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今天蘭奇說了算(2/2)
然而顯然,就算是這個考官,也不會給塔塔不合理的分。
很快她就可以把這個女人從蘭奇身邊勸退,然後好好地玩弄一下蘭奇這個小可愛,屆時如果蘭奇真的有一天能成為八階至強者,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他。
現在差不多到了大部分考生完成作畫的集中時間點。
未等多久,會議室剛有一名考生遞交完畫作,灰發金瞳的身影就帶著畫來了。
主考官看上去也期待已久了。
看到灰發小妹的一瞬間,他都精神了些。
「……」
羅莎琳達女伯爵無語地看了蘭奇一眼。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蘭奇和塔塔關係的人,這倆看似是考生和考官,實則是關係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師姐弟。
從蘭奇身上細微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平時他和塔塔的互動真的太多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他們是什麼關係,那羅莎琳達想起了那只會說話的小黑貓告訴她的一個故事——曾經有一位名為巴普洛夫的生物學家做過一個條件反射試驗,只要他一搖鈴鐺,小狗就會流口水,知道要吃中飯了。
小黑貓也是從蘭奇那聽來的,蘭奇用這個故事比較生動形象的形容了「蘭奇所認為的他和塔塔的關係」。
但實際羅莎琳達女伯爵發現,被馴化的除了小狗,又何嘗不是巴普洛夫本身?
「塔塔,赫頓王國推薦考生,未婚,年齡25歲。」
主考官拿起手寫板,翻看著上面的註冊信息,和考官確認道。
「……?」
塔莉婭相信其他考生應該都不用走這個流程,但是關於她的信息,蘭奇一定要在開場念一遍,很難形容他到底是想要強調些什麼。
她眼裡開始逐漸變冷,就像已經迫不及待要六擒蘭奇了。
蘭奇霎時間眼神有點害怕,就像在告訴她,不要對考官動手喔。
而塔塔的眼神則像在告訴他,有本事今天別和我一起回去。
「咳咳。」
羅莎琳達女伯爵只好乾咳兩聲。
其實兩個人即使不用這樣互動,場外也有不少觀眾能猜出這兩人本來認識。
因為在白金級制卡師考試,考官和考生認識其實並不是罕見的事情,更何況這兩人都來自赫頓王國,從第一輪考試也能看出來,這個塔塔對考官很好,寧可自己少拿些分也沒有拷打考官。
蘭奇回過神來,將視線從塔莉婭身上移向塔莉婭的畫。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塔莉婭的畫。
她選擇了一個非常獨特的視角,將自己的背影刻畫在畫布上。
畫中的她面色略顯蒼白地回眸,臉頰線條利落有力,灰發在背後散落,那雙若隱若現的金色眼眸里似乎在審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又像在告別。
誰也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什麼,也許是家鄉也許是故友,也許是執念也許是放下。
【畫像·回眸】
【類型:藝術品】
【品級:神聖】
【位階:1】
【欣賞到這幅畫的人,將會回復微量法力,有概率永久增加微量精神屬性上限,僅一次。】
「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蘭奇看到這幅畫的瞬間,就露出了些許釋然的笑意,在計分板上給她打下了和羅莎琳達女伯爵同樣的97。
場外。
「真敢給這種分數?不怕洛金斯把對米垓雅的仇恨全移他身上來?」
「雖然確實很好看,但我看不太懂這幾幅神聖品級畫作之間的差距。」
「可能真就照心情給?反正只要不被檢測出來違規就行。」
如果主考官確實沒那麼懂畫,就是人工影世界的誠信註冊系統也檢測不出半點毛病。
「你夠了,主考官,從這裡滾下去,我來打分。」
洛金斯終究是一點情面不留地說道。
「等等,洛金斯先生……」
羅莎琳達女伯爵剛欲打圓場,就被蘭奇抬手攔住了。
塔莉婭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蘭奇也沒必要給95以上,其實給個93就能讓她贏卡蓮了。
不過蘭奇能願意這麼喜歡她的畫,還不顧得罪制卡師協會本部那邊的人也要給她相應的高分,她心裡還是比較開心,再給他多做幾天早餐好了。
「不是,兄弟,我打的有什麼問題嗎?」
蘭奇向洛金斯傳來的場外聲音方向看去。
「藝術性考試不是讓你發揮主觀喜好並玩鬧的場合,應該由更為專業的人來接手,你從今往後不用再負責白金級制卡師的考試了,或者說,你可能白金級制卡師的身份也要沒了。」
洛金斯冷聲宣告。
「我其實主觀上來說想給100,因為她確實本身太漂亮了,但出於考官的絕對客觀立場我只給了97的技術分,我難道還不夠客觀嗎?」
