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蘭奇和塔莉婭的默契成迷(2/2)
那可是她的魔王號令,只要她不解除,莉桑茜就會百分百受她掌控。
她救下來的魔族,絕不允許其他人再傷害了。
「事情暫時沒那麼糟糕,目前來說只是『可能』。如果她面臨危險,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奈傑爾士官長放下了咖啡杯,搖頭,示意兩人慢慢聽他道來。
「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你們的背景,還請見諒,蘭奇先生你的確是大神官洛倫的首席弟子,同時也是一位才華出眾的制卡師,而塔塔小姐,是蘭奇先生你從小一起在南萬緹娜領長大的鄰家姐姐,現在也居住在王都伊刻里忒,就在你學校的附近工作。」
奈傑爾看向兩人,和他們確認道他們的信息。
儘管他不知道能夠查到的情報幾分真幾分假,眼前的兩人看上去年紀差別也不大。
但他相信對面這個叫塔塔的女性,有著不符合年輕外表的神秘實力。
「……」
蘭奇和塔莉婭對視了一眼。
說得好像大差不差。
只是他們倆應該怎麼都不像青梅竹馬。
由於塔塔的戶籍信息都在南萬緹娜邊境領,還是威爾福特家的管家漢斯走關係幫她辦妥的,所以可能她的背景真的就在威爾福特家附近。
也不知道漢斯具體是怎麼安排的,奈傑爾查起來,竟然查到了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姐弟。
另外蘭奇目前在南大陸制卡師協會能被查詢到的登記信息應該是金級。
當初南大陸制卡師協會伊刻里忒分部的勞倫斯副會長在他通過註冊考試後,給了他臨時的金級執照。
直到前段時間審核完全通過,他才從「准白金級」正式獲得白金級授權。
泊森王國這邊為了蘭奇的安全考慮,暫時只有負責和他安排工作的羅莎琳達女伯爵以及元老院的諸位大權力者知道他的白金級身份,直到將他安全送回赫頓王國之後才會由南大陸制卡師協會正式公開。
奈傑爾倒也沒具體說穿蘭奇是什麼級別。
「之所以分析你們的背景,是因為在我的情報看來,當天晚上你們的受襲並不一定是巧合。」
奈傑爾對兩人說道。
「為什麼?」
蘭奇問道。
在他目前的印象,奈傑爾不止是工作水平相當高的王國軍官,同樣也是一位腦袋轉得很快的探員。
「據我調查的結果,你作為伊刻里忒賢者院學生,和你的同學,赫頓王國的半魔族休柏莉安公爵小姐關係相當好,而你也是一個會公平公正對待魔族的人。」
奈傑爾注視著蘭奇,講道。
塔莉婭在一旁默不作聲,雖然她知道如波拉奧所說,蘭奇看待他人的方式比較特殊,只會在乎個體而非其背後的群體,但她確實覺得蘭奇不給人貼標籤這一點相當不錯,至少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從陌生逐漸變成認可蘭奇,再到願意和他當朋友。
「如果有人事先知道你可能會袒護魔族,給將會上船的莉桑茜小姐提前下咒,當時正常的情況發展下去,我們是不是有大概率打起來?」
奈傑爾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蘭奇和塔莉婭聞言,都沉思著點了點頭。
原本來說,那天晚上,蘭奇很可能會因為袒護莉桑茜而和處刑者奈傑爾打起來。
按理來說,蘭奇哪怕作為大神官的弟子,並非以正面戰鬥力出眾。
如果強大的七階處刑者奈傑爾失手一刀把蘭奇砍了,赫頓王國和泊森王國就有起矛盾的導火索了。
屆時拋開南邊隨時可能令南大陸陷入全面戰爭的克瑞瑅帝國不談,泊森王國內部就有著隨時可能導致分裂的【大巫師帕爾羅尼的怨恨】詛咒必須要解決,如果還要面臨盟國的不信任和施壓。
