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毒鶚(2/2)
「軍師怎麼了?我等快要到蜀州了。」
被稱為軍師的人,自然是司馬修。在抄奇道入蜀後,他一直很不安。關於毒鶚賈周的死,他收集了近大半年的情報,發現並沒有紕漏,這才決定親自入蜀,然后里應外合,為主公打下整個蜀州。
「軍師放心,我等在成都亦有內應——」
「收聲。」司馬修閉了閉目,沉思了一番,便要轉身往回走。不想腳步邁起,他一下子又停了下來。
他若是回去,只怕主公董文真會動怒,隨即強攻峪關。他突然發現,自個已經沒有回去的路了。
「先生……」
「往前吧。」司馬修呼了口氣,冷靜開口。
同樣在隱蔽的山林上,另一位軍師正負著手,收攏著斥候的情報。
「司馬兄,你當知自己已入瓮矣。」
神交已久,謀戰廝殺,註定只能有一人活到最後。
成都外。
踏在成都外的泥土上,懷裡的沙狐開始不安,司馬修顫了顫身子,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
他約莫是猜出來了,卻從未想過,那位被稱為西蜀毒鶚的軍師,居然如此好膽,將整個成都,甚至是徐氏王室,都帶入了毒計中。
「軍師這一路……」
司馬修不答,回了頭,看著身邊的一個死士,隨即從懷裡掏出了一封沿途準備好的密信。
「軍師這是?」
「你即刻離開行軍,從蜀州西面的深山,扮作採藥人趕回涼州。切記,我若死在成都,務必將這封信親自交給主公。」
死士不敢多問,叩拜之後,迅速卸甲入了林中。
司馬修松出一口氣。
「軍師,我等到成都了。」
司馬修抬起頭,如鷹睃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的悲戚。他不是傻子,他自知,已經入了局。
面前的成都巨城,在遠觀之下,如同一個巨瓮,要不了多久,便要將他裹在其中。
……
「軍師有令!」
「傳令各處暗哨,去通告各路的埋伏軍,準備回師成都!」
一架馬車裡,已經有些老態龍鐘的賈周,在顛簸之中,微微閉目養神。時至如今,他不再是三錢銀子的私塾先生。
而是……
賈周睜眼,看著自己的雙手。便在恍惚之間,有一縷又一縷的鮮血,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殺業……」
「願以殺業之身,助吾主位登九五。」
山風呼嘯,士卒疾行。
遙聽到不遠處,起了刀兵的成都,處處是慘叫與怒吼之聲。
賈周顫了顫手,又冷靜地昂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