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背主野狗,豈能和申屠上將相比(1/2)
今日壽光城的天空,一時變得灰暗無比。仿佛要有一場大雨,將要清洗整個東萊。
一襲黑影,沉默地站在城中的酒樓上,臉色間滿是冷靜。
東萊的傻子不少,若說最大的傻子,無異於是嚴熊。相比起其他的義子,嚴熊更像是天字號的傻子。也怪不得,自家的仲德軍師會選他。
「青州叛亂的事情,如何了?」
在黑影身邊,有個隨行的親衛,聞聲冷靜開口。
「唐家人在青州頗有威望,而袁松先前又滅了唐家,自然惹人不滿。唐家的許多士族,已經答應我北渝,願意配合行事。約莫是這兩日,便開始反水東萊。」
唐五元死後,袁松趁勢占了青州,卻料想不到,如今的青州,反而成了叛亂點火之地。
「逼反申屠冠,拿下東萊三州,這天下大勢,又近了一步。」
「那位嚴熊,事後要如何?」
「殺了便是,背主野狗,豈敢和申屠上將相比。至於袁沖,只要聽話,便帶回內城,安心做個富貴公吧。」
……
「罪將申屠冠!」在王宮之外,遇著急急趕來的申屠冠,嚴熊臉色得意。
不管老袁王在不在世,如他們這些義子,都被面前的東萊上將,壓得不能動彈。如今,正好是機會了。
申屠冠冷著臉,並未作答。最近的事情很蹊蹺,派出去的斥候,遠遠沒有帶回來消息。等知道的時候,整個東萊已經亂成一團。
他要立即面見袁沖,將所有事情理清,再定計保住東萊。
「怎的?心底有鬼,便不敢說話——」
嘭。
往前走的申屠冠,驀然回身,當著宮裡近侍和其他義子的面,一腳將嚴熊踹得飛了出去。
滿場皆是大驚。
嚴熊從地上爬起,要抽刀來殺,想想又不敢,只能死死咬著牙,瞪著申屠冠。
申屠冠收了動作,冷冷繼續往前。只等入了王宮,他才看見袁沖坐在王座上,抬起頭,神色里滿是陌生。
申屠冠沉默了會,行禮叩拜。
「申屠上將,別來無恙。」
「主公,我只講一句,所有截殺的事情,並不是我指使。北渝挑撥之計,欲要兵不血刃拿下東萊三州,主公切勿上當。」
「東萊三州之內,許多人對申屠上將,頗有微詞。」袁沖指了指受傷的肩膀,「那日截殺,若非士卒赴死,我早已經死掉。」
「我想了兩日……申屠上將,先將兵權交回本王手裡,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將兵權如數奉還。」袁沖的聲音里,分明有些緊張。
在以前,面前的這位東萊上將,還曾當過他的老師,教過他兵法和韜略。
「我已經遣派嚴熊,以最快時間查出事情——」
「主公。」申屠冠嘆著氣,「東萊能鬧出如此大的兵禍,你我都知,肯定是有了內奸。掌兵之人,除了我,另有主公的幾個義兄。嚴唐嚴龍自不用說,雖然不成大器,但都是忠義之人。嚴峰體弱靜養,嚴春向來聽嚴熊的話。」
申屠冠抬起頭,語氣發冷,「若按我說,真有內奸,只能是嚴熊。」
「申屠上將,黨羽之爭,現在不合時宜。」
申屠冠沉默閉目。
「主公真要解我兵權?」
「我說過了,查出了真相,兵權會交還給申屠上將。」
「多事之秋,此舉並非明智。」
袁沖臉色慢慢動怒,「申屠將軍,這東萊三州,是我袁沖說了算?還是你申屠冠說了算?莫非是說,渝州王送了件金甲,你自個便當真作數了?」
話很重,剛一說出,袁沖忽然有些後悔。但在他的心底里,這種事情,便如蒼蠅一般,每每想起便會不舒服。
「申屠將軍,我知你忠義,但我此舉,乃是為了緩和東萊內的爭鬥。營地的兵權,我已經讓人去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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