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蘭奇和休柏莉安時隔兩年的復盤（2/2）

第一次來到這裡，還是因為白金級制卡師審核還有入學弄壞了人工影世界啟動終端的事，被洛倫院長帶過來。

結果洛倫院長被罵了一通，蘭奇提出由威爾福特家賠償，和波拉奧教授就此握手言和了，關係也變得越來越熟絡。

後來由於魔工院老文科樓一層是公共魔工技術服務中心，二層是魔工院科研帶頭人波拉奧教授的新式魔工技術創意工坊，三層則是學生管理委員會，蘭奇和休柏莉安偶爾下樓就能遇見波拉奧教授，見面都會打個招呼。

再後來，蘭奇和蘭芙一起成為了波拉奧教授的學生，每天的課程就是來波拉奧教授的實驗室邊學習邊工作。

「你的白金級制卡師考試主持得很不錯，身為考官完全稱職合格了，而且你最不可思議的是把米垓雅也帶回來了，塔塔也湊巧通過了白金級考試，現在我們赫頓王國竟然一下就有了三位白金級及以上的制卡師。」

波拉奧教授看著通訊文件，至今仍感到滿意，洛倫說過的「蘭奇幹什麼都能超額完成」果然是真話，唯一讓波拉奧教授沒想到的是，轉眼間洛倫就成了克瑞瑅的皇帝。

「僥倖而已。」

蘭奇一副好學生模樣，謙遜地答道。休柏莉安瞥了他一眼，說不出話。

「對了，蘭奇你看看，這個規劃案是否滿意，因為當初這兩萬鎊捐款是因你才有，所以校方這邊也需要你確認一下。」

見這事談妥，波拉奧教授拿出一份學校新建築的規劃方案給他們看，沒等蘭奇和休柏莉安提學生手環權限的事就早已經幫他們解鎖了好。

由於次元主教在克瑞堤帝國動亂中做出的傑出貢獻，克瑞堤帝國如今已經給了他合法身份，並且次元分支在克瑞堤帝國可以像霸天分支在普羅托斯帝國那般合法掛牌，經營他們的業務。

那兩萬鎊的捐款伊刻里忒學院也可以不用顧及輿論安心使用了。蘭奇認真翻看著規劃案，點著頭。

「我建議把托利亞多樓改成艾比蓋爾樓或者聖女樓，不然我擔心托利亞多要出事。」蘭奇將其交還給波拉奧教授，只提出了一點意見。

托利亞多本來就是偷艾比蓋爾的錢捐了伊刻里忒學院，結果到時候命名還是以托利亞多作為捐贈人命名，蘭奇不敢想艾比蓋爾到了伊刻里忒發現之後會有多氣。

「這樣啊，沒問題，但是次元主教托利亞多不會對此感到介懷嗎？」波拉奧教授疑惑道。

「他如果敢介意，那次元主教的名字估計也要變成艾比蓋爾了。」蘭奇一切都是為了好友托利亞多著想。

「那就叫艾比蓋爾樓吧，次元分支那邊滿意就行。」波拉奧教授大致理解了。

復生教會就沒有一個等閒之輩。

蘭奇和休柏莉安坐在魔工院院長辦公室里，與波拉奧教授暢談甚歡。

「教授，弗雷和騎士院斯芬托斯院長之間的賭約到底是什麼回事呀？」蘭奇問波拉奧教授。

在克瑞堤帝國時蘭奇也沒詳細問弗雷有關於他近兩年的奇妙冒險是怎麼回事，但根據蘭奇推測，弗雷差不多也是和他經歷相仿，潛入了復生教會然後得到了主教的賞識，只不過他們一個是在北大陸一個是在南大陸。

「斯芬托斯本來是告訴弗雷，弗雷能找到米垓雅公爵的線索，那就可以提前結業，以後再也不限制他去皇冠賭場了，於是弗雷背起行囊踏上了旅途...」

波拉奧教授端起茶杯，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的花園。

他的實驗工坊就在學生會室樓下，時常聽聞王都惡霸三人組在調解糾紛時的英勇事跡。只能說這三個人最後行事風格都是差不多的。

許久後，和波拉奧教授聊完的蘭奇還有休柏莉安道別，推開了院長辦公室厚重的大門，帶著些文件走了出來。

洛倫不在賢者院，許多洛倫的工作，波拉奧乾脆就交給蘭奇了，反正蘭奇在賢者院的聲望和業務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蘭奇也很樂意幫波拉奧教授分擔工作。

