皺眉,眼看李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不禁是面露詫異之色。

「先生這話又是何意?我楚國歷代先君,皆以北面為志,先生也曾勸諫寡人,可先安定國內,再徐圖北進,而如今先生卻為何讓寡人放棄北進?」

其實,楚國的北進和秦國東出乃是一個道理,要說擴張倒還是其次的,關鍵是在於秀實力。

對於他們而言,一個國家發展得再好,再強大,如果不能在中原這塊試金石上練一練,秀一秀,那就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這就好比是「錦衣夜行」,你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卻天天跟蠻夷混在一塊,這又能起個什麼勁呢?

所以,李然這一句勸,如果其背後沒有十足的理由,那對於楚人而言也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臣的意思是,至少大王在位時,楚國其實勿需北進。」

「如今,晉國雖弱,然霸主之資尚存,齊侯如今亦有天下之志,又得晏嬰輔左,國家實力雖不比當初,卻也不容小覷。」

「此乃二虎,二虎居於一處則必有一傷。大王何不整戈以待?此乃二虎競食之計啊!」

「反之,若大王執意北面爭霸,那楚國豈不直接成了二虎之食?大王雖是可以不懼晉齊,然則貿然北進,此於楚國而言,也絕非上上之選啊!」

李然言罷,目光停留在楚王臉上。

其實,李然所言,雖是聽起來,依舊是有遊說之意。然而,從實際上來講,卻也未必就不是現實。

就好像在五十幾年前,在楚莊王剛去世那一會,楚國內亂不斷。但北面齊晉卻也沒就此閒著。

兩國就曾趁著楚國一蹶不振之際,雙方為爭奪中原的霸權,而引發的那一場「鞍之戰」,就是這一說法的最佳證明。

只不過,類似這種縱橫之謀,對於如今的楚王而言,還實在是太過深遠了。

所以,楚王對於李然的這一番「陽謀」,顯然並不能理解到位。甚至依舊是覺得李然此言,不過是另一番勸其「克己復禮的託辭」罷了。

歸根究底,還是為了中原諸國的安寧考慮。

只見,楚王面露思索之色,良久才道:

「若如此說,我楚國復興豈不是遙遙無期?」

想想楚莊王時期的楚國,是何等的強大,何等的霸氣,何等的耀武揚威!

霸臨中原,飲馬黃河,當時的楚國真是要多耀眼便有多耀眼。

但如果按照李然現在所言,如今的楚國想要光復楚莊王時期的榮耀,只怕是得再過上一百年才行。

這叫楚王如何能忍呢?

「對了,有句話,寡人其實一直想問先生。」

不待李然應聲,楚王卻是目光一轉,看向了李然。

「還請大王示下。」

「先生為何這般執意的要相助中原呢?」

這句話,今日王子棄疾也問了。

不得不說,還真是兩兄弟,就連心中的疑惑都是一樣的。

聞聲,李然不由訝然失笑。

「先生笑什麼?」

「臣笑大王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臣出身洛邑,自幼便與周太子晉交好,而臣也在周王室曾任守藏室史,周禮之於臣,便是天之於地,春雨之於春種,秋風之於礫石。」

「臣心向周王室,心向中原姬姓之邦,難道還需要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李然用了一個十分素樸的理由來回答楚王的問題。

而這樣的理由,卻也是楚王無法反駁的。

聽罷,楚王一時訝然,怔色看著李然良久,最終只得苦笑一番掩飾心中的不甘。

因為他發現,無論他怎麼做,似乎都無法改變李然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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