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蘭奇之虐菜大小王（2/2）
「你是老闆，你決定。」
蘭奇有點哭笑不得。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休柏莉安某方面的性格有點像，遇到什麼事情都帶著點擔心害怕。
「那就拜託了。」
克莉絲蒂娜感謝道，隨即她又看向了鷹鉤鼻富商愛德華·溫斯頓，
「愛德華先生，我把洛奇管家租給你出戰這場代理競技。」
她拿起了管家從一旁遞給她的鋼筆，開始在合同上簽字。
名氣打出來了，等下周自己租聘洛奇去打比賽也許就能直接湊夠五萬鎊了。
當然也有個問題。
如果太強，再也沒有人被認為能與他抗衡，今後有他出戰的情況，對方的僱主也不會願意打了。
所以現在能賺，儘量先多賺點，這樣也能早日讓洛奇從家裡離開。
……
半小時後。
聖白銀藤競技場。
外觀呈橢圓形，長寬皆達數百米，高約五十八米，不僅是失落帝國工程學和建築藝術的集大成者，也是當今南大陸最著名的古代遺蹟之一，根據歷史學家推斷，競技場的建設目的是為了舉行角鬥士的格鬥比賽、野獸狩獵、戰車賽等大型娛樂活動，滿足古代帝國市民對血腥娛樂的需求。
這座於古遺蹟里融合了現代建築技術精髓的建築，一大特色便是可移動的屋頂，能根據需要開啟或關閉，是南大陸最大的圓形劇場。
在不同於剛才的另一個大型分館。
專屬於工作人員和教練的休息區，蘭奇和克莉絲蒂娜來到此處，坐在溫斯頓鐘錶製造有限公司的區域等待著。
抬頭便能看到那由千塊巨石堆砌而成的雄偉圓形結構，高聳入雲，宛如古代帝國的最後精神象徵。
蘭奇漫不經心地欣賞著這座建築，等待著今晚最後這場比賽的開始。
沒過多久，所有的熒幕一同發生變化，選手信息也呈現在了其上。
【洛奇·麥卡西，對陣，依諾安·霍恩倫索】
【洛奇，溫斯頓鐘錶製造有限公司代表競技者，巴蒂斯特伯爵家族簽約從者，10勝0負】
【依諾安，哈蒙德金融集團代表競技者，無簽約從者，16勝0負】
這是今晚的重頭戲，也是帶有僱傭性質的非積分賽。
克莉絲蒂娜遙望著場館對面的教練席休息區。
今晚對上的哈蒙德金融集團僱主，查爾斯·哈蒙德子爵，本來就是和她父親巴蒂斯特伯爵派系不太對付的派系。
其實如果可以，克莉絲蒂娜不想捲入這些泊森貴族圈的紛爭。
儘管要是能打贏，回去了，父母一定會誇她幹得漂亮。
但她惡役千金的名號一定又會加深——
年僅十七歲就扳倒了敵對家族的長輩。
場館裡的熒幕上現在除了展示著競技者信息，還在放映著比賽條款，以及詳盡的文書。
為了公平公正，雙方競技者的僱傭契約在提交給聯盟後，聯盟會有公示環節。
「對手怎麼是超級走鋼絲的合同……？」
克莉絲蒂娜這時也看到了對手所簽署的代理契約。
對方簽了最極端的一種對賭合同。
如果輸了，鬥技者會支付僱主一筆巨額賠償款。
克莉絲蒂娜查詢聯盟記錄，稍微算了一下，幾乎是這個鬥技者目前這兩天賺到的所有錢。
而如果贏了，相應的，僱主也要支付極高的金額。
與蘭奇這種輸贏都有佣金的保底合同不同。
唯有絕對的自信才會簽這種賭上一切的條約，說明對方的競技者有絕對的信心能贏。
只要在自己看來勝率是百分之百，那麼賭多大的都無所謂。
克莉絲蒂娜頓時心慌了起來。
她倒是不怕洛奇輸，或者說洛奇輸了還稱她心意了。
但她不想看到洛奇被對方殘忍地折磨，她見不得那種畫面。
隨著夜色深沉，此刻的空氣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的氣息，觀眾席上聚集滿了各式民眾，他們議論紛紛，目光炙熱。
直到比賽開始前的五分鐘。
對手教練席後終於走出了一道身影。
陰影攀附在其身上，直至褪去——
是一個紅髮的少年，看起來偏矮，可能更應該稱為青年，只是他的長相帶著些少年氣。
這位叫依諾安的紅髮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場，無形中帶有屠夫的味道。
他一出場，就連後排喧鬧的人群也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然而。
當克莉絲蒂娜的目光落對面走出通道的紅髮少年身上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儘管她平日裡自信且勇敢，但此刻她的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失力。
