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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658章 權卿的宿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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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此說可是折煞老臣了,老臣也是為了齊國著想。公子既身為嫡長子,本就該順理成章的繼承君位,這可是亘古不變的常理啊!如今君上一意孤行,此舉對於我齊國日後,可謂是埋下禍端吶!」

「還請公子莫要耽擱,且快些離開齊國為好!」

於是,公子陽生便是在田乞的安排下,徑直是離開了齊國。

其實,齊侯杵臼雖欲立少子荼為儲君,但是對於他的這個嫡長子,卻也並無加害之意。

畢竟再不喜歡,那也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在田乞的一番操控下,公子陽生竟因為害怕受到連累,索性就此是出奔到了來地。

並且,是和田乞勾連,為以後的謀權篡位是做好了準備。

田乞做完這一切後,心中亦是更多了幾分底氣。

只見其嘴角處,又是流露出了一絲詭秘,且不易被察覺出來的笑意。

——

第658章_再訪鄉校集會

再說魯侯宋這邊,總算是安全回到了曲阜。

這讓孔丘和李然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因為他們緊趕慢趕,一路之上,也是不顧舟車勞頓和身上的傷勢,所以宮兒月一回到杏林,便是先害了一場大病。

李然急忙讓醫者給宮兒月治病,醫者在把脈之後,出來對李然說道:

「先生不必心憂,夫人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小傷,不及治療,又一路奔波,故而受了這一場風寒。在下開一個藥方,稍稍顧護其營衛之氣即可!」

李然鬆了口氣:

「如此便有勞了!少伯,去取些診費!」

范蠡拿了一吊刀幣,遞給醫者,醫者也不客氣,收了下去,接著開了一個處方之後,便是離開了。

李然進屋看到宮兒月正在熟睡,而光兒則在一旁看著,李然也不想打擾宮兒月休息,便是退了出去。

而這時孔丘在安頓好了魯侯宋後,便也是急匆匆的來到了杏林。

李然看到他行色匆忙,也知道他此來是所為何事,當即就他二人是來到了客廳。

孔丘坐定之後,也是不由鬆了口氣道:

「這次夾谷之會,總算是有驚無險。聽說月姑娘生病了?不知病情如何?」

李然卻是搖頭道:

「倒也無礙,想來休息幾日也便是了!仲尼,你此番前來,恐怕是為了隳三都之事吧?」

孔丘聽得李然開門見山,便也就毫不避諱的直接言道:

「正是,本該讓恩公休息幾日,但是,如今墮郈邑之事既已提上日程,卻還有兩邑未動。之前被夾谷會盟給耽擱了許久,丘覺得還是要儘快辦妥為好,以免得是夜長夢多!」

李然聞言,則是點頭說道:

「嗯,只是此事還需得順手牽羊,若是強來,恐怕難免不被季氏所疑。」

「對了,季氏那邊,對於拆毀費邑城牆,是如何作想的?仲尼可曾聽聞子路提及?」

孔丘一個拱手,並是解釋道:

「子路在季氏當家宰的這段時日,察覺到季孫斯對於公山不狃很是不滿,但是也還沒有下定決心就此墮去費邑!畢竟,費邑乃為季氏主城,若是就此墮去,他也唯恐是會就此削弱了他們季氏的力量!」

「不過,由於有郈邑這個前車之鑑,季孫斯如今其實也有墮毀費邑城牆的想法,只是尚在猶豫之中!」

李然一邊聽著,一邊是點了點頭:

「嗯,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看來……季孫斯這邊,卻還需要再填一把火才行啊!」

於是,二人又是各自沉默著想了許久,孔丘隨後也只能搖了搖頭,言道:

「不如……丘這便讓君上再下一詔令?同時讓叔孫氏和讓季氏墮去郈邑與費邑?」

李然聞言,卻是擺了擺手,以示否定:

「不可,如今三邑未墮,而再奪其聲,這勢必會打草驚蛇!叔孫州仇那邊雖說是即將拆毀郈邑,可引為典範,但切不可因此而暴露了我們的意圖!」

「仲尼務必記住,這三處主邑,乃是他們自己的家事。所以唯有誘導其自裁,方為上策!」

孔丘聽李然如此說,也是不由點了點頭,並是繼續問道:

「那……季孫斯這邊該怎麼說服他?」

李然又低頭沉思片刻,然後是緩緩說道:

