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蘭奇求阿斯克桑指點迷津（2/2）

下午還有場關鍵的演出，現在他的精神已經快走鋼絲了，需要儘快調整好狀態，並且找時間緩過氣來，否則他怕自己撐不住了。

「蘭奇，你的頭髮都亂了。」

貓老闆跳上椅背，按在蘭奇肩膀上，為他扒了扒頭髮。蘭奇全程的遠程指導它都在看。

幫洛倫和弗羅倫斯聊完，蘭奇的表情絲毫不會變化。幫洛倫和朱莉安娜聊完，蘭奇的劉海會稍微動一點。幫洛倫和阿爾彌斯聊完，蘭奇的劉海都會被汗沾濕。對線壓力太大了。

「冰雪魔女今天怎麼這麼厲害喵。」貓老闆懷疑人不可以貌相。

它還以為冰雪魔女對戀愛的心思和休柏莉安一樣簡單。

「眾所周知，上單最大的差距是打野差距，如果你要在專心和對面實力差不多的上單對線的同時，多分心和其他人對線，你這邊能不炸線就已經是萬幸了。」

蘭奇心有餘悸地說道。

當初在普羅托斯帝國的北邊境班德拉城遇見他生涯最危險的對手時，都未曾感覺到過像今天這般的重壓。「而你只能在塔下單掛，貓還得去遊走幫你探視野。」

貓老闆憐憫地摸著蘭奇的腦袋。

蘭奇自己這邊，由於西格麗德會配合他，所以是最省心的。

塔莉婭總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候會難以操控她的方向，蘭奇還會被她的話搞得冷汗直冒。

至於休柏莉安那是神出鬼沒，所有的探查法術對她都沒用，蘭奇又不敢離她太近，又不敢離她太遠，派出了僅有的輔助貓咪幫他報點。

貓老闆從未見過如此憔悴的蘭奇，難得都讓它感覺自己像個貓媽媽了。未等他們繼續多聊，貓老闆就靈巧地跳回了蘭奇的影子裡。

蘭奇見到貓老闆的反應，大致就知道是誰來了。「辛苦你啦，我今天玩得很盡興。」

西格麗德靠到了蘭奇身邊，把手臂自然而然搭在他肩頭，把他擁近了一點點。「主教大人開心就好。」

蘭奇帶著一絲笑意，答道

「不過你為什麼今天累成這樣？」

西格麗德觀察著蘭奇的眼瞳，摸了摸他的臉頰。

只是開個雙線程而已，對蘭奇應該是很輕鬆的事情。

相對於蘭奇，應該是她更累才對，她一邊和蘭奇約會，還在幫冰雪魔女和一個神秘高手對線，那肯定不是洛倫，而是洛倫也請了軍師。

「昨晚休息少了。」

蘭奇眨眼，保持清醒道。，

西格麗德盯著他想了想，像在推斷什麼。

蘭奇怎麼都不該這麼累，除非他的算力還用來開了其他線程，並且充滿了意外因素，導致他的算力都不夠用。「話說，蘭奇你今天除了陪我和塔塔約會，有沒有在和男人通訊？」

西格麗德心裡多了種猜測，嘗試般地問蘭奇。「有。」

蘭奇眼神一怔，隨即向她坦白道。「是洛倫？」

西格麗德又問。 「沒錯..」

蘭奇聽到西格麗德這料事如神的猜測，答到一半也捂住了額頭。他同樣也想明白了許多事。

為什麼幫洛倫和冰雪魔女對線會那麼累，以及冰雪魔女的壓制力為什麼這麼熟悉。「誒嘿。」

西格麗德抬手敲了敲腦袋。

她沒想到剛才自己其實一直在和蘭奇對線。原來她才是讓蘭奇這麼累的罪魁禍首。

本來他們應該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但蘭奇還在同時應對其他線程，所以他才會這麼措手不及「抱歉啦蘭奇，不要怪我好不好嘛，我不知道會讓你這麼累。」

