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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之舟節哀順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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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黃之舟一邊泣聲,「軍師當知,古往今來,能在亂世做推手的,都是些什麼樣的存在。」

「我明白。」賈周點頭。

「之舟,回去休息吧,節哀順變。」

等黃之舟離開,賈周靜坐了許久,才穩穩抬手,寫下了一封信箋。

滄州前線的方向,天下大盟的聯軍,尚在死戰。而糧王的事情,又如蟄伏的毒蛇,不知什麼時候,便忽然跳出來,將人啄死。

……

王宮外,走出去的黃之舟。迎著成都城入夜的冷風,面容變得越發沉默,再無任何悲傷。

仿佛在之前,許多人對他說「節哀順變」,如同一場笑話般。

「父親,何苦要走這一步!」

……

六月,又稱荷月,只到了中旬,整個江南之地,比起往年來說,燥熱了幾分。再加上硝煙不息,百姓爭相逃難,無形之中,更添了一層水深火熱的絕望。

李度山下李度城,還未能攻下。

守關的大將靳豹,不斷領了自家主子的命令,用盡了各種辦法,死擋住攻城的大軍。

在他的腰下,還吊著一枚新斬的頭顱。那是一個肉軍的長者,仗著幾分名望,便敢指著他的鼻子破罵,說什麼「百姓若死絕,滄州何以立國」。

被他直接砍了,吊在腰下,旨在震懾其他敢造反的人。

蘇妖后沉默地站在城樓上,傾國傾城的臉龐,看著攻城的盟軍,只過了一會,忽然露出了決絕的神色。

「太后,李度城要守不住了。」黑袍太叔義,急急踏步走來。

「守不住了,那該如何?」

「退守皇都……」

「皇都也破了呢,再退去宜江城?攏共就三座孤城,我不管退去哪,這些所謂的中原盟軍,都會死咬著不放。我估摸著,我的頭顱在左師仁那邊,足夠換半個州地了。」

在旁的太叔義,嘆著氣不敢答。

「流落中原,我一直過的很可憐,母親生下了我之後,便將我寄養在一戶農人家裡。養父是酗酒的惡漢,每次醉酒都會動手打我。直至有一次,我忍不得了,他下手的時候,我將養母的繡花剪子藏在手裡,朝著他捅了過去。他一開始沒死絕,便拾了木棒,敲破了我的腦袋。」

蘇婉兒笑了笑,轉頭看向太叔義。

「我想說的是,我自小起,便喜歡做兩敗俱傷的事情。」

「我知曉的是……長芙公主回長陽,私下產了一女……不久後便死了。」

蘇婉兒似是沒有聽見太叔義的話,繼續抬頭說著。

「我這一生,遇到了兩個最重要的人。一個是汝父太叔望,另一個——」

豎耳恭聽的太叔義,發現自家主子的話,忽然戛然而止,心底莫名湧上一股疑惑。

「太叔義,你立即回皇都,傳我的命令,兩日之內,收集一切火油,以及易燃之物。」

「太后要做什麼……」

「莫問,按我說的做。皇都里,若有逃難的人,不管富紳或是百姓,都務必勒令,讓他們留在城中。」

……

李度城外,殺聲愈演愈烈。盟軍的巨大攻勢之下,守堅的缺口,越來越多。

「莫要慌,莫要亂!肉軍就要來了!」

「給我守住李度城!」

鼓舞士氣的靳豹,一語剛完,待回頭,便臉色大驚。在城牆的角落缺口,越來越多先登的盟軍士卒,從城梯跳上,朝著他揮刀,怒劈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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