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大紀關軍第九哨,筒字營!(2/2)
徐牧眼色震驚,躍下馬車,用長劍劃傷了幾個鬧事百姓後,才把李小婉重新推回馬車。
「把你身上的鐲子珠寶,都藏起來!」徐牧低聲怒喝,往馬車裡看去,范谷汪雲兩個,雖然都抱著鐵棍,但已經嚇得半癱倒地。
「司虎,快催馬!」
「徐坊主,多謝。」李小婉顫著身子,還止不住的後怕。
徐牧沒有答話,跳上馬車喘了口氣,按著長劍,不敢有任何分心。
「東家,出城門了。」周遵提著朴刀,從前方繞回。
「周洛呢?」
「周洛在周掌柜那邊,還好無事。」
沒等周遵的話說完,城門口兩邊,蟄伏的萬千難民,又突然四面八方地瘋狂衝出。
不少逃難百姓手裡的包袱,皆被難民搶了去,連著一些生得白淨的人,也被幾下打暈,拖入了密林中,只餘一聲聲悽慘的呼叫。
兩隊開路的筒字營關兵,抵擋得越來越艱難,隨行的一個校尉,橫刀立馬,不斷發出唾罵的怒吼。
「牧哥兒救我!」一個相熟的棍夫,顧不得恩怨情仇,喘著大氣從後沖了幾步,艱難伸出了手,乞求徐牧將他拉上馬車。
徐牧猶豫著要伸出手。
卻不料,那位棍夫動作一滯,便被後方的人潮,一下子撞翻在地,還來不及爬起身子,已經被踐踏得血肉模糊。
徐牧沉默地回了手,冷冷坐下來。
「相送二里之路!列位,且去逃命!」騎馬小校尉,艱難地吐出一句,眼眶已經發紅。
兩隊營兵,已經死了半數,百姓所殤,更是不知幾何。
「望州有今日,皆是我等之過,此一去,只盼不做山河故人。」
「恕不遠送吶!」小校尉昂著臉龐,哭了一聲,便急急勒馬而回,帶著殘兵,重新往望州回趕。
夕陽殘照,如血的天空,沉沉地壓下來。
數千百姓,跟著發出漫天的悽苦哀嚎。
不多時,逃難的人流,如同決堤的江河之水,在離著城門二里之地,瘋狂往四方傾瀉。
「東家,難民越來越多了!」周遵握著帶血的朴刀,臉面上儘是驚恐之色。
徐牧跳下馬車,在周遵的幫助下,割傷幾個衝來的難民後,急急往前看去。
發現前方周福的車子,已經被上百難民堵住,一個走堂小廝動作慢了些,便立即被幾雙手掰斷了脖子。
周洛騎馬揮砍,好不容易殺退一幫,又有另一幫湧來。
「周遵,讓周掌柜下車,你去把馬車點了!」
「東家……」
「快去!」
徐牧冷著臉,如今的光景,要想平安回到莊子,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福的馬車上,左右還有幾十壇的烈酒,只能借著火勢,衝過這段堵路的難民群。
「徐坊主,我們還能不能活。」李小婉從馬車裡探出頭,未說兩句,眼淚便又掉下來。
「能活。」
徐牧沉沉應了一句,從懷裡摸出那柄小匕首,遞到李小婉手裡。
「你閉著眼,再睜開時,我們便回到莊子了。」
李小婉怔了怔,果真緊緊閉起了眼睛。
嗡——
前方周福的馬車,這時也驀然起了火勢,在五十壇烈酒的加持下,火蛇瘋狂攀爬。
被火勢燎痛的老馬,拖著燃燒的馬車,瘋狂往前奔跑。
火勢餘威,將靠近的難民,嚇得紛紛回跑。
周遵載著周福,周洛載著一個小廝。餘下的兩個周家女眷,也哭哭啼啼地迅速跑來,被扶上馬車。
「司虎,催馬!」
司虎重重把馬鞭揚下去,僅餘的最後一輛馬車,借著火勢的餘威,迅速往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