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東家,切莫只做個看客(2/2)
「無需,我自個寫。」
鍾掌柜怔了怔,第一次抬了頭,認真打量了徐牧幾番。
「若是如此,當無問題,恰好明日又是開市。」
「勞煩鍾掌柜,取來紙筆。」
鍾掌柜拍了拍手,很快,又有一位國色天香的小花魁,羞怯著臉,捧來筆墨紙硯。剛靠近,身子便貼向徐牧,拿了一錠松煙墨,目光含春地磨了起來。
「司虎,磨墨。」
徐牧皺著眉頭,哪裡不知鍾掌柜的意思,估摸著是猜出了什麼,想做巴結之事。
在旁的司虎,人如其名,虎頭虎腦地搶過了松煙墨,放到手掌一拍,瞬間,烏色的粉狀物,便揮揮灑灑地落入了硯台。
小花魁嚇得花容失色,顧不得拾起頭上的墮馬髻,匆匆便小跑出去。
鍾掌柜咽了口唾液,這一時,徹底斷了拉攏的念想。
「勞煩鍾掌柜。」
待寫好勸酒詩,吹乾了墨跡,徐牧才平抄雙手,遞到了鍾掌柜面前。
「字有些怪……還是能看清的。」
「君不見,紀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鍾掌柜細成眯縫的眼睛,驀然睜大,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面前的徐牧。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天仙一醉三百杯。」
「這、這是小東家寫的?」
「自然是的。」徐牧臉不紅心不跳。為了把私酒生意推出去,他算是煞費了苦心。
「此乃天下第一詩文吶!這不比水榭書院的那些大才子好?」鍾掌柜激動地起了身。
「勞煩鍾掌柜。」
「好、好說的。」
「容某多問一句,這每日的坊船,能賺多少銀子?」
「我這裡攏共有八艘,每日的話,二三百兩還是有的。小東家,莫非也想換個營生。」
「非也。」徐牧平靜地掏出銀票,數了三千兩齣去,推到鍾掌柜面前。
這一下,鍾掌柜才察覺說漏了嘴,那位爺的吩咐,他怎敢收銀子。
「小東家,無、無需銀子的。」
「生意當有來有往,鍾掌柜切莫如此。」
實打實的,徐牧不想欠著那位國姓侯的人情。
沒等鍾掌柜再推辭,徐牧已經起了身,帶著司虎往船房外走去。
……
「三千兩的銀子,說給就給了。」湖島的垂柳下,袁陶露出淡淡笑容。
「我有些明白了,為何小海棠會那麼欣賞他。」
這偌大的內城,估計也只有袁陶,敢把常家的那位少爺,稱為小海棠了。
「君不見,紀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多好的詩文。」
「這樣的人,卻只甘心做一個酒坊小東家,不叫明珠蒙塵,簡直叫暴殄天物了。」
「小東家,敢乘風破浪否!」
無人應他,連顧鷹也不敢。唯有那兩頭淘氣的黃鸝,又被聲音驚到,撲了撲翅膀後,不滿地掠到天空,直上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