西格麗德抱住蘭奇的手臂，搖晃著對他道歉道。

「我沒道理怪你呀，我們又互不知情，誰知道洛倫找了我的同時，冰雪魔女也找了你，應該是我道歉，本來答應了陪你玩，結果我還要一邊工作。」

蘭奇笑著道。

「塔塔又快回來了，那我先匿啦，下午我們劇院見。」

西格麗德吐了吐舌頭，她清楚蘭奇不會責怪她，更多的是擔心蘭奇現在確實太累了。她逐漸放心地鬆開了蘭奇，對他道別。

「下……」

蘭奇的下午見還沒說完，就感覺西格麗德的突然湊近「偷吃一下！」

她在蘭奇臉頰上親了一下就嬉笑著快步跑開。她就不會空著手走。

邊跑還邊對蘭奇飛吻，希望能治癒他的疲憊。「真是的，主教也不能性騷擾聖子啊。」

蘭奇無奈地搖著頭，嘴角卻露出了笑，拿上司沒辦法。

「她現在對你越來越放肆了喵，今天一天就已經親了你兩次了。」貓老闆再次從影子裡鑽出來，趴在了蘭奇身旁說道。

從蘭奇今早那次沒有反抗開始，貓老闆就知道西格麗德要變本加厲了。

「沒事，有些事情我也本就準備和她們說明了，只是打算忙完今天這最後的工作後，再確定有關於未來的事。」蘭奇低頭望著自己的手心，神情輕鬆地說

他和貓老闆難得閒散聊著。沒多久。

塔莉婭拿著兩個冰淇淋回到了長椅旁。「塔塔，回來啦。」

「嗯。」

她坐下後還沒問蘭奇要吃哪杯冰淇淋，就盯向了蘭奇的臉龐。「..」

塔莉婭抬起手指在蘭奇臉頰上碰了碰。「怎麼了?」

蘭奇被塔莉婭無聲盯得發怵，側過頭問她。

他承認他臨近上午的行程結束，從緊繃的狀態中變得稍微有點放鬆，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才對。「怎麼像有誰剛剛親了你一下？」

塔莉婭仔細觀察著。

儘管很淺，但塔莉婭感覺蘭奇臉上像被誰留了痕跡一般。「་

」？「

蘭奇心肺驟停。

他沒想到塔莉婭抓偷腥貓這麼敏銳，瞬間就變成了灰貓警長，觀察力強到可怕。

塔莉婭還有鑒謊，在她面前只能說真話。

但他現在腦子轉得很慢，就像生鏽了一樣，竟是連該怎麼回答塔莉婭都想不清了。

如果下午的話劇開始前他不找到空隙休息一會兒，在舞台上恐怕很難再維持完整的算力。正當蘭奇努力思考時。

「是我喵！我剛才有撲到蘭奇肩膀上和他嬉鬧！」貓老闆連忙聲明道。

「..」 蘭奇一時語塞。

他怔怔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小黑貓。它像在努力守護著他的幸福。

這輩子能有貓老闆這樣的朋友，真是無憾了。

而自己以前竟然還總在蠱惑貓貓幹壞事，讓愧意湧上心頭，蠶食而盡，掏空左右。「原來是這樣。」

塔莉婭知道是貓老闆之後就釋然了。

除了貓老闆之外，旁邊也沒有誰會突然來親密接觸她的蘭奇。「呼。」

蘭奇不知是嘆息還是笑地發出了聲音。他感覺到現在有點不知名的安逸。

原來有時候他真的該聽聽貓老闆的，不要那麼激進，幸福一直就在他唾手可得的身邊，平平淡淡才是真蘭奇目送著遙遠方向，洛倫正帶朱莉安娜從金蜂遊樂場南門離開，至此今天上午的工作算是快結束了。儘管上午這個劫難幾乎是渡過，但他也累得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大腦快要轉不動了。 「..」 」..」

就在這時，蘭奇快要闔上的眼再度睜開，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遠處。洛倫和朱莉安娜的後方遠處。

有一道身影在面露愁容和懷疑地跟著他們。蘭奇捂住嘴。

他知道休柏莉安今天也在金蜂遊樂場玩，但不懂為什麼休柏莉安要鬼鬼祟祟地跟著洛倫和朱莉安娜休柏莉安正在拿出通訊魔法卡牌，準備聯繫誰。

蘭奇看了眼身旁的貓老闆。

貓老闆也拼命搖頭，腦袋變成了黑麵包風暴。

它剛才幫蘭奇探視野時，洛倫在蘭奇的路線規劃下一直避著休柏莉安所在的片區，現在本該洛倫能順利離開金蜂遊樂場，休柏莉安卻成功找到了洛倫所在的位置。

就像休柏莉安能用其他方法推斷出洛倫的行動路線。蘭奇大腦刺痛了一會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休柏莉安為什麼要跟蹤洛倫，為什麼能猜到洛倫的軌跡？

