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汝的項上人頭」(2/2)
名,應當是足夠了。
理了理神色,黃之舟並未看向鄭布,而是抬起了頭,看向了四周的士卒。
「諸位當知,西蜀的這支殘軍,在河北一帶隱匿了足足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先前就覺得,這實在有些稀奇。本將每日增派斥候,這般長的時間,卻總是被蜀人一次次逃出生天!」
「直至,本將在紮營之後,連夜審了這些被俘的蜀人!」黃之舟的聲音里,隱隱透出怒氣。
原先醉熏的鄭布,並非是傻子,聽到這一句後,驚得抬起了頭。
「把人帶上來!」當著諸多將士的面,不多時,幾個被俘的蜀將,包括那位韓幸,都被揪了上來。
黃之舟怒不可遏,抬手抽刀,劈在了其中一個蜀將身上。那蜀將痛得怒罵。
慶幸有心腹走來,勸了一番。
黃之舟冷著臉,慢慢回了刀。
圍觀的將士們,都看得心頭拜服。比起那位醉熏的鄭布,此時的黃之舟,才是為將者的表率。
「若非是事情要緊,我當真要斬了你們。」黃之舟抬手怒指,指著幾個被俘蜀將。隨即,才重新正色開了口。
「我剛才說,我連夜審了這些人。終歸是用了些法子,才套了出來。諸君,並非是我等無能,久久無法剿滅這支蜀人殘師。實則是,有人暗中通蜀,不斷傳遞情報,才使得這支蜀人,一次次能逃開追剿。」
諸多的北渝士卒,都睜大了眼睛。
「鄭大人,你還有何話說!」
「胡鬧!」酒醒的鄭布,急忙開口辯駁,「我鄭布乃是長陽老世家的人,豈會通蜀!」
「老世家的人?長陽謝家又如何,先前還通了沙戎人!」
「黃之舟,你休要血口噴人!」鄭布大怒,一身酒氣都嚇醒。
「鄭大人莫怕,我等不懼北渝狗!」便在這時,那位被砍了一刀的西蜀降將,恍惚中開了口。
四周圍的北渝將士,頓時臉色大驚。
「你說我是通蜀之人,你可有證據!」鄭布咬著牙,看著黃之舟目眥欲裂,「我看你,才像個通蜀之人——」
「你便去問!去問主公,去問小軍師,問這萬萬千千的北渝將士,我黃之舟叛蜀而出,殺夜梟曹鴻,殺西蜀追兵。我這般的人,可會通蜀麼!」
鄭布臉色頓了頓,冷哼一聲。
「你說我通蜀,可有證據了?」
一個走來的北路軍裨將,忽然將鄭布一腳踹倒,不多時,便從鄭布的身上,搜出了一個指頭大的信卷。
在鄭布的身後,那位幫著披上袍子的心腹,冷冷退到了一邊。
「拜夜梟統領鄭布,丑時之約,可命人開北側營門,救我西蜀韓幸將軍。」那位北路軍的裨將,迅速念了出來。還不忘走上前,將信卷丟給了鄭布的舊部人馬來看。
不多時,整個圍過來的北渝將士,都驀然爆發出陣陣怒火。
「此為栽贓!」鄭布大怒。直至現在,他已經想得明白,從送酒開始,分明是一步步入了黃之舟的套。
黃之舟面無表情。當著諸多北渝將士的面,一步步朝著鄭布走近。他垂下頭,淡淡看著鄭布。
「黃兄,你何故如此……若不然,等回了長陽,我有銀子——」
「鄭大人。」黃之舟垂下了手,重新抓到刀柄上,聲音壓得極低。
「我有無說過,要像你借一物。這一物,可是用來鼓舞士氣的。」
「何物……」
「汝的項上人頭!」黃之舟手起刀落,沒有任何的耽誤,將鄭布的首級,一下子梟首在地。
「叛賊鄭布,暗中通蜀,已被吾黃之舟梟首!此後,我北路大軍,當同仇敵愾,共立天功!」
四周圍的北渝將士,偏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齊齊跟著怒吼高呼起來。
怒吼聲,一時震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