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郈邑政變(2/2)
「這些時日,也感謝各位能夠與侯某一起同仇敵愾,共同生死!」
「只可惜,以後侯某不能夠再為諸位請命。往後乃歸於叔孫氏也好,投於齊國也罷,誰接任郈邑,唯有聽天由命了!還請諸位好自為之吧!」
百姓們原本對侯犯並沒有意見,他們原本所擔心的,是在叔孫氏的管制之下他們的稅賦必將加重,所以才有了反心。
但現如今,如果真如謠言所聲聲稱的那樣,「投齊」的結果居然是要被遷出郈邑,那對於這些郈人而言,是更不能忍的。
所以,聽得如今侯犯這麼說,這些國人們不由是面面相覷,一陣交頭接耳。
一方面都認同侯犯的確是為了他們的「自由」而盡力過。另一方面,也都認為他如果願意就此出奔,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侯犯說完,朝著眾人是躬身一揖,就又回到府邸內。
而國人們則是穿著皮甲,手持武器,肩負起了巡視內外的職責。
至於齊國來的有司,則是毫無疑問的,直接是被他們給轟出了郈邑。
這時,郈犖又來到侯犯身邊,向其稟告城內的情況。
侯犯嘆息道:
「看來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重新開門迎接魯師入城了。我在這裡也是待不下去了,如今唯有……出奔齊國了……」
駟赤見侯犯如此,也是不由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不禁問道:
「犯兄難道是欲往齊國而去嗎?」
侯犯無奈道:
「哎……我等如今敗局已定,卻是讓赤兄失望了。赤兄,你不如也跟犯一起前往齊國吧!在這裡已經沒有了我們的活路,留下來恐怕唯有死路一條!」
駟赤看了一眼郈犖。
「犖,你的腿腳方便,還有勞你帶著我的家眷,準備出奔齊國。」
郈犖心神領會,看了一眼侯犯。
侯犯揮手道:
「你這便去吧!」
郈犖領命而去。
而侯犯則令下人立刻準備馬車,等到天黑,便準備和自己的家眷,再帶上駟赤一併離開郈邑,直奔齊國。
叔孫輒這時已經不知所蹤,侯犯如今正在頭疼自己出奔的事情,所以也自然是顧不上他了。
……
夜幕降臨,侯犯和駟赤坐上馬車,一路上倒也沒有受到阻礙。
而那些郈邑百姓,倒也是和侯犯達成了一種默契。只要是侯犯出得一門,城中的百姓便會立刻合上一門。
侯犯在馬車上看著高大的城牆,想起這段時日的點點滴滴,對自己的這一番經歷也是頗為惋惜。
「本以為能就此和陽虎一樣,能夠干一番大事業出來,卻不想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如今去了齊國,無有功績在身,恐怕也不會再受重用……」
駟赤說道:
「確是有些可惜,但是……如果犯兄能在齊國就此過上安穩的日子,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啊!」
侯犯看著駟赤,不由得笑了起來。
「赤兄,其實……若不是犯了解赤兄的為人,犯有時真懷疑……是你來讓犯走到這一步的!」
其實,這話說的也確是沒毛病。
本來,侯犯在郈邑守的好好的。就是在駟赤來了之後,便去了齊國當起了說客,從而使得郈邑的百姓們對此是不依不饒,人心漸失。
而且,這些國人們就好像是有千里眼,順風耳一般,每每有個風吹草動,幾乎都全然瞞不過他們。
所以,也難怪侯犯會發出如此的感嘆來。
事已至此,駟赤也準備是與侯犯攤牌,以儘自己的朋友之義。但他這話還沒有說出口,侯犯卻又是繼續說道:
「但是……犯也知道,這一切皆乃天意!又豈是人力所能夠違逆的呢?」
正在這時,又聽外面是一人高聲喊道:
「前面的車子,止住!」
侯犯和駟赤此時已經臨近城門。只要過了此門,便算是出城了。
卻不曾想,此刻竟又被人攔住,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侯犯不由也是吃了一驚。
原文:
侯犯以郈叛。
武叔、懿子圍郈,弗克。秋,二子及齊師復圍郈,弗克。叔孫謂郈工師駟赤曰:「郈非唯叔孫氏之憂,社稷之患也。將若之何?」對曰:「臣之業,在《揚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孫稽首。
駟赤謂侯犯曰:「居齊、魯之際而無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於齊以臨民?不然,將叛。」侯犯從之。齊使至。駟赤與郈人為之宣言於郈中曰:「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遷郈民。」眾凶懼。駟赤謂侯犯曰:「眾言異矣。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也,而得紓焉,何必此?齊人慾以此逼魯,必倍與子地。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舍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駟赤將射之,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駟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門,郈人閉之。及郭門,止之,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群臣懼死。」駟赤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謂駟赤曰:「子止而與之數。」駟赤止,而納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