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讀書時叫常書,打仗時叫常勝(2/2)
「陳神醫,我只出去走走。」
「仲德先生,還請回屋靜養,若是涼了身子,恐病情加重。」
老謀士笑著搖頭,「早死幾日和晚死幾日,並沒有什麼差別。這個道理,當初的袁侯爺,約莫是明白的。尚能走動,還不如多做些事情。」
陳鵲沉默了會,終歸沒有再勸,站在深秋的涼風中,苦澀地嘆了口氣。
在近侍的扶持下,老仲德踉踉蹌蹌地入了馬車。馬車往前行駛,並沒有駛向皇宮。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長陽的一個安靜小巷。
小巷最末的一戶人家,有個年輕人等在院子前,臉色平靜至極。在他的懷裡,還別著一本泛黃的古法兵書。
等馬車到來,年輕人才知禮地走下了石階,躬身靜候。
「學生常書,拜見老師。」
咳了兩聲,老仲德欣慰一笑,「常書,你又忘了,你族兄幫你改了名,你該叫常勝了。」
「讀書時叫常書,行軍打仗之時,再叫常勝。」
「哈哈,不錯,很不錯。」
入了屋,老仲德又連咳了幾聲,面色越發地蒼白。
常勝抬頭,眸子裡透出難過。
「老師,陳神醫如何說的。」
「入不了冬。」
僅僅四個字,讓常勝沉默閉目。
「常書啊,我雖然是常家請的大先生,但整個常家,我最看好的便只有兩人。一個是主公,一個便是你。至於常九,實屬是一件離奇的事兒。」
常勝點頭。
「常書,讀了幾年的書?」
「三歲半開始,再除開打仗的半年,共一十九年。」
「讀夠了麼?」
「書海浩瀚,我只如塵沙。」
「那便不讀了。」老仲德抬起頭,「我尋遍了整個北地,所有世家,甚至是隱士之人……發現一件事情。」
「老師,是何事。」
「這偌大的半壁北地江山,也只有你常書,能撐得起來。」
常勝沒有激動,垂著頭,沉默看著腰下的兵書。
「我死之後,你立即棄書入堂,作北渝的第一軍師,輔佐你家族兄,一統天下三十州。」
常勝不知怎麼回答。
「我劉仲德將死之身,又是師尊的身份,常書,你還不答應麼。」
「老師。」常勝仰起臉,聲音帶著隱約的苦澀,「我自知忠孝禮儀,老師以將死之身勸我,我常書豈敢忤逆。」
「好,好,好!」老仲德連喊三聲,約莫是太過激動,咳出一口血來。
「老師!」
老仲德抬頭露喜,「後繼有人,主公霸業可期。吾劉仲德,可安心去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