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逼殺(2/2)
……
嘭。
一桶發凍的老井水,將司虎整個澆醒。
咳了兩口血,司虎惱怒起身,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身陷在一處大牢之中。
「虎、虎哥兒。」
牢房旁邊,一個渾身披血的人影,正艱難地爬過來,爬出一道長長的血印子。
司虎看去,驀然眼睛鼓了起來,這血人是剛結拜的義兄魏春。
「虎哥兒,他們冤我,說我是什麼江洋大盜。但我哪兒是,虎哥兒你知道的。」
「虎哥兒,你要替我作保啊。」
「怎敢的!怎敢的!」司虎撓著頭皮,撓出了陣陣血花。
「虎哥兒,昨夜我們還一起吃酒……等會官差一來,你務必要替我作保,否則我便活不得了。」
「我自然替你作保。」
司虎咬著牙,心頭恨意滔天,巴不得撞翻牢欄,便殺出去。
「喂,若不放人,我便破牢了!」
「爺真要殺場子了!」
偌大的地牢,響起司虎的聲聲怒吼。
……
「莽夫。」
立在地牢之外,盧子鍾淡淡吐出二字。
雨天微涼,有服侍的花娘,替他披上一件華貴的大氅。
「盧公子,這般費心費力,到最後,當真還要公審?我聽說,那位小東家也是識人的,有個邊關將軍,與他熟絡得很。」
「這些東西你都能知道,本公子自然也查得到。」盧子鍾笑了笑,「這便是要公審的原因之一,我們不殺他,他是自盡而死,如何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那個莽夫自盡?」面前的一個老吏,終於臉色微變。
「有何不可。殺人不用刀,乃是妙計爾。」
「且去,多請些鄉紳百姓來,既然是公審,那便要公證一些。」
「若是那位小東家回來……」
「他回不來,阻馬了,估摸著現在還在收糧吧。嘖嘖,剛收完糧,還得回來收屍,收穫頗豐啊。」
言罷,盧子鍾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冷冷往地牢外走去。
……
連天大雨,浸了整個豐城。
「東家,那些糧行,一袋米糧要五十兩。」陳盛怒氣沖沖地踏入客棧,來不及解下蓑衣,便立即沉沉開口。
徐牧怒極反笑,這一出何其相像,和當時在望州,第一次收糧,同出一轍。
哪怕多跑了上百里路,還是被擺了一道。
「東家,定然是四大戶的手段。」
「過了豐城,有許多鎮子和農莊,應當能收到糧。」
徐牧皺住眉頭,只覺得哪裡不對,先是捅馬,然後又是糧行坐地起價。這模樣,似是要拖著他的腳步一般。
「東家?」陳盛臉色焦急,這要是再拖下去,即便再過兩天,也無法返程。
徐牧沉默回了神,並未立即答話。抬起來頭,冷冷凝望著湯江城的方向。
遠景一片模糊,籠罩在暗沉沉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