魔工院主樓五層落地的晶瑩剔透玻璃幕牆將整個樓道置於一片明朗之中，在原木地板上留下錯落的光痕。蘭奇和休柏莉安走在左側布滿玻璃幕牆的長廊上，又開始閒聊起來。

「不知不覺就在波拉奧教授那裡聊了這麼久。」蘭奇望著窗外刺目的午陽，不禁感慨。

「感覺都差不多十一點，十二點了吧？」

休柏莉安雖然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學校的鐘樓，但她估計的時間大差不差。「嗯，去恰飯，然後我們下周開始相約劇院。」

蘭奇對接下來每天都充滿了期待。

他每天如齒輪咬合般不停歇的工作突然減下來後，感覺去哪都是自由的，每天的時間都多得用不完，更是沒有二十四小時法力消耗的不能承受之重。

「到時候又要讓你看到我的半魔族扮相呢，怪不好意思的，感覺像在你面前毫無遮掩。」休柏莉安想起聖戰羅曼史半魔女篇的妝造，她就有點莫名緊張。

「我不是在影世界裡看過好幾次嗎？」蘭奇理所當然地問。

「那其實不一樣，因為那是魔界，就像假面舞會的節日，大家都扮成魔族的樣子，所以就不顯得奇怪了。但我如果要在人類國度變回魔族的樣子，就會顯得我完全像個異類，你，真的不會覺得這個魔族不好看...之類的嗎？出於你認真的審美來看。」

休柏莉安清晰知道自己對於蘭奇來說其實算是異種族女性，如果沒有特殊的癖好，其實在人類的傳統審美來說並不好看。屆時她會有魔族的角和蠍尾，眼瞳也更像野獸，站在蘭奇旁邊會明顯更像一個異類。

小時候的她還是黑髮，那時候的她還不會使用偽裝魔法，只能頂著惡魔的犄角和特徵，也受到了許多異樣的目光，這段童年讓她很畏懼被他人看到她那半魔族的模樣。

後來她長大學會了偽裝魔法能夠掩飾魔族特徵，也一併把發色變成了銀色，讓別人不會輕易聯想到小時候那個半魔族女孩選擇了銀色單純是因為喜歡媽媽。

「好看啊，比我畫上的你還好看。」蘭奇立即答道。

「哪，哪有啊。」

休柏莉安回想了一番蘭奇那幅畫上的她，聲音吞吐了起來。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平時有那麼好看，而蘭奇卻告訴她，她比畫上的自己還美。「真的。」

蘭奇重複強調。

「那你不會覺得我那個樣子會很像梅羅加斯嗎？那可是很不像你印象中認識的我。」休柏莉安囁嚅道。

如果把頭髮變回黑髮，她的特徵又和梅羅加斯相似了半分。

褻瀆卿梅羅加斯和平日裡的公爵小姐，完全不是一種風格的女性，可她們的特徵又太像，休柏莉安自己也搞不懂什麼樣才是更真實的她。

「不啊，你就是真的打扮成梅羅加斯，你也和她完全不一樣，你就是你，你的優雅，你的敏銳，那種混合了憂鬱和堅定、謹慎和果敢和氣質，那種天真無邪，卻又無礙於你具有許多健康而正確的知識，這就是獨一無二的你。」

蘭奇給她講道。

「真的？」

休柏莉安被蘭奇當面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抬眸問他。「真的，不管誰問我我都會這麼答的。」

蘭奇肯定地點頭。

「你說得真的是我嗎...」

休柏莉安雙手攥著，忸怩道。

「這位小姐，我在萬年前的魔界丟了一位半魔族的未婚妻，她是黑髮，蠍尾，纖細的犄角，請問你有什麼頭緒嗎？」蘭奇補充道。

「噫！你說什麼呀！」

休柏莉安的臉立即紅了起來，頭上像要冒出蒸汽。

「老婆是一種感覺，只有感覺到位了，才會有想和她結婚的想法。」蘭奇就像發現了休柏莉安的有趣表情，湊到她身邊對她講道。

「別說了，別說了..」

休柏莉安捂住發燙的臉頰，往前面小跑了起來。她感覺蘭奇變異了，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休柏莉安，你猜我最喜愛的半魔族是什麼發色，什麼尾巴，什麼犄角。」「討厭！」

