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桑橋當然知道天亮了,只是沒想到傅行舟一個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病號也能起這麼早,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那……那早上好鴨。」
傅行舟的病房裡此時除了raven,還站著公司的各部門總監。
按照原定的行程傅行舟今天的本來要出差,但無奈突發情況,便準備將出差任務交接給幾個總監去做。
總監們早上來之前已經聽說了昨晚李雨的事兒,進病房之前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兒,生怕自己一個發揮不好,年終獎就長著翅膀飛走了。
然而推門進去,卻發現他們的老闆傅行舟已經下了床。
正坐在床邊,一邊看枝頭的小麻雀,一邊神色怡然的不知跟誰在打電話。
各部門總監:「……」
傅行舟對待桑橋一向擁有超乎尋常的耐心與溫和,更不會拆穿桑橋此時的沒話找話:「早。」
桑橋擁有很強大的和老年人群嘮家常的能力,同時也具備皮笑肉不笑等娛樂圈必備素養。
但是這幾項能力和素養都恰巧不支持他想出有什麼內容能適合與傅行舟聊天。
準確來說。
這還是桑橋第一次給傅行舟打電話。
就在桑橋抓心撓肝了半天該怎麼醞釀幾句話然後切入感謝正題的時候。
倒是傅行舟先開了口:「吃早飯了麼?」
桑橋終於又從鋪天蓋地的尷尬之中被拉了回來,趕忙接上了傅行舟的話:「吃過啦!」
傅行舟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立在門口的幾個總監,又收回視線:「吃了什麼?」
桑橋是個特別老實的孩子:「煎餅果子呀,許其然給我買噠!加了兩根腸和一個蛋,可好吃了!」
傅行舟一直不太贊成桑橋吃火腿腸,覺得防腐劑過重。
他微微皺了下眉:「就吃了這個?」
桑橋點點頭:「夠了啊,我把一整個都吃完啦,熱騰騰的。你吃飯了嗎?大夫有沒有說現在可不可以吃飯啊?」
傅行舟搖了搖頭:「中午才能吃。」
桑橋乖乖的在電話那頭哦了一聲,有點同情的道:「好吧,那你多喝熱水哦。」
傅行舟:「……」
大概是這輩子還從來沒聽過別人跟他說多喝熱水。
傅行舟十分難得的沉默了幾秒,隨即又覺得有趣,連唇角都很輕的揚了幾分:「昨晚我問了邵明,後天你們要去公演場地彩排?」
桑橋在a班本來就有點跟不上,再加上這兩天都沒有好好訓練。
此時被傅行舟一提,頓時愁眉苦臉起來:「對啊,就彩排一天,然後第二天就要表演。」
傅行舟問:「緊張麼?」
桑橋內心非常平和:「沒有沒有,我已經視死如歸了。」
傅行舟:「……」
傅行舟在心裡很快的想了幾條能安慰到桑橋的辦法,又逐一篩選:「沒關係,如果表現不好,我再給你開其他節目,拍電視或者拍電影都可以,隨便玩玩。」
桑橋:「……」
唉。
雖然知道人家是站在山尖尖上的霸總。
但霸總砸過來的糖衣炮彈還是好誘人。
桑橋很認真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正要說話,又聽傅行舟道:「怎麼了,不喜歡拍電影麼?」
桑橋狠狠捏了下鼻子:「沒有的。」
他拉開許其然那輛大眾車的車門,迅速的鑽進了車裡,整個身體都在車后座向里縮了縮:「傅行舟,李雨昨天晚上來找我了。謝謝你幫我。」
傅行舟擰了下眉,聲音有些冷:「昨天晚上,半夜?他倒是挺會找時候。」
許其然的大眾車窗是褐色磨砂。
坐在車裡的桑橋可以通過車窗看到在外面抽菸的許其然,來來往往的車輛,還有這個世界。
他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哪裡可以用來回報傅行舟的好,一時間連聲音都小了下去:「傅行舟,謝謝你,不過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了。」
桑橋說話的口氣有很多很多種,沙雕的,裝傻賣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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