不好想像最極端的情況會往什麼方向發展。
「事情又回到莉桑茜小姐身上,我目前在盡力幫莉桑茜小姐爭取自由,元老院現在內部也有分歧,因為莉桑茜小姐現在非常像首例無症狀受咒者。」
奈傑爾從順手拿來的檔案袋裡取出了一份調查報告的複印件,將其可公開的部分展示給了沙發對面的兩人看。
元老院會議除了泊森王國權力頂端的公侯,泊森魔界的四位魔族領主也會參與。
以往情況下。
當【大巫師帕爾羅尼的怨恨】受咒者精神壓力極大,就會進入不可逆的狂化畸變狀態。
然而入獄的莉桑茜,在得知了自己會被處死的消息後明明害怕極了,卻絲毫沒有狂化跡象。
元老院目前一部分的意見是按照規矩辦事,不能開特例包庇受咒魔族,另一部分認為莉桑茜是獨特的良性受咒魔族,應該保護好她,從她身上調查關鍵的情報線索。
「所以是奈傑爾先生你向元老院隱瞞了我們倆能治療好狂化畸變詛咒這一事實嗎?」
蘭奇拿起文件看完,放下後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目前元老院的認定結果為莉桑茜通過自身的意志力完成了對詛咒的壓制。
根本沒有意識到其中有蘭奇和塔莉婭的干涉。
很顯然,奈傑爾在上報時詳略得當,將當天在飛空艇和街道動亂的情況抹去了他們倆活躍的部分。
「不要亂說,我只是匯報了我看到的。」
奈傑爾拿起瓷杯,抿著咖啡看向窗外自語道。
「謝謝你,奈傑爾先生。」
蘭奇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剛才那是奈傑爾的免責聲明。
如果奈傑爾上報了解咒是和他們倆有關,恐怕現在不止元老院會高強度調查他們,而幕後散布詛咒的策劃者也會第一時間盯上他們。
他和塔莉婭還能再花都帕里厄遊玩,得多虧了處刑者奈傑爾。
「剛才談的都不算重點,重要的是我得囑咐你們,接下來待在泊森王國隨時注意安全。」
奈傑爾喝完了咖啡,神色變凝重了些許,對蘭奇和塔莉婭說道。
「為什麼這麼講?」
蘭奇詢問道。
雖說如果真的有危險,他就變成高貴的北大陸人洛奇·麥卡西就行了,塔塔也會憑空消失。
但下周的白金級制卡師考試,他還是得用蘭奇·威爾福特的身份去南大陸制卡師協會帕里厄分部見羅莎琳達女伯爵。
「你們知道救下了莉桑茜小姐並為她壓制住了不可逆詛咒,所產生的影響是什麼嗎?」
奈傑爾首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本來必死無疑的莉桑茜,能夠配合你們調查,並透露出些許情報?」
塔莉婭話音遲疑地猜測道。
在她與莉桑茜的接觸中,她大概可以感覺到那個詛咒滿懷著的惡意,幾乎不可能通過施術者以外的其他方法無代價清除。
如果不是遇到了她這個魔王,莉桑茜一定會像其他受咒者一樣——
要麼會被處刑者斬殺掉,要麼狂化失控直至自我毀滅。
詛咒發作的那一刻便沒有了恢復理性的可能。
「沒錯,莉桑茜小姐在恢復理智後,配合了我們調查,並透露出了許多可以稱之為關鍵的信息。」
奈傑爾點頭,並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記錄晶石,放進了辦公室另一旁柜子上的投影設備,
「根據我們目前分析出的情報,導致她成為受咒者的關鍵,源於莉桑茜小姐在剛來到帕里厄地區時,曾在站台遇到一個神秘的男人,據她描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著讓她毛骨悚然的氣息。」
此時被他拉下的幕布上已經出現了他們執刑部隊通過警方拿到的車站監控畫面。
「他問莉桑茜小姐憎恨人類嗎,然而在聽到答案後,他就微笑著擦肩而過了。」
奈傑爾一邊調控著記錄晶石的畫面,一邊繼續說道。
「莉桑茜小姐怎麼答的?」
