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爭大義和取天下(2/2)
如今的內城,早已經今非昔比。關於賈周的假病,他不得不小心。這一場戲,他的戲份,自然也要做足。
吞著麵條的常威,只以為徐牧心情不好,猶豫了下開口。
「小東家,若不然我帶你去城裡的戲園,看看戲散散心。」
「常威,不用了,軍師時日無多,我要陪著軍師——」
旁邊的司虎,忽然又是大哭,捧著清湯寡水的面碗,不知是哭吃的,還是在哭軍師。
……
住在牢里,劉季一直沒有出去。但即便這樣,並不妨礙他耳聽八方。
「回春堂前,那跟隨蜀王的傻大漢,為了毒鶚的病,哭暈了八回。」
「徐蜀王不曾離開回春堂,日日留守在驛館裡。」
諸如此類的消息,劉季一直認真聽著,到最後,便有些無了興致。
等傳話的小將軍忽然收聲,劉季抬起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那位主公,已經拿著一壺酒,走入了牢里。
世家小將軍,識趣地退了出去。
「仲德,住得好麼。」常四郎一把坐下,將酒放在案台上。
「主公,先前還有些不習慣……但這兩日,開始睡的香,吃的好。」
常四郎沉默嘆了口氣,拍開了酒罈,整壇兒抓起來,便灌了幾大口。
待放下之時,嘴角已經滿是酒漬了。
「主公,這是賀酒,還是傷神之酒?」
「仲德,你說呢。」
「當是賀酒,當浮一大白。」劉季接過酒罈,也舒服地灌入嘴裡。
「我發現了一件事情。」常四郎語氣沉沉。
「我那蜀州王老友,這一次入內城,我和他的關係,變得有些隔閡了。即便是討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劉季沉默了會,抬起頭來,目光灼灼。
「主公,古往今來,做帝王的人,大多是孤獨的。主公若能明白這一點,則大事可期。」
「我何嘗不知道……我走的路,和小陶陶不同,他背著千古忠義,要大義而不要天下。」
「而我只要天下。」
「小東家,是要大義,也要天下。幾乎是,順了我和小陶陶兩個人的意思。我發覺,我越發看不透他了。」
「當年,一個教他大義救國,另一個教他造反取天下。好傢夥,他整個兒攏到一起了。」
「走了條自己的路。」
劉季認真聽著,試圖從自家主公的話里,悟出殺蜀王的意思。只可惜,什麼端倪都沒有。
「仲德,他回了蜀州之後,我約莫要失去一個老友了。」
「就好比山裡的狼,都要餓死了,只能互相來吃。最後活下來的,也定然要殺一場。」
「我先前說,一人一個山頭……現在想想,這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主公欲要何為?」劉季激動開口。
常四郎沒回話,連著把一壇酒都喝完。許久,才打了個酒嗝站起來。
「還能怎的,我常四郎的夙願,你也該知道。」
「喝烈酒,睡花娘,打天下。」
說完,約莫是心裡的不痛快都吐了出來。常四郎開始哼著黃曲兒,背著手悠哉悠哉地往前離開。
牢房裡,被吐了一臉苦水的劉季,眨了好幾下發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