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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633章 侯犯據郈邑以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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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乞卻是微微一笑,並是言道:

「呵呵,此一時彼一時啊!之前滅魯之事自是不可為的,只因若是滅魯,則寒天下諸侯之心!而如今,乃魯國求我,當可為之!」

「而且,魯國如今有孔丘為之秉政,恐為魯國的第二個曹劌是也!君上難道是希望有一個強大的魯國與自己比鄰嗎?如此,豈不成我齊國的心腹大患?!」

齊侯杵臼聞言,不禁是在那點頭稱是。

而田乞,則是進一步繼續言道:

「君上可派兵將,助叔孫氏攻下郈邑!待我齊師攻入城中,屆時可再藉故不還,並就此駐兵,將郈邑強行奪之!魯國叔孫氏必不敢言!」

齊侯杵臼聽罷,又捋了捋自己的花白鬍鬚,又是點頭道:

「好!田卿此計甚妙!便依此計而行!」

田乞下朝之後,便是回到了自家府中。

豎牛急忙上前迎接,而田乞則是將在朝的事情一說,豎牛略加思索了一小會,便是說道:

「大人,公若藐乃是我們精心培養出來的,卻不料其人優柔寡斷,反而被人所殺,實是可惜了!好在如今郈邑尚未失手,否則這些年在郈邑所運籌之事,可就都要白廢了。」

田乞點頭道:

「正是,所以本卿已勸諫君上,可協助叔孫氏攻打郈邑,然後再藉故由我來執掌郈邑!」

豎牛聞言,不由贊道:

「大人英明,此計實是大妙!」

隨後,只見田乞又嘆息一聲,並是說道:

「之前,公若藐實是太過於小心謹慎,以至於最終事敗身死。而如今……這個侯犯,卻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其實,豎牛雖然對天下局勢都有所了解,但是對於侯犯,卻也是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如今乃是以郈邑馬正的身份,掌控著郈邑。

田乞聞言,不由得一笑:

「此子倒是有些膽識,但是郈邑畢竟是一座孤城,又能堅持得多久?攻入郈邑,也是遲早之事!」

豎牛附和道:

「呵呵,大人所言甚是!」

……

於是,齊國便在叔孫氏的說動下,亦是出兵兩萬,直逼郈邑。

只是,讓田乞也出乎意料的是,他所派來的兩萬大軍,協助魯師一齊攻打郈邑,竟是連攻數日,依舊攻不下來!

【鑑於大環境如此,

只因此舉,竟更是激得郈邑軍民上下齊心。而且侯犯倒也還真是一員勐將,面對齊國和魯國的雙線包夾,竟也能硬生生的將其扛下!

幾萬大軍圍困一城,竟還久攻不下,

這可讓叔孫州仇是一籌莫展。

而季氏和孟氏,包括齊國在內,見此情形,自然也不會選擇再在郈邑拼命。

對他們而言,成功了固然很好,但是如果失敗,那不僅丟了面子不說,還要折去許多的人馬,對他們而言也實在是得不償失。

尤其是對於季氏和孟氏而言,當他們看到叔孫氏如今的窘境,又如何會想不到自己其實也是有著肘腋之患的?

是以他們也都更不敢在郈邑拼命,只想如何儘可能的保存實力。

如此一來,三軍不能齊心,想要從正面攻破郈邑的希望也就愈發的渺茫了。

……

其實,真正感到尷尬的,還不僅僅是叔孫氏。

孔丘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找到了李然,不由是嘆息一聲言道:

「恩公,萬萬沒想到……區區郈邑竟已是如此難以拿下!本想著公若藐已死,侯犯不成大器,怎料……此人竟有此等能耐!」

李然聽了孔丘如此說,也是不由長嘆一聲:

「哎,若是長卿在此,又何至於如此狼狽?」

李然千算萬算,倒也確實沒有想到,這侯犯竟也是個擅守之人。

「這個公若藐,盤踞經營了郈邑十年!不為建功,只為固守!這一座郈邑,可謂是被他打造得固若金湯!」

「我原本的打算,是由觀從所舉薦的那個圉人郈犖出手殺了公若藐,再慫恿其據郈邑叛亂,其所為的就是要讓孟氏和季氏都能好好看看,何謂「尾大不掉」之勢!」

「只是,卻不曾想到,這個侯犯……竟也是如此擅守之人!」

孔丘則是不無迷茫的低聲問道:

「他不過一個馬正,怎會有如何大的能耐,竟能讓其軍民盡皆聽命於他?」

李然回答道:

「侯犯作為馬正,本就為軍中要職,所以掌控軍隊倒也可以理解。至於城中的國人,恐怕是與征賦的流言有關。只因公若藐坐鎮郈邑之時,民賦極輕,是以郈邑之人只知公若藐,而不知叔孫。侯犯恐怕就是利用了這一點,讓其盡皆奮起反抗!」

「而眼下最為關鍵的,乃是要以最小的代價奪取郈邑!而且,還不能讓齊國染指,否則,恐到時候反而要給田乞做了嫁衣!」

孔丘又道:

「只是……如今郈邑固若金湯,卻該如何是好?!而且,如今季氏和孟氏似乎也都萌生了退兵之意……」

李然一邊是習慣性的用食指輕輕搓衣大拇指,一邊回道:

「季氏和孟氏不肯盡全力,此乃意料之中的,這倒還不足為慮。只是……齊國如今也是一同被攪了進來,我倒是對此甚是有些擔心……」

「如果齊國就此攻入郈邑,然後又不肯退兵,那魯國豈不將白白丟了郈邑?屆時,恐怕就並非三邑之禍所能夠比擬的了!」

「如今,我方士氣不振,兵力不足,而且又無長卿這般的帥才坐鎮指揮。若想要憑藉軍勢強行攻入郈邑,恐怕已是不成了。為今之計,唯有從內部尋得一些蛛絲馬跡,方可將其瓦解!」

孔丘聞言,不由雙目一亮,趕緊是追問道:

「哦?恩公難道是已有了主意?」

李然卻只澹然道:

「是有一法,或可一試!我要見一個人,待我見過了此人後,屆時再來與仲尼商議!」

……

李然在送走了孔丘後,宮兒月這時也走了過來,並是問道:

「先生,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李然如今對宮兒月,雖是不防備於她,卻也又不喜和她說得太多有關這些政務方面的事情。

所以,李然只是與

她回道:

「嗯,確是遇到了一些難事,月既然無事,就且隨我去見個人吧!」

李然言罷,便是率先出了門。而宮兒月也不多問,只手持佩劍緊跟其後。

李然出得杏林,卻也沒有進城,而是圍著曲阜的護城河繞了近乎半圈,才在郊外的一處茅草屋外是停了下來。

只見一個老農裝扮的人,此時正在院子鋤地,李然朗聲道:

「在下李子明,特來拜會郈邑工師駟赤!」

那老農抬頭看了一眼,卻不理不睬,李然見狀,倒也並不尷尬,又道:

「是觀子玉讓在下前來與閣下相見的!」

那老農聽到這話,緩緩放下了鋤頭,並拱手道:

「且進來說話……」

於是,宮兒月上前,推開了籬笆門,李然則是抬步邁入。

那老農將李然和宮兒月是引入草屋內,三人坐定之後,老農這才開口道:

「郈邑工師駟赤,見過子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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