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柳沉的心病(2/2)
「斷脊之犬,它周身無了骨頭,渾身上下早已是死瘟之肉!」
「豎子住口——」
威武鎮城下,柳沉渾身氣得發抖,止不住地狂聲怒吼。
「老狗臥棺柳平德,安敢再吠——」城頭上,說書人長聲高吼。
「不若,我賞你二三骨頭,你退去,且退且退!汝瘟狗之吠,說不得要使滿城染疫!」
「好!」城頭邊上,一直聽著的徐牧,急忙熱烈鼓掌。
「好啊,真好啊!牧哥兒,咱封他為天下第八謀吧。」司虎也跟著喊起來。
諸多的西蜀將士,也齊齊歡聲鼓舞,威武鎮城頭上下,儘是遮不住的狂喜大笑。
「豎子,豎子……」柳沉捂著胸口,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葦村之敗,向來是他的心病。設計不成,反被徐賊將計就計,一把火燒了三萬大軍。
「軍師,莫要理會,不過是蜀人的怯戰之言。」旁邊的裨將急忙走來,剛勸了一句,卻被柳沉一下推開。
「傳令,去傳令,吾要攻打威武城!三番兩次,徐賊欺我太甚!」
周圍的北渝將士,看著狀若瘋狂的柳沉,一個兩個的臉龐上,都湧出一股委頓之色。主將受辱,情緒失控,他們亦會被感染。
「我讓你去傳令——」柳沉摘掉發冠,披頭散髮地轉身,卻一下子停住聲音。
不知何時,在他的面前,常勝已經沉默而至。
「子由……」柳沉匍匐跪地,泣不成聲。未出山前,確實如說書人所
言,他性子孤傲,又自詡有大才,一直在靜等袁侯爺的徵召,去匡扶這場大紀亂世。卻不曾想,袁侯爺染毒重病,最後清君側斬奸相,並沒有讓他一道。甚至說,他連半個消息都沒有。
反而是那賣酒徒,入了袁侯爺的法眼,成為了大紀的新宰輔。
「柳沉,站起來。」常勝淡淡開口。
「平德,我不服不甘……」
「站起來。」
柳沉搖搖晃晃,在一個裨將的扶持下,緩緩站了起來。卻始料不及,一向儒雅的常勝,忽然抬起了手,一記耳光打了過去。
「子由!」
常勝不答,又是一記耳光。
柳沉有些發懵,睜大眼睛看著常勝。
「現在起,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我派人送你回內城,替你置辦一座府邸,賞三千兩銀子,便當作你這些時日征戰的辛勞報酬。這些東西,足夠你下半生安穩,做個小富家公了。」
「子由……」
「第二個。」常勝抬起頭,冷視著前方的威武城。
「我講過,收起你的妒心,讓腦子醒過來。全力配合我,帶著北渝大軍,有一日攻入成都。當然,在這之後,徐蜀王這些雕蟲小計,便莫要再上當。你作為北渝的軍師,你所代表的東西,並非是你自個的榮辱,你身後的位置,還有主公,還有整個北渝,還有我北渝數十萬的大軍!」
「柳沉,一雪前恥的法子,只有一個。」
常勝平靜至極,卻語氣灼熱。
「那便是,大敗西蜀,攻入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