「數日之後,郊外便會有一場鄉校集會!可讓子路帶著季孫斯參加,仲尼可安排一名弟子,在鄉校集會上引導各學子辯論一番,以剖析費邑之利害!如此,或可讓季孫斯下定決心!」

孔丘眉頭一皺。

「此舉雖是不錯,但恐怕效果甚微。季孫斯他畢竟乃是季氏宗主,又如何會聽得那些小儒之言?即便是聽到什麼,只怕……也是難以令其信服啊!」

李然聽了,卻是笑道:

「呵呵,這一點然又豈能不知?此處只是給他洗腦而已。待鄉校集會之後,然會再親自與他相談!」

孔丘一聽,不禁問道:

「洗腦?何謂洗腦?」

李然一聽,知道是自己突然失口,不禁是捂嘴笑道:

「哦,這『洗腦』嘛,就是讓人盪濁揚清之意啊!頭腦者,精明之府也。所謂『洗腦』,便是令人清爽明亮之意嘛。」

孔丘眼前不由一亮:

「哦!原來如此啊!恩公果然是學識廣博啊!丘又受教了。」

「若如此說,待日後丘亦要與眾弟子們,多多洗腦才是啊!」

李然聞言,不由是臉上拉下了三條黑線,也只得是甚是尷尬的與孔丘笑了笑,不再言語。

……

鄉校集會

其實,魯國一直都是有鄉校集會的習慣。

當年,李然從洛邑出逃到魯國,還未站穩腳跟時,就是因為碰巧在鄉校集會上「口出狂言」,這才受到了太子野和叔孫豹的青睞。

而無獨有偶,其實孔丘也是後來在鄉校集會中嶄露頭角,孟僖子才發現了他的才能,進而又介紹給了魯昭公。

可以說,這鄉村集會,本來就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地方。

只不過,由於季氏一族權勢熏天,所以相對而言,季氏一族都從不覺得這集會有多了不起,無非是一些不得志的學子們在那瞎吐槽的集散地。

接下來數日,曲阜顯得是十分的平靜。

宮兒月的病情得到有效的治療,如今已是恢復如初了。

宮兒月出得屋門,再見到李然,也是不由得苦笑一聲:

「平日裡看起來我是生龍活虎的,但也不知為何,卻總是害病。倒是你,這忙前忙後的,倒也沒見你生過幾場病,倒也真是奇哉怪也!」

李然卻是澹然一笑:

「呵呵,女子屬陰,本就更易染病。再說,你也是為了救我,這才受了傷,然後又一路顛簸,以致害了病,說起來還是怪我。」

宮兒月聽著,卻是嫣然一笑,與李然回道:

「呵呵,月的職責便是守護先生的安全,又怎能怪到你頭上?」

正當他二人如是說著話,卻聽得從他們下面竟是突然鑽出來一聲:

「父親,二娘,今天外面有鄉校集會,要不要去看看?」

這時,光兒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了出來,又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如今光兒已經十歲,雖還沒有到亭亭玉立,卻也是長得可謂是玲瓏剔透。尤其是那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甚是水靈。

虧得麗光的提醒,李然這才想起鄉校集會的事情。

雖說此事已是交由孔丘去辦,一時半會倒也無需他來操持,但想著可以光兒這些時日也已經好久沒有出去轉轉了,想來倒也不錯。

「行,既然光兒難得有此興致,那我們便去瞧瞧!」

於是,宮兒月和光兒都是回屋帶上面紗,便和李然是一起入了城。

鄉校集會依舊是在曲阜城內的下柳河邊舉行,各地的學子們亦是紛紛前來,在那是各抒己見,煞是熱鬧。

李然一時也不由是想起了當年的情形,也免不了是一陣傷感。

他想起了當年的鴞翼,叔孫豹,甚至是自己的死敵季孫意如,如今這些人都已紛紛作古。

而當初看著他在此侃侃而談的,那個俏生生的祭樂,也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他。

李然回首看了看身邊的宮兒月和光兒,一時間也有些心潮澎湃。

這個神似祭樂的女子,還有和祭樂愈發相像的女兒,都讓李然又不由是恍忽起來。

就仿佛,祭樂又好像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一樣!

「先生,先生?……」

宮兒月的輕聲呼喚,讓李然回過神來,強笑道:

「光兒,這鄉校集會,到時候對你而言可能會有些無聊,你到時候可別吵鬧著要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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