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我兒徐橋(2/2)
「自罰三筷!」諸葛瘸也沒有生氣,寵溺地繼續開口。
在徐牧的注視下,這不到兩歲的娃兒,便筷子沾酒,舔了三次。
「你放個心。」陳打鐵白了徐牧一眼,「西蜀吊卵的男兒,不練酒量怎麼行?這以後要是做了西蜀之主,下屬敬個兩三碗的,就倒在地了,不得笑死個人?」
「老鐵,我徐牧能喝。」咬著牙,徐牧撐了一句。
「你能喝個卵。來來,徐小狗,我們用酒罈子來!對著幹!」站在風中,抓著酒罈的諸葛瘸,一下子咳了起來。
「爹,我認輸。」徐牧心底嘆息。
「少喝一些,我打下了江山,還想著給你封個國公玩玩。」
「曉得了曉得了。」諸葛瘸捂著嘴,又露出欣慰的神色,慢慢坐了下來。
「我兒,韋春那裡送來的圖紙,我都看過了。這幾日便能造出來,你趁早過來溜溜眼。」陳打鐵捧著酒碗,忽然邀功似地開口。
徐牧面容歡喜。這天下名匠,果然是不一樣。
「另外,你先前說的什麼橋車,萬箭車,你這腦瓜子,怎麼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兒徐牧,天下大才。」老秀才舉起酒碗。
「屁,和我年輕時,是一個天一個地。我當初去長陽,逛了八個清館,不花一丁銀子——」
啪。
老秀才氣憤抬手,拍了拍諸葛瘸的頭。
「我孫徐橋在呢,你莫不是要教壞他?教成傻虎那模樣,天天躲屋裡打樁兒,那就廢了!徹底廢了!」
「對對對。」諸葛瘸瞬間臉色大驚。
「都給我住口,一個清館,一個打樁兒,以後這孫兒,我陳打鐵單帶!」
坐在一旁,徐牧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舔筷子的徐橋,心頭莫名湧上一股暖意。
約莫是吵夠了,三個老頭兒又勾肩搭背起來。四大一小,五人在樓台上,歡鬧到了黃昏之時。
「風大了,回吧,帶橋兒回去。得空了,再過來聚聚,說不得你下次出征,再回蜀州之時,老子就埋土了。」諸葛瘸打了個酒嗝,意猶未盡地開口。
徐牧沉默起身,對著場中的三位老人,重重施了一禮。徐橋也學得有模有樣,跟著躬下小身子,認認真真地施禮。
……
黃昏的餘暉鋪下,回王宮的長道,一大一小兩個人影,牽著手地往前走。
「父王,我什麼時候長大啊。」
「橋兒,你急著長大,這是要做什麼。」
「仨爺爺說,等不到我長大了,所以,我想快一些長大,和他們一起用碗來喝酒。」
徐牧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的好大兒。若無意外,徐橋便是未來的西蜀雄主。當然,若是打下了江山,那麼徐橋便是新朝之帝。
生命的意義在於繼承,有人繼承你的遺產,你的遺志,記得你的奮鬥,記得你曾走過的路。
「我兒徐橋。」徐牧伸出手,摸向徐橋的小臉龐,「等你長大,為父要送你一份大禮。」
「父王,是什麼呀?」
徐牧抬起手,一時間意氣風發,穩穩指向城外的山河。
「我兒徐橋,為父要送你,天下三十州的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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