她的手心不自覺地出汗，心臟加速，甚至有一刻她想要立刻轉身離開這個地方，逃離這讓她心悸的場館。
似乎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恐懼被紅髮少年捕捉到，他們的目光也無意中短暫相遇。
那一瞬間，克莉絲蒂娜整個人仿佛被冰水浸透，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席捲而來。
對方那雙深紫色眼瞳，深邃而幽暗，就像是夜色中的曼珠沙華，帶著無盡的寒意。
克莉絲蒂娜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具被曼珠沙華緊緊包裹的骸骨，花瓣既是她血肉的一部分，快要與自身分離，她的精神像是一搜小船，在風暴中搖搖欲墜，靈魂快要失落與飄散。
「怎麼了？」
直到。
管家溫和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如春日暖陽將她的意識喚回，她才猛地從紅髮少年身上移開視線。
克莉絲蒂娜猛地喘氣，感覺雙腿都發軟了。
「洛奇，我們別打了，我們把錢退回去。」
她對身旁的管家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懼意和堅決。
「克莉絲蒂娜小姐，現在臨時毀約我也沒法去找其他選手了，而且還要付我違約金呀。」
鷹鉤鼻富商聞言頓時慌了。
儘管還有原本預定好的其他從者可以上，但他覺得根本打不贏。
「我付就行了。」
克莉絲蒂娜毫不猶豫地說道。
儘管會讓存款一掃而空，但她不至於讓管家去對上這麼危險的對手。
「不用，我從不違反契約。」
即便是這樣，管家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能贏嗎？」
金髮大小姐望著管家，眼中逐漸被一絲猶豫所取代。
儘管心裡依然忐忑。
但她深知管家也不是個正常東西，更知道此時的選手需要的是支持而非質疑。
「會贏的。」
蘭奇點頭道。
「……」
沉言了許久，克莉絲蒂娜輕輕點頭，讓鷹鉤鼻富商鬆了一大口氣。
「打不贏就立即喊投降，別讓他傷到你。」
儘管她心中仍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了一句簡單的囑咐。
「沒問題。」
蘭奇答應道，起身朝著人工影世界賽場已然開啟的虛空之門入口走去。
紅髮少年沒有言語，微微抬頭，那雙冷漠的眼神再次顯露，然後走進了戰鬥場地。
蘭奇也緊隨其後，步入了這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就在這時，紅髮少年的僱主，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貴族，他的目光瞥過克莉絲蒂娜，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勇氣和決定。
「克莉絲蒂娜，真是勇敢啊，希望你們家的管家下周還能正常工作。」
對面的僱主哈蒙德子爵興趣盎然地笑著，笑聲中夾雜著不屑，朝著這邊教練席走了過來。
「嘖……」
克莉絲蒂娜看了他一眼，覺得對方是在詛咒她。
她巴不得管家下周就走。
「克莉絲蒂娜，你的父親對上我們家族的從者可是輸多贏少，當然，今天我們的從者更是論外……還好是你來，不然丟面子的就是凱爾了。」
哈蒙德子爵望向大熒幕那邊，自語道。
克莉絲蒂娜不再搭理對方，目光緊緊鎖定著戰鬥畫面。
因為場館的多方位魔法巨幕上，【無限幻影峽谷】競技場已經開啟。
這次的隨機舞台是一片寬闊的平原，綠草如茵，遠處的地平線能一望到底。
寧靜很快被打破，兩個身影出現於草原之上，將展開一場較量。
比賽開始前有一分鐘雙方都不能開始攻擊，活動範圍也有限，不僅是戰鬥前的準備時間，也是選手們可以通過言語試探或嘲諷對手的固定節目。
然而，紅髮少年對這個環節毫不在意。
他的手放在口袋裡，連眼神都未曾改變，就像是所有即將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冷漠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相對於紅髮少年，草原另一側棕發綠瞳的管家則保持著一貫的溫文爾雅。