蘭奇也望向了正在開始的畫面。
此時畫面上還是莉桑茜一個人,獨自站在車站的邊緣。
夜幕有些深邃,鏡頭裡月台上的稜角也有些模糊不清。
「她當時充滿了恐懼,感覺如果否認就連靈魂都會被拖入深淵,於是回答了是。」
奈傑爾冷靜地提前給蘭奇講著莉桑茜在接受他們審查時得到的筆錄內容。
其實奈傑爾很能理解莉桑茜這種在泊森王國長大的魔族。
戰戰兢兢,時刻要記住不能傷害人類,哪怕自己並沒有惡意也可能會被打上標籤。
對人類的感情也許很難用單一的喜歡或憎恨來形容,但從小到大,不可能沒經歷過讓她難過的事情。
於是一瞬間,她就回答出了憎恨。
「從她的供詞來看,她十分羨慕人類,甚至覺得如果她自己是人類就好了。」
奈傑爾多說了一句。
有些性格溫順的魔族,相比起待在泊森魔界,其實更喜歡泊森人類的文化和生活,但是待在人類這邊的地界,終歸是不可能被視為真正的人類。
這時。
幕布上的畫面終於有了變化。
昏沉的燈光下,車站的站台上人影稀疏,穿著洋裝的莉桑茜站在角落,手裡緊握著一張即將過期的車票,她的身影帶著些許迷茫和焦慮。
忽然間,她目光看向了站台一側。
有誰在向她慢慢地走過來。
這個男人,他的面孔異常普通,卻又在站台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朝少女走來,每一步似乎都在跨越無形的界限。
錄像中很難聽清具體的聲音,只有嗡嗡雜音。
「你在等待什麼?」
有這樣的聲音傳來。
男人問道,他的話語中沒有任何起伏,聲音既溫柔又冰冷,和午夜的風拂過孤獨的心靈一樣。
這瞬間,只讓莉桑茜感到心底的恐懼被無情地揭開,身形都畏縮得發抖了起來。
她試圖回答,但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男人並沒有在意她的回答,甚至像根本沒有看見她,只是慢慢地從她身旁走過。
再然後,列車轟然駛過,擋住了他們的身影。
莉桑茜上了車,而男人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見了。
畫面切片也隨之結束,奈傑爾關掉了投影設備。
「當你試圖凝視他的面孔,細節便開始變得模糊,你會發現自己無法記住他的五官,只留下深深的恐懼和不安,他就像是夢境中的守望者,存在於意識的邊緣,既遙遠又近在咫尺。」
奈傑爾拿起一份文件盒裡的紙頁,開始念了起來。
「在他經過的瞬間,我的腦海雜亂無章,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籠罩了我整個身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不屬於這個世界,他的出現是絕對的不祥之兆。」
這些都是莉桑茜的供詞,關於當晚她遇見的那個男人的供詞。
「那次詭異的相遇像一場未完成的夢魘,成為了我心中無法抹去的烙印,每當夜幕降臨,夢境裡就仿佛會有車站的燈光再次亮起,而那個男人那話語也會在我的腦海中不斷迴響,提醒著我關於那天晚上的記憶。」
至此,奈傑爾放下了紙頁,再度看向兩人。
「關於這個男人,我們經過信息比對,發現近些時間,疑似在泊森魔界也有現過身,根據其行動軌跡來看,目前他有極大的概率就在泊森魔界裡。我們已經快抓到詛咒散布者的尾巴了。」
奈傑爾相信蘭奇和塔塔也懂了,目前由於莉桑茜的情報揭露,他們的調查所得到的突破性進展。
「也就是說我們不小心的插手,其實嚴重打亂了詛咒散布者和元老院之間的博弈?」
蘭奇略微思考,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本來元老院近期可能就決定不再隱瞞信息,哪怕冒著引起居民恐慌的風險也要打算全力調查詛咒的源頭,相對的,詛咒散布者定然會因為元老院的決策作出反饋,加快速度實現目的。