等等，會不會休柏莉安已經在遊樂場目睹到了洛倫和冰雪魔女或弗羅倫斯的約會？或者。

休柏莉安今天這樣子也像西格麗德在支援著誰一般。這樣一切邏輯都說得通了。

蘭奇陷入了思維宇宙。

既然西格麗德在支援著冰雪魔女，那會不會休柏莉安就在支援著弗羅倫斯，才讓弗羅倫斯說話休里休氣的，惹到她就像惹到棉花了？

而塔莉婭之所以先前要問自己那個關於朋友的問題，也是看到了洛倫在和阿爾彌斯約會？塔莉婭不會在幫朱莉安娜吧？

蘭奇感覺一下子掉進了時間裂縫，他看到了玉米地，看到了雪山，見到了太陽與行星，置身於浩渺與磅礴的宇宙，穿越過了神秘奧妙的光年，大腦從宇宙起源到水下第一個生命誕生，從萬有引力到質能方程，世間的一切知識從他腦海里划過。

蘭奇現在已經想不明白了，他只知道，在他未察覺的地方，線已經近乎炸了！得去攔住休柏莉安，不能讓她再跟蹤洛倫和朱莉安娜了！

蘭奇準備站起身朝著休柏莉安那邊跑去。必須阻止她打通這通訊魔法！

但他的腳還沒用力，就感覺到了塔莉婭在盯著他。「你想去哪？」

塔莉婭輕而易舉地就察覺到了蘭奇身體的動向。「..」

蘭奇的額側落下一滴汗，他眼中的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現在這種情況，塔其實不能見休，否則塔莉婭一定會誤會剛才是休柏莉安在偷吃他。

而且他這邊的情況還是小事，如果現在去找休柏莉安，塔莉婭和休柏莉安碰面，洛倫那邊的事情一定會敗露，她們會互相佐證洛倫今天有和多位女性約會這件事！

再盯著休柏莉安看，塔莉婭很快也會注意到休柏莉安，然後去與休柏莉安匯合。

如果不管休柏莉安，洛倫那邊任何一秒都可能會東窗事發，讓貓貓跑過去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由他親自去阻攔休柏莉安，給她把事情都解釋清楚。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死局。

蘭奇的心臟越跳越快。

從一開始，幾條線交錯串聯的那一刻，他沒有發現卻將其開啟的一瞬間，命運就已火星直冒了，他卻渾然不知。六線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幾條線程中互相有所連線。

接下來的每一步，他走越多，就錯越多。他已經深陷怪圈和深淵。

到了此刻如果沒有誰幫他把所有亂成一團的線疏開，只會炸穿。

而萬事皆休的那一刻，不是現在，就是不久後的未來，紙是包不住火的。他現在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把失敗往後拖延一會兒罷了。

蘭奇的心越來越涼。 就這樣要失敗了嗎？

那他豈不是不僅沒能幫上洛倫，還會虧欠洛倫更多？

悲涼和不甘蔓延在蘭奇心頭。「..」

蘭奇這時竟只能望向北方，那是他信仰逝去的方向。

他向來不信神佛，唯獨信那個男人是傳奇的封印師，能微笑面對一切危險，頭掉了都不吭一聲。牢桑，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求求你為我指點迷津吧【孩子，犧牲自己吧。】

蘭奇的耳邊仿佛聽到了流沙般的聲音。

那既像是他精神世界的幻覺回音，又像是阿斯克桑留給他的傳承，亦或是來自地獄的召喚。ས། ར

蘭奇從思緒中回過神，回到現實，遠離密集人群的冬季微風輕輕撫著臉頰吹過，孩童們嬉戲的嘈雜、樂師的演奏，不知是誰的笑聲、歌聲，全都能傳達到這。

他已經準備好該怎麼做了。

就在蘭奇決心自己就算爆了也要去阻攔休柏莉安時。

他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沖向休柏莉安，伸手撓了撓休柏莉安的腰，嚇得休柏莉安回過頭，警惕地擺出了戰鬥架勢。

直到休柏莉安回過頭凝神看清那道身影時，才放下了警惕。「西格麗德，怎麼是你？」

休柏莉安不懂西格麗德今天怎麼也在金蜂遊樂場，還是獨自一人，打扮得帥里帥氣。

「今天上午太難打發時間了嘛，結果我竟然找到了你，咱們姐妹倆不得好好去玩一圈。」西格麗德撲過來抱住休柏莉安，對她要求道

「等等，西格麗德，今天我沒時間陪你玩，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等會兒下午還有演出，所以很遺憾。」休柏莉安神色凝重地拒絕