他站在那裡，脊背筆直，就像是在等待一個重要賓客的到來而非一場生死搏鬥。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講講你為什麼每次要下那麼重的手嗎？」
蘭奇主動向對方搭話道。
他覺得依諾安的行為並不好。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和對手聊很多話的，但了解完這位選手的故事，以及見到他的狀態，蘭奇不由得想要伸出些許援手。
「……」
紅髮少年沒有應答，甚至沒有看蘭奇。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給你提供點心理諮詢，我感覺你的精神壓力很大。」
蘭奇話音平靜，臉上帶著禮貌而遙遠的微笑。
「……」
紅髮少年的兜帽稍微抬起，似乎覺得這開場還剩的三十秒格外漫長。
先前那些只會挑釁的蠢貨，都沒這個傢伙煩人。
他見過許多在賽前挑釁他的蠢貨，但那都只會成為他開殺時最好的調味料。
而這個傢伙一副關心他的樣子，真的讓他噁心壞了。
「你最近遇到了什麼事情，我很在意，你很易怒，很抗拒我的好意，連呼吸都充滿了憤怒，如果一直憋著可能會壞掉，我會慢慢聽你講述，當然是結束了比賽之後。」
蘭奇不管對方說不說話，仍像心理醫生一樣認真地說著。
「我保證會把你的喉嚨折斷，讓你再也不敢和我說話……」
紅髮少年終於開口說道。
「那萬一你沒有成功，我可要在你耳邊念叨個不停了哦？或者說你今天晚上做夢恐怕都是我的聲音了吧。」
蘭奇笑著歪了歪腦袋，回應。
「殺了你……」
他額頭上血管跳了跳。
對方不斷對他投來善意，讓他只感覺噁心得無以復加。
場外，看台上的觀眾感受到了兩位選手之間截然不同的態度，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期待著即將爆發的戰鬥。
草原上，不詳的灰風驟然捲起，帶著森冷的寒意，比賽的鐘聲也隨之敲響！
隨著風的起舞，紅髮少年的身影化為一道模糊的陰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掠向蘭奇，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他也許更擅長法術，但先前他的獲勝，大多都是少量法術配合著物理手段，把對方毆打得血肉模糊。
在這一瞬間，勝負就要決定，紅髮少年也將會把對手徹底毀掉。
「……」
蘭奇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神色未變，像先前那樣用精神魔法將紅髮少年壓制。
然而，當他的替身使者塔莉婭的精神力場與紅髮少年碰撞的瞬間，兩者竟然互相形成了控制抵消。
沒有一方能夠占據上風。
「原來……你也是精神法師？」
電光火石間，蘭奇望著紅髮少年的身影錯愕地自語。
紅髮少年和塔莉婭的精神力量在空中交織、碰撞、抵消，這一剎那，在他們眼裡時間都像變慢，形成了一場無形的較量。
這讓紅髮少年也有些驚訝，但保持著他那一貫的傲慢，即便發現對手不是易於對付的角色，他仍舊沒有拿出自己的雙手，仿佛這樣的戰鬥對他而言還不足以動用全部的力量。
「來過兩招吧。」
紅髮少年嘴邊飄散著沙啞的話音。
「好。」
蘭奇看著紅髮少年的姿態，回應道。
這個時候他也需要給予對方相應的尊重，讓塔莉婭加大一分出力了。
必要時刻他自己也會作出判斷，和塔莉婭配合。
「好強。」
塔莉婭在心裡傳念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沒能壓制住的競技場裡的對手。
不過，無非就是用點真本事罷了。
一股漆黑的魔力在蘭奇周身凝聚，大地岩層紛紛碎裂。
無數巨大的裂縫搖晃著延伸開來，變成了深淵，隨後，黑焰從地面上升起，將紅髮少年籠罩。
塔莉婭控制著這些黑焰，它們快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場洶湧的漆黑風暴。
紅髮少年頓時意識到了不妙。
這根本不是六階魔法！！
還沒等他在這黑焰之下作出應對，黑焰如同具有生命般，無情地侵蝕了起來，紅髮少年的身形逐漸變得模糊，直至最後，在一聲憤怒的咆哮聲叫中徹底消散。