然而雙方都沒有想到,中途跑進來一個可攜式第三方魔王,把莉桑茜的詛咒給壓制了,促使元老院這邊獲得了超版本進度的情報。
接下來可能兩邊的進程都會開始瘋狂加速。
「沒錯,近期我們可能會在泊森魔界進行搜查,一切都開始快進了,而當對方意識到不對勁時,你們兩個的存在也有高概率會被挖掘到。」
儘管奈傑爾盡力隱瞞了莉桑茜的恢復與蘭奇還有塔莉婭的關係。
但那天的狀況有被街上的目擊者看到。
敵人一定比元老院這邊更了解詛咒的根本,知曉詛咒不可能自愈,早晚能推測出莉桑茜恢復的根本原因。
「如果你們兩個這些天在泊森王國要去泊森魔界玩,一定要小心,泊森魔界是在花都帕里厄防護結界外的地界,現在泊森王國本身元老院和魔界領主關係複雜,又有未知勢力在暗中策劃著名什麼,隨時可能還會遇到規格外的復生教會樞機主教,反正很不安全。」
奈傑爾補充道。
帕里厄北岸的城防安全結界只到6區,而6區和7區魔界被古代空間結界隔開,尋常防護結界無法跨過那裡。
這也就導致了6區和7區中間有一條既不屬於花都帕里厄管轄也不算泊森魔界的中間地帶。
不過正常來說,走官方通道,就可以避免進入中間地帶。
「那要是幕後黑手發現了是他們倆幹的好事,那不得仇恨全部轉移到咱身上喵?」
貓老闆恍然大悟地說道。
「準確來說,是的。」
奈傑爾看著小貓咪點頭。
他如果設身處地的為敵人想一想,確實蘭奇這個攪屎棍可能比誰都可恨。
到時候奈傑爾也不好保證,蘭奇會吸到多少仇恨。
這正是他提醒兩人注意安全的原因。
「哎呀,那還真是有點可怕,塔塔你可得保護好我了,明明我什麼都沒想著做呢。」
蘭奇格外害怕地說。
「到時候真有敵人找上我倆了,你記得也這個樣子來一句。」
塔莉婭答道。
蘭奇習慣性賣弱的樣子,她看了都覺得血壓有點漲,她不好評價敵人看到了會是什麼心情。
「為什麼?」
蘭奇不解地問,他感覺塔莉婭有點在說反話。
「你見到敵人,會像剛才那樣說話嗎?」
塔莉婭問他。
「會啊,我平時不就這麼說話的嗎。」
蘭奇點頭。
「我先問你,你覺得我倆誰扛仇恨比較好?」
塔莉婭聲音非常溫和,也很耐心,像想考一考她的學生。
「當然是你啊。」
蘭奇知曉六階的自己遠比八階的塔莉婭脆,如果真進了八階戰場,他不小心被摸一下可能就死了。
而他作為宿主死掉,塔莉婭也會馬上跟著死。
所以如今他們兩個配合,更應該是塔莉婭當嘲諷單位,保護好蘭奇。
塔莉婭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像是在說著:你也懂得這個道理啊。
「所以你就盡情搞對面心態,把仇恨全部拉走唄,我攔不攔得住敵人,你也無所謂,到時候別人先把你秒了,我也跟著你一起死,你這個豬杯!」
塔莉婭在心裡對他怒喊道,玉音放送。
貓老闆看著蘭奇和塔莉婭無聲地對視,就知道他倆又開始意念交流了。
算了。
感情淡了。
大蘭老師真是到哪裡,哪裡的水就會被攪渾,開啟大亂鬥模式。
這件事情也許不用蘭奇親自去調查太多,泊森王國就會把散布大巫師帕爾羅尼的怨恨詛咒的幕後黑手迅速調查出來了。
那些懸疑小說裡面官方機構一點能力都沒有,全靠主角一個人查,劇情簡直就腦溢血。
其實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如果泊森王國這麼大的百年官方機構調查罪犯還沒蘭奇效率高,整天在那裡被動挨打,不早得倒閉了。
蘭奇僅需穩定發揮,誰來干他他干誰就行了。
「唉喵。」
貓老闆在沙發上搖了搖頭,只希望不要來太強的敵人。
否則一旦蘭奇開始請神,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