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剪開濁世九重天(1/2)
「賊酋!已被我章順射殺!」
漫山遍野,都是瘋狂的叫囂聲。陳家橋的屍體,被章順扛在肩上,不斷舉刀,將要搶攻的人,盡皆逼散。
黑袍沉默看著,艱難呼出一口氣。
「陳廬,那兩句詩文,你聽清楚了麼。」
「並未聽清,約莫是反詩吧。聽說這陳家橋,最喜歡搗鼓這個。」
黑袍點頭。
「軍師……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何要執意殺死他。若留著,或許還可以使用反間情報。」
「既然不明白,那莫問了。」
黑袍轉過頭,看了一眼陳家橋的屍體,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股輕鬆。
實話說,在先前的時候,是有些小看這位奸細頭子了,若是再繼續查,估摸著真能查出什麼。
「軍師,如此一來,滄州的奸細都該蕭清了。」
黑袍冷笑,「你說笑了。」
陳廬怔了怔,還想再問,才發現面前的黑袍軍師,已經帶著身邊的劍客,越走越遠。
在山下,一個門閥的軍陣里,有個面色如常的私兵,心底卻沉痛至極。
「恭送陳先生。」
……
走出山林,曹鴻顧不上喘氣,回頭往後,看了眼十餘人的死士,一個未少。
「堂主,為何這些滄州狗夫,不曾相追?」
「有些奇怪——」
曹鴻頓了頓,忽然明白了什麼。
「陳、陳先生那邊,可有人出來?」
「堂主,一個未見。」
曹鴻忽而跪地,滿面是淚。他才明白,陳家橋分隊的意思,這是在掩護他們,安全離開滄州。
「恭、恭送四屋先生!」
……
繞過暮雲州,回到白鷺郡,再從白鷺郡,行船駕馬,過峪關回成都。
剛入王宮,曹鴻便跪地痛泣。
「拜見主公,拜見軍師……陳、陳先生無了!」
王殿裡,正和賈周商量著冬征的徐牧,一下子錯愕頓住。賈周同樣如此,臉龐上湧出一股黯然。
「曹鴻,到底怎麼回事!」
「暗子暴露,黑袍發現了我等,陳先生為了讓我帶回情報,引走敵人追兵。」
徐牧苦澀地閉上眼睛。
當年他不過一釀酒徒,入邊關搏一回出路。便遇到了陳家橋,這一路走來,陳家橋一直捨命追隨。
「曹鴻,先把情報呈上。」賈周嘆出一口氣。
曹鴻點頭,抹去眼角的眼淚,「回稟主公,滄州那位黑袍軍師的情報如下——」
「喜食荷花酥,擅於摸馬骨,聲音枯啞。」
「每月下旬,便帶著身邊的劍客,離開皇宮,誰也不知去了哪裡。」
徐牧的心底,一時恨意橫生,那所謂的黑袍軍師,當有一日,要扒皮抽筋,方能解恨。
「曹鴻,還有麼。」
「留在滄州門閥的一枚暗子,將陳先生死前的反詩,連夜送了過來。」
「什麼詩。」
「縱死無悔英雄志,剪開濁世九重天。」
「好詩!」徐牧咬著牙。
在旁的賈周,聽著聽著,忽然沉默起來。
「這詩有些怪。不過,陳先生當之無愧的甲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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