整個戰鬥場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觀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鴉雀無聲。
黑焰逐漸消散，留下的只有草原上一個孤獨的勝利者。
原以為還要打半天。
結果又是洛奇·麥卡西一招贏了。
「……」
蘭奇也有點懵，站在光禿禿的草原上。
說好的認真切磋一下。
結果塔莉婭毫無技術含量地開大招把對面秒了。
「塔塔姐，這樣打六階過分了點吧。」
他沒想到塔莉婭會這麼認真。
原本他囑咐過塔莉婭不要用六階以上的魔法，否則太明顯了。
好歹是同一個聯賽的，多少得給點面子，不能整得像虐次級聯賽的選手。
他感覺對方確實也是六階。
塔莉婭這下直接拿八階魔法打對手，下手真的重。
塔塔的直接攻擊魔法不多，主打一個防守反擊，這個傷害型黑焰還是問普拉奈學的，能夠焚化絕大多數不明的物質。
「這樣的對手不好控，我不知道對手有什麼底牌，趕緊贏了比較穩，你覺得我的判斷不對嗎？」
塔莉婭回應道。
「對對，你做主。」
蘭奇不敢否定她。
主要還是他的法力不夠用。
不然慢慢打也行。
隨著黑焰逐漸消散，戰場上的沉默被觀眾們爆發的驚呼聲打破。
整個分館場外仿佛被這股聲浪掀起了波濤，眾人的情緒從震驚轉為狂熱。
他們紛紛轉向了克莉絲蒂娜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貴族的重新評估與敬意。
畢竟，在他們眼中，剛剛那場戰鬥的勝利不僅僅是管家個人的勝利，更是巴蒂斯特伯爵家族實力的一種展示。
「這……」
克莉絲蒂娜站在休息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感覺那個紅髮少年和自家的管家都是演恐怖片的不祥之物。
但自家的管家好像比對方更恐怖。
所以他就贏了。
這到底是什麼世道。
只要自家的鎮宅詛咒夠恐怖，就不怕其他的恐怖找上門了嗎？
「克莉絲蒂娜小姐，太感謝你了！！不愧是巴蒂斯特家族！從今天起，你的名聲一定會超過你的哥哥凱爾公子！」
與此同時，獲勝的僱主，鷹鉤鼻富商興奮地在教練席大聲喊著，慶祝這太過突然的勝利。
他的聲音充滿了得意狂喜，仿佛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們公司歡呼。
相比之下，輸掉的富商哈蒙德子爵滿臉陰沉。
哈蒙德子爵緊緊地盯著金髮大小姐，嘴唇緊抿，最終擠出了幾個字。
「真是小瞧您了啊，克莉絲蒂娜大小姐。」
他既有對自己判斷失誤的懊悔，也徹底意識到，巴蒂斯特家族的這個惡役千金果然名不虛傳，和她的哥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沒一會兒。
人工影世界裡的兩位挑戰者都回到了現世聖白銀藤競技場的場館之中。
紅髮少年看向蘭奇的眼神，仿佛想要將蘭奇生吞活剝一般，他的手都在顫抖，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接受過來剛才那恥辱性大敗。
隔空的殺意，令站在遠處的克莉絲蒂娜都感覺到了身上發寒。
「你這個小丑！不是保證能贏的嗎？」
輸掉的金融富商哈蒙德子爵氣沖沖地跑到了紅髮少年身旁罵道，
「你身價都打沒了！而且我保證，你別想在這聖白銀藤競技場再接到比賽了！」
哈蒙德子爵氣急敗壞地舉起手杖，指著紅髮少年說道。
雖然能拿到一筆選手的賭約金，但相比起這筆生意的賭鬥，還是虧損巨大。
紅髮少年看了哈蒙德子爵，手背血管的脈絡微微浮動，最終還是握緊了手心，沒有出手。
這一瞬間就連哈蒙德子爵也感覺到了不妙，實質化的殺意令他仿佛和死神擦肩而過。
紅髮少年一言未發地走了。
反倒是他不在表現出怒氣，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場館的另一側。
穿著管家服的蘭奇已經回到了克莉絲蒂娜身邊，而克莉絲蒂娜正在和鷹鉤鼻富商商量著款項的事宜。
但她還是有些擔憂地看了眼紅髮少年離開的方向。
「好像他現在有點慘……」
克莉絲蒂娜略微有點愧疚。
這傢伙好不容易贏下來的錢，一口氣全部輸掉了。
而且得罪了哈蒙德子爵，可能很難有這個圈子的僱主再願意雇他。
其實這個紅髮少年真的強得可怕，只是洛奇管家太怪，那當然不是對手了。
「沒關係，就當是給他上了一課吧，希望他能收斂些暴戾之氣。」
