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2)
北城的秋天一旦下了雨,一時半會兒往往停不下來,又冷又寒,天氣還陰的要命。
街上的行人匆匆打著傘走過,一輛接一輛過去的汽車濺起馬路上的一小片水花。
桑橋灰頭土臉的蹲在街角的屋檐下,風衣的兜帽拉起來,老老實實的在原地等傅行舟把他領回家。
雖然頭頂上的屋檐能遮住點雨水,但難免有些漏網之魚順著檐角滑下來,冰涼冰涼的滴在桑橋的腦袋頂上。
桑橋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一顆精神病院的大蘋果,此時此刻凍得打了個哆嗦。
唉,好冷。
早知道應該在精神病院再蹭一頓午飯。
桑橋等了十分鐘又十分鐘,倒是絲毫沒有要催促傅行舟的意思。
畢竟人家傅董是個大忙人,北城又那麼大,能抽出空說親自來接他已經讓桑橋十分感動了。
桑橋打了個噴嚏,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看時間,又像搬磚工一樣靠在牆上揣著衣服抱好手,低著腦袋玩起了手機上的遊戲。
這遊戲需要抽卡,抽卡需要錢。
桑橋前兩天剛充了兩百塊,結果連一張ssr都沒抽出來。
不過最近桑橋的經濟狀況比之前寬裕一點,他一邊在雨里發抖一邊自我說服了兩分鐘,顫顫巍巍的又給遊戲裡充了兩百。
剛充完,還沒抽卡。
一把黑色的傘就撐在了桑橋的頭頂。
原本沿著檐邊滾下來的雨也一併被檔在了傘外。
桑橋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頭。
傘骨很大,黑色的傘面厚重而寬敞。
打在頭頂的時候,有種像是能遮天蔽日一般的安全感。
而傅行舟單手撐著傘站在他身旁,一身和傘面的純黑一樣顏色的大衣,身形高挑而挺拔,正擋在風來的方向。
桑橋立即把手機往兜里一塞,貼著牆站了起來:「傅董,你來的這麼快?」
傅行舟將傘面往桑橋這邊偏了些許,眼底有些不贊同的神色:「你叫我什麼?」
桑橋:「???」
桑橋這人天生不要臉,不用賣可憐的時候才不會喊人家老公。
他轉了轉眼珠,笑嘻嘻的站到那人身邊:「傅行舟,你今天不忙嗎?謝謝你來救我狗命呀。」
傅行舟今天其實很忙,推掉了至少三波邀約在家裡等著桑橋。
結果左等右等,桑橋就是不回家。
傅行舟這才打了電話。
結果就發現桑橋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而且,連老公也不好好叫了。
傅行舟沉著臉,將大衣脫下來罩在了桑橋身上,轉過身:「上車。」
桑橋:「……」
他這麼積極的套近乎,這個人好冷漠哦。
大概這就是有錢人叭。
桑橋快速自我解析完畢,很有自知之明的摸了摸鼻子,乖乖的跟在傅行舟身後爬上了車。
傅行舟的座駕果然和之前那輛瑪莎拉蒂的狂野風完全不同。
停在街邊的是一輛三廂的邁巴赫,純黑色,很內斂的車型。
濕漉漉的桑橋從傅行舟的傘下鑽進副駕駛,又眼巴巴的瞅著傅行舟從另一邊上車。
吸了吸鼻子,想問問傅行舟能不能開一下車裡的空調。
然而還沒等桑橋開口,車上的空調便已經開了起來。
桑橋:「……」
溫度很暖,不會冷也不會太燥。
引擎起步的聲音在雨中顯得很輕很輕。
桑橋將身上傅行舟的大衣脫了下來,仔仔細細的給他折了好幾折,比乾洗店的工作人員疊的還好看。
然後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正在開車的傅行舟,躡手躡腳的將大衣給他一點一點一點的推了過去。
只推到一半。
傅行舟冷冷淡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穿上。」
桑橋:「……」
桑橋不太樂意,有點嫌熱,抿著嘴道:「沒事,都開空調了啊。」
傅行舟打了把方向盤:「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桑橋:「……哦。」
有錢人果然真的都好兇。
桑橋又把大衣給披上了。
傅行舟又看了一眼桑橋身上的安全帶,這才收回視線,換了話題:「為什麼到這裡來?」
這裡是北四環,兩人的新房,不,準確說是桑橋蹭住的別墅離這裡足足要跨越半個北城。
桑橋自然不會告訴傅行舟他是滾來拿藥的,滿嘴跑著火車:「陪其他朋友來的,他想買東西。」
傅行舟道:「哪個朋友?」
桑橋胡謅:「一個節目裡認識的練習生啦,你不認識的。」
傅行舟開了雨刷器:「哦?叫什麼名字。」
桑橋:「……」
今天傅行舟是公司賠本了嗎?還是吃了槓鈴?
這麼會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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