但西格麗德像完全聽不進她的話一般。「好了，休柏莉安，陪我玩嘛。」

她強硬地抓著休柏莉安的手臂搖晃，抬手指著過山車方向。「可是，可是..」

休柏莉安還在試圖回頭往那邊望。

眼看著洛倫和朱莉安娜越走越遠，她快要跟丟，但西格麗德還越貼越近。

西格麗德雙手很快緊貼著休柏莉安的臉頰，把她的視線掰回來，讓她只看自己。「姐姐，你不願意和我一起玩遊樂園嗎？」

西格麗德的眼眸都變回了西格黃那般天真，對休柏莉安撒嬌道。「西，西格！」

休柏莉安明知這是西格麗德，卻感覺此刻像墜入了夢幻。

只有在夢裡，她才有機會幻想和西格妹妹一起暢玩遊樂園。「姐姐，姐姐。」

西格麗德連連對她央求般地喊道。

「我知道啦，陪你去玩就是了，我的西格黃！」

休柏莉安終於失去了理智，抱住西格麗德，決定跟妹妹一起玩。就這樣，休柏莉安喪失抵抗力般地被西格麗德帶走了。

西格麗德頭也不回地對蘭奇揮手致意，短暫地再度恢復了瀟灑她只能幫蘭奇幫到這了。

遙遠的長椅處。 「..」

蘭奇痴愣愣地望著順利離開金蜂遊樂場的洛倫和朱莉安娜。

他短短一瞬間體會到了驚愕，劫後餘生，解脫，激動的複雜情緒。原本以為要功敗垂成了，結果是西格麗德幫他把局面救了回來。

西格麗德，我的愛妻。

從來沒有人能給他這樣的安全感，他想這樣告訴西格麗德。今天還能繼續下去。

還沒有結束。

他務必要把使命完成。「蘭奇，你哭了？」

塔莉婭把手指放在蘭奇眼角，發現略微有點濕潤。

她聽安塔納斯講過，下午的歌劇會讓人很感動，主演也是百分百的投入，所以一定會呈現出一場好戲。但還沒到下午的演出，他的淚水就已潮起潮落。

「喵喵，休息下吧。」

貓老闆也是第一次看蘭奇身心俱疲成這樣。

接下來任何一點風波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大愛詩人都從來沒見過的蘭奇心態崩潰，可能今天已經是最接近的一天。「沒，沒有。」

蘭奇抬起袖子抹了抹眼尾。

來不及復盤了，他必須馬上思考下一刻。

渡過了金蜂遊樂場這充滿了變數和意外的上午，下午會平穩很多。

看似在伊刻里忒歌劇院他不能指揮洛倫的那兩個小時會很難，但實際比起上午要簡單太多。洛倫只需要在三個包廂間往返，難度相當於簡化版的金蜂遊樂場，蘭奇相信洛倫能處理好。

唯一的難點只有在演出結束的時刻，洛倫要分三個不同的時段，將弗羅倫斯，朱莉安娜，阿爾彌斯先後分別帶出包廂。

否則謝幕離場時劇院通道人滿為患，洛倫根本沒法順利把她們三個帶出去，並且那時候人多眼雜，一旦被發現很可能會被媒體逮個正著，變成克瑞堤皇帝的重大醜間。

不過沒有關係，蘭奇在舞台上，他會接近全力完美演出，確保媒體的視線都停留在他和女主角身上，讓這場演出平穩落地，不要引發任何動亂。

這是他最後的工作了。

「蘭奇，你好像太累了，要不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塔莉婭感覺早上在金蜂遊樂園玩了一圈，蘭奇像在不死永罰里過了幾百年，整個人都有種要碎掉的感覺。

「我得提前去劇院一趟，我可能得在後台準備，那裡或許也能小憩一會兒。」蘭奇搖了搖頭，眼裡唯有堅定的風采。

那是和蘭克洛斯赴死時一樣的眼神。「那我送你去劇院。」

塔莉婭下午正好也要去看蘭奇和休寶的演出。

布利爾達歌劇院也就在伊刻里忒北區雅拉河畔的另一邊，跨過大橋很快就能抵達。

她和蘭奇吃完午餐後，送蘭奇去準備演出，而她可以提前進場等著看歌劇的正式上演，或者去後台找找休寶。「嗯。」

蘭奇答應道。

「蘭奇，不要死喵..」

貓老闆望著蘭奇，為蘭奇祈禱道。

它清楚蘭奇今天一上午經歷了多少的兇險，承受著怎樣的壓力。大腦是很消耗體力的一個器官，蘭奇的大腦現在恐怕已經快燒了。但他還在硬撐。

只希望蘭奇能夠把下午也撐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