蘭奇的笑容如同夏夜裡的一縷微光，帶著一種溫柔的力量。
下次要是再碰到他，就力所能及地再幫幫他吧。
蘭奇總覺得面對這樣的人，沒法不伸出援手。
……
不知過了多久，夜已深。
月光灑落在帕里厄6區和魔界7區交界的一條昏暗街道上，落寞的路燈勉強照亮著狹窄的小巷。
這裡遠離了白日的喧囂，只有偶爾傳來的遠處雅雀聲和路燈下的影子。
街道兩旁是老舊的建築，牆壁上爬滿了藤蔓，窗戶大多緊閉，仿佛這裡的居民早已習慣了夜晚的寂靜和陰影。
在這樣一個昏暗的背景下，一道紅髮的身影孤獨地走在小巷中。
他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步伐慢慢停住，從口袋裡拿出自己僅剩的零錢，沉默不語。
這些錢，也許還不夠明天吃一頓飯。
「小哥，身上有好東西嗎？」
突然，兩個身材魁梧的魔族青年從暗處走出，似乎也是意識到互相發現了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兩個混血魔族身穿皮夾克，即像人類，又有著魔族的特徵，手中拿著閃著寒光的武器，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朝他靠近。
「這裡可是無法地帶哦，位於夾縫間，你細皮嫩肉的就敢來這裡，不怕被我們一口吃掉？」
另一個半魔族咧嘴笑著，聲音沙啞滿懷歹意。
可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堵在面前的紅髮少年的實力。
紅髮少年此刻的怒氣與恐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卻被他們視而不見。
月光蒼白而冷清，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破舊的街面，與路燈的光線交錯重迭，照亮了少年兜帽下的半邊臉頰。
紅髮少年眼神中閃過一抹徹冷，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開始變得越來越危險。
「我最近一直厄運纏身，需要發泄對象……」
他輕聲說道。
「原來你這麼主動啊！真是個騷貨啊！」
半魔族青年聞言更興奮了。
「你們說了這裡是無法地帶對吧。」
「當然，我們無論對你做什麼，都不會有人類和魔族管我們，因為這裡本就是都不屬於雙方管轄的區域。」
「那能請你們安靜地被我殺死嗎？」
紅髮少年抬起了頭，就像終於告訴了對方答案。
「混蛋，誰讓你這麼說話的？」
為首的半魔族青年聞言頓時不再猶豫，握緊武器撲了過來。
「呵。」
月光下，少年的紅髮仿佛被鮮血染紅，更加鮮艷。
他的雙手緩緩地從口袋中抽出。
下一秒，伴隨著巷中一聲巨響。
少年一手把對方的腦袋按在了牆上，伴隨著顱骨碎裂的聲音，血花頓時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嘴角已經露出了獰笑。
卸下的兜帽讓她的紅色髮絲灑落，變成了一個赤紅髮色的美人。
儘管她的氣色看起來有點病態的糟糕，但她身上的暴虐魔力很快就讓半魔族青年的屍體焚化得半分不剩。
「別，別殺我，殺了我，你在泊森魔界會被方片幫追殺，不死不休！」
另一名魔族臉上被濺滿了血肉，嚇得坐到在地上，不斷地倒退。
然而她卻像根本聽不見一般，只走上來，把對方當成了發泄憤怒的養料，一拳一拳將其砸成碎塊。
不殺了這種蠢貨，她今天真的沒法合眼。
很快，又一道慘叫聲還未響起就徹底消失殆盡。
從巷子裡只有紅髮的身影走出，手掌在牆上劃出五道血線。
「洛奇·麥卡西……洛奇·麥卡西……洛奇·麥卡西……」
她不斷默念著這個名字，像在記著一個不能忘掉的人。
現在她的仇家排行榜除了第一名洛倫，第二名洛倫的學生，第三名就是這個洛奇·麥卡西了。
她堂堂毀滅主教伊萬諾思會淪落至此，全都是拜前兩者所致。
好不容易化名成依諾安賺點合法貨幣，準備在泊森王國買藥療傷，安心蟄伏一段時間恢復好實力，結果又突然遇上一個臭不要臉打黑拳明顯不止六階的傢伙害她輸掉了所有錢。
這個洛奇·麥卡西像是壓垮了她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把這個傢伙殺掉……
她將永遠無法獲得內心的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