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許大夫(1/2)
這頓打顯然不好挨。
青皮小子在地上躺半天,才艱難爬起身來,一張臉完全變了形,左臂明顯耷拉著。
踉踉蹌蹌,消失在街頭。
望著他離去方向,羅冠眯了眯眼,突然有了一絲興趣,「走,我們跟過去瞧瞧。」
仁濟堂。
因凜冬大寒,醫館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排隊問診、抓藥取藥,還有代為熬煮的項目,後院熱氣騰騰中空氣里滿是藥香。
「啪嗒」一聲,竭盡全力來到這的青皮小子,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頭嗑在一塊凸起堅冰上,鮮血頓時湧出。
「又是這個小子!」
「才剛被許大夫救治過,轉眼竟又被人打了,真是賊性不改!」
「這樣的爛泥,怎麼都糊不上牆,活該被人打死!」
醫館外,排隊問診的病患及家屬等,紛紛低罵不已。
負責維持秩序,根據病情輕重緩急,安排病患的醫館學徒,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他怎麼都想不通,許大夫那般人物,為何偏要在乎這麼一個慣偷,可許大夫早就吩咐下來,無論任何時候,只要這姜可求上門來,絕對不能耽擱。
「來兩個人,把他架進去,別死在外面!」醫館學徒喊來幾個同伴,將人抬了進去。
而此刻,羅冠、姜彤兩人,就站在醫館對面,望著眼前一幕。
姜彤道:「難道這個小賊,有什麼不妥之處?」
羅冠搖頭,「一時心血來潮罷了……不過,既已來到這醫館外,不妨便多看一會。」
他帶著姜彤,向醫館走去。
遠遠的已經可以看清,仁濟堂中坐診的許大夫,那是一個約三十五六歲,眉眼清正,頗有氣度的中年人,蓄著淺淺的鬍鬚,給人一種穩重、儒雅的感覺。哪怕坐在醫館中,正在為人診脈,給人感覺也更像是一個讀書人。
此時,許大夫抬頭看了一眼,被學徒抬進來,已昏死過去的姜可,眉頭微不可查輕皺,旋即收回心神,認真為眼前偶感風寒的孕婦,完成了診脈,提筆寫下一份藥方。
「這服藥,對雙身子來說,藥力還是略重了些,但只有如此才能儘快祛除風邪,避免對胎兒造成影響。所以每一服藥,都分成兩次服下,一日兩幅注意區分開時辰。」
等孕婦與家人離開,許大夫起身,微笑拱手,「諸位,來了一位急症病患,還請稍等一二,見諒見諒。」
起身走到幾名醫館學徒身邊,抓起姜可的手,略微把脈後眉頭一皺,忍不住嘆了口氣。
「將人抬到病床上,注意他胸口傷勢,不要擠壓。」
很快,姜可被抬到醫館臨時病床上,許大夫取出銀針,略微運氣後快速幾針落下,姜可急促的呼吸聲,頓時緩和許多。接著又動手,摸了幾下斷臂,對接後完成固定。
「先這樣吧,將頭部傷口處理下,送到後面病室住下,稍後我會寫一副方子,讓人煎好後餵他服下。」
許大夫吩咐之後,擦了擦手,重新回到問診台坐下。
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了仁濟堂外,站著的羅冠、姜彤兩人,他略微一頓後點了點頭。
接著,提筆寫了一副藥方後繼續問診。
不知為何,迎上這位許大夫眼神瞬間,羅冠突然有種莫名感覺——似直面汪-洋,深不可測。
但這種感覺只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姜彤能夠察覺到,自羅冠身上,流露出的一絲認真、凝重。
順著他眼神望去,看著不斷問診、開方的許大夫,卻沒半點發現……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莫非,是有什麼地方她並未注意?仔細再看,仍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羅冠道:「娘子,為夫咳嗽未愈,既恰逢縣中名醫,不妨便請他診治一二,如何?」
雖明知道,羅冠的稱呼只是,對兩人身份的隱藏,姜彤臉上還是紅了一下,低聲道:「好……」
進入仁濟堂,排在隊伍最後,等了約半個時辰後,終於輪到了兩人。
許大夫抬頭,眼神溫潤平靜,「請問,兩位誰看診?」
羅冠咳嗽幾聲,不經意道:「在下不慎感染風寒,纏綿難以痊癒,今日特來問診,還望許大夫能妙手回春。」
許大夫點點頭,伸手虛引,「請坐,我先診診脈。」
等羅冠坐下,許大夫兩根手指,落在他脈搏間,仔細把了好一會,抬頭看來一眼。
這一眼中,剛才一瞬間,似直面深不可測汪-洋的感覺再度浮現。
「這位的病,不是單純的感染風寒,另有陰邪侵體,好在你身體比較好,又用了一些辦法,暫將病源壓制住……」許大夫略一沉吟,繼續道:「我開一副方子,你帶回去,試試效果吧。」
說罷,提筆寫了一副藥方。
筆跡剛勁有力,又若行雲流水,端是好字!
羅冠收起藥方,拱手,「多謝許大夫,不知診費如何?藥費又如何?」
許大夫擺手,「兩位當是第一次來仁濟堂,我們的規矩是先取藥治病,治好再付錢,若無效果則分文不取。」
後面,繼續排隊的病患,紛紛面露讚嘆。
「對,這就是仁濟堂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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