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露個臉(2/2)
坐在偏殿裡,正揉著額頭的常勝,沉默接過了情報,只打開一面,臉色先是平靜,然後又皺眉沉思起來。
「哪兒截的密信。」
「軍師,在潼城之外,截了一個蜀人探子。只可惜,這探子輕功了得,沒能殺掉。」
「這信筒,是從敵探的馬褡褳翻出的……約莫是一封報平安的小信。但軍師說過,不管情報大小,都要送入長陽——」
常勝擺手,示意了安靜。
密信的內容,實則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字。
勿念,孩兒一切安好。
「可認得這字跡?」常勝放下密信,凝聲開口。
「並未見過,或許只有親近之人,才能認得出來。軍師,這說不得是那些蜀人探子的內信。」
常勝並未應聲,沉默了會開口。
「大都督霍復,現在在做什麼。」
「已經去了紀江邊上的船塢,這兩日開始操練水師了。」
「霍復之子……有其他的消息麼。」
兩個鐵刑台的探子,聽到常勝的話,皆是臉色一怔。那位霍家之子,已經死了快半月的時間,哪裡還有什麼消息。
「軍師,霍榮的墳山……都開始長春草了。」
「不過是問問。」常勝重新捧起了卷宗,「好了,你們回去吧。潼城那邊,多留意一下,有消息及時來報。」
等兩個探子走遠,常勝放下了書冊,重新拿出了密信,久久地看著。
外頭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成都的驛館,同樣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此時,坐在驛館廂房的椅子上,閻辟看著跳動的火燭,不斷盤算著主意。
「頭領……啊,閻使官,我等回來了。」兩個隨行的探子,從外面邁步而回。
「問了西蜀的那個孫統領,求了好半天,才說蜀王那邊,要明日才有空閒召我等進宮。聽說今日的成都,南海的幾個王才剛剛離開。」
「怪不得了。」閻辟說著,忽然聳了聳鼻子。
「怎的?為何這般的香?」
「使官,回驛館之時,見著支起的攤兒,我等買了些羊肉湯子。使官有所不知,不知為何,這成都的羊肉湯子店,居然有好多。」
「聞著是不錯……胡鬧!」閻辟變了臉色,將敬到面前的羊肉湯子,一下子撥翻。
「莫要忘了,我等此行的重任。」
閻辟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才入一次成都,若能探出些什麼情報,必然是一件大功。
「對了,今天入城之時,在樓台上的那位白袍公子,可有任何情報。」
「問了些,好像是西蜀將官堂的大才,叫黃之舟,去年將官堂的雙試頭榜,但他好像不是蜀人。至於其他的,時間太短,便問不出了。」
「這倒有些意思。」閻辟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又變得有些歡喜。
「若是有辦法,在成都多留幾日,或許還能得到更多的情報。只可惜,按照禮節,徐布衣明日召見之後,貢了禮車,我等便要離開了。」
閻辟有些煩躁地敲著桌面。
他並不知曉……此時的他,已經徹底入了西蜀的棋盤。而執棋的,正是那位謀斷天下的毒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