「你快回答我。」 「我不知道！」 「你就猜一猜嘛。」 「我不猜！」

兩人一個逃一個在後面講，直到在走廊上玩鬧了一會兒才停下。這裡畢竟是魔工院辦公重地，他們不能太鬧騰。

休柏莉安回到了蘭奇身邊。

「蘭奇，你真的好壞，你故意欺負我。」

休柏莉安掄起雙拳，壓低了聲音，輕敲著蘭奇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你黑髮的樣子肯定好看，因為我看到過一個...休柏莉安，你知道有一個和你媽媽很親密的女性嗎？或許是她在花都那邊的朋友？」

蘭奇說到休柏莉安的黑髮原貌就想起來了在花都還沒搞懂的問題。他總覺得哪裡有點過於熟悉。

如果要形容的話，黑髮的休柏莉安光看外貌，相比起梅羅加斯，會更像花都的那位黑髮女性。「能詳細描述一下她嗎？」

休柏莉安對花都有許多了解，小時候就一直去，也偶爾有從羅莎琳達姐姐和艾緹歐姐姐那裡聽說到一些趣間。但蘭奇肯定認識羅莎琳達和艾緹歐，所以蘭奇問的這位和伊琺提婭親密的女性肯定不是她倆。

「等我一下。」

蘭奇停住腳步，跑回波拉奧教授的辦公室，沒一會就向波拉奧教授借了筆和紙再度出來，邊走邊畫。他相信那種遺世獨立的美人，光靠言語很難表達，唯有畫筆才能讓休柏莉安更清晰地感知。

逐漸，蘭奇的筆下呈現出了他記憶中的神秘黑髮女性端坐的模樣。

「這看起來好像我姑姑米涅耳？」

休柏莉安就一邊挽著蘭奇的胳膊為他導航，一邊盯著蘭奇逐漸畫出來的畫像。「米涅耳？」

蘭奇還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是的，我父親的妹妹時常週遊諸國，我也只是偶爾能見到她，比如小時候她會帶我出去玩，對我來說幾乎就是人類媽媽T.」

休柏莉安覺得儘管人類姑姑比起魔族姨媽還是差些意思，但小時候已經滿足了許多她對媽媽的幻想了。不對。

休柏莉安心裡忽然警覺。

蘭奇為什麼會對米涅耳姑姑那麼上心？甚至只看過一眼就把她的相貌記下來了，甚至能畫出米涅耳姑姑？休柏莉安有點擔心蘭奇對米涅耳姑姑著迷了。

因為她知道米涅耳是怎樣華麗理智又動人的完美女性，蘭奇又對年上女性別有所愛，休柏莉安很是害怕！「不是，休柏莉安.」

蘭奇的眉頭逐漸起，但來不及向休柏莉安解釋，他逐漸想到了一系列不得了的違和事。

為什麼在聖白銀藤競技場當天，米垓雅公爵恰巧就不在，而伊琺提婭卻要應激地帶米涅耳小姐逃離？

為什麼失憶的依諾安曾經說過「黑夜主教不是女的嗎」這種莫名的話，而毀滅主教伊萬諾思在復生教會應該有見過黑夜主教？

為什麼很多年前洛倫身邊曾經有過身份不明的黑髮貴族女性出現，大家卻不知道這是公爵的妹妹？那麼答案—

「米垓雅公爵有和米涅耳小姐同時出現過嗎？」蘭奇神色凝重地對休柏莉安問道。

「貌似沒有。」

休柏莉安仔細思索了一番，爸爸和姑姑好像確實從來沒一起出現過，要麼是爸爸有事要忙，就把自己丟給了姑姑帶，要麼是姑姑去國外了，長時間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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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奇眼神瞬間清澈，但他很快就恢復了表情，輕咳了一聲。

這個事情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甚至不能讓公爵發現他知道了，否則他擔心自己會被擅長用毒和藥物的公爵監禁起來弄到失憶。

現在更大的問題是，米垓雅公爵的真身到底是米垓雅還是米涅耳呢？

蘭奇已經不敢妄斷米垓雅的真實性別了，畢竟米垓雅最擅長的屬性就是隱匿，而所有的【變化術：人類】、【變化術：惡魔】、【變化術：貓】等等法術都是隱匿屬性，公爵想要變化太容易，公爵的鍊金科研和禁忌黑魔法也不能用常理來理解。

蘭奇決定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米涅耳小姐就是米涅耳小姐，米垓雅公爵就是米垓雅公爵，即使蘭奇知道真相也會把他們當作兩個不同的人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