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公斷卻在人心(1/2)
馬大才騎馬回來的時候,身子髒兮兮的,髮髻散開,頭上黏著四五顆鳥糞。
「舵主不知,我落地的時候,摔到了狼窩裡,差點沒被叼走。」馬大才喘了口氣,接過了茶水,迅速灌了幾口。
「我連老虎窩都翻了,你忒不中用。」司虎語氣有些發酸。
「傻虎你推我的時候,那力道,我差點嚇死——」
「說正事。」殷鵠凝聲。
終日帶著一個獸皮面具,又作為徐牧的暗衛頭子,殷鵠在俠兒里,頗有幾分威勢。
聽著殷鵠開口,馬大才緩了緩臉色,聲音變得認真。
「按著舵主的吩咐,從皇都飛過去的時候。我並沒有閉眼,便見著了,在皇都城中的南門附近,許多妖后的士卒,在收集木柴。」
「木柴?」
「對,約莫還有不少的易燃物。藏得很穩,我若是漏看幾眼,根本發現不了。」
「兵勢呢?」
「皇都四座城門,除了南門之外,其餘的三座,人數很平均。」
南門之外,便是盟軍的紮營地,到時候,也是左師仁從這個方向,發起強攻。
「馬大才,你看過去的時候,皇都附近,有無藏軍?」
馬大才想了想搖頭,「舵主,並沒有。整座皇都,已經圍得嚴嚴實實。」
徐牧沉默地點了點頭。
按著馬大才所言,沒有藏軍,再加上那些易燃之物,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妖后會在城中,預先設下火城計。
到時候,被燒死的不僅僅是盟軍,還有滄州里,不少蒙在鼓裡的士卒,甚至是那些百姓。
而妖后,定然不會作繭自縛,會先一步迅速離開皇都。至於離開皇都的法子,極有可能是通向城外的密道。
「這女子,如此歹毒。」聽完徐牧的分析,殷鵠聲音發恨。
「困獸之鬥,往往是最駭人的。」
「幸好舵主造出了木鳶,否則,對於我等來說,必然是一場大禍。舵主,需立即稟報山下的友軍。」
「自然。」徐牧沉思了番,「我亦有另一個計劃,讓皇都不攻自破。」
……
滄州,皇都。
站在城牆,看著城外密集的盟軍營地,蘇妖后的臉上,露出一絲冷意。
她聽說了,連著徐布衣也來了前線。天下人都知,她如今只剩最後一座都城。都城一破,她的勢力,將不復存在。
「太后,剛才斥候來報,天空上飛來一隻古怪的大鳥。」
「什麼大鳥?太叔義,你想說惡兆之像?」
「並不是……」太叔義嘆著氣。
「我若像鳥兒一般,能飛起來多好,帶著我的孩子,飛出滄州。」蘇妖后淡淡一笑。
「太后,人又不生翅膀。」
「莫說這些了。」蘇妖后搖著頭,「讓你準備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太后放心,收集到的火油,還有各種易燃物,都準備妥當了。大多放在了南門方向……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城中的百姓,便也會跟著遭殃——」
太叔義收了聲音,沒有再說下去。他突然發現,從一開始,他並不喜歡打仗。哪怕跟著自家的父親,學了不少的兵法韜略,他依然不喜歡。
打仗,並不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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