蘭奇這回沒有妥協,不接受分數調整,望向洛金斯的連線屏幕問道。
這般直白的讚美頓時讓聖白銀藤競技場觀眾席上喧騰起一陣涌動的聲音。
而塔莉婭也有些不自在地側過了頭。
她不知道蘭奇到底是真心讚美,還是故意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讓她難堪,覺得這樣逗她很好玩。
但是對上蘭奇視線的時候,她就知道了答案——
都有。
「你這是明擺了要把自己的無知和作假搬到檯面上來嗎。」
洛金斯質問道。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是有知和作真,我可以給你面子,騙你說這幅畫相對於你那95分的畫只有90分,也可以實話實說,告訴你你的真實水平。」
蘭奇也不想慣著這種在坎貝拉王國最為優厚的地方長大的爺,別人不敢教訓他,他實事求是,有話直說。
就在主考官和審查員針鋒相對,讓整個聖白銀藤競技場看熱鬧的觀眾都直呼票錢值了的時刻。
忽然,審查員洛金斯,主考官蘭奇,副考官羅莎琳達女伯爵這邊都像收到了消息。
投影熒幕上很快也出現了信息。
有考生舉報考官,發起了考官挑戰。
即使是匿名的,蘭奇和塔塔也知道是誰。
肯定是卡蓮。
因為卡蓮雖然能合格,但她贏不了和塔塔的賭約,她一定不會接受輸給塔塔這一事實。
顯然這時候提出舉報主考官,自然而然就能幫洛金斯一把,一旦讓洛金斯撂倒主考官,給塔塔評一個更低的分數,她便能反敗為勝。
而這時。
聖白銀藤競技場一間休息室內。
卡蓮面帶著微笑操控著考生終端魔導器,向制卡師協會舉報了主考官。
隨即當她走出來時,臉色驟然陰沉了許多。
「愚蠢的主考官,還以為你是一個好人。」
她嘴角顫抖著自語。
她一方面沒想過塔塔竟然真的這麼厲害,一方面也沒想過身份成謎的主考官竟然也和塔塔認識,而且還這麼關照這個灰發女人。
不過沒有關係。
有洛金斯在,這個灰發女能不能合格都是個問題。
光是想著,她的臉頰就綻放出了笑意,直至逐漸收斂,恢復了她一如既往的怡人笑容,走回了屬於自己的觀眾坐席。
……
人工影世界,模擬鉑金森宮的會議室里。
「很好,按照規則,羅莎琳達,你和主考官交換位置吧,如果他的實力表現得不能超過他所定下的最低合格線87,那麼我將有資格斷言主考官本身的實技水平不足,並不能勝任主考官一職,且在本場考試中胡亂干擾考試秩序。」
洛金斯已經開始了他作為審查員介入之後的流程,
「另外由於有審查員接入,在審查情況下,我的意見將高於臨時主考官,所以最終你的得分將由我來擬定。」
洛金斯嚴明地補充道。
「可是你那邊甚至沒有接入誠信註冊系統,他就算畫出足夠好的畫作,你也可以只給他70分。」
羅莎琳達女伯爵坐不住了,提出了反對意見。
儘管洛金斯是審查員,但他真有可能做些氣急敗壞不要臉的事情。
根據歷史上的核定來看,只要是無損的粉色神聖,最低都會有70以上,如果洛金斯再不要臉一點,打69都有可能,屆時就算引發眾怒,別人也不能拿他說什麼,因為也不是誰都看得懂畫作。
「哦?你是在懷疑我嗎,羅莎琳達分會長。」
洛金斯的面色仍舊那麼冷淡。
「沒關係,我來露兩手。」
反倒是蘭奇一臉燦爛的笑容,對羅莎琳達女伯爵擺手,
「由於我不太方便畫自畫像,所以會改成畫任意一個考生的自畫像對嗎?」
蘭奇問道。
這是出於南大陸形勢,制卡師協會總部和泊森王國元老院都同意了的決定——蘭奇不需要露臉,且其身份信息為最高優先級。
「沒錯。」
洛金斯並不在意蘭奇準備畫誰,按照協會的章程來已經提前備註過如果身份保密的考官被挑戰,將會調整為畫考生,這也能更好地對比考生於考官之間的水平。
不過畫誰都一樣。
「可是……」
羅莎琳達很慌,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有考生這時候舉報蘭奇。
其實只要舉報了考官,考官想查是有門路能夠查到考生信息的,一般不是考官理虧,都不會有考生做這種事。
「我確實第一輪考核上處理得不太好,儘管因為我的助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沒了導致我有點難受,但這不是藉口。」
蘭奇帶著些愧疚地對羅莎琳達女伯爵說道,隨即又露出笑意變得格外坦然,
「但第三輪有她沒她都一樣,我覺得我的打分是對的,我也不允許這場考試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如果洛金斯你看到我的畫之後,還想要給出一個比較低的分,那沒問題。」
只要洛金斯敢承受輿論壓力就行了。
蘭奇抬頭看向屏幕上的洛金斯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
洛金斯不屑地譏諷道。
就算是赫頓出了第二個米垓雅,也不敢露出這麼自信的表情。
他現在只想看到這個主考官等下變成落敗的小丑的模樣。
不管怎麼樣,他今天就不會給超過70的分,極致地羞辱這個東部的鄉巴佬就行了。
蘭奇沒有再說什麼。
影世界外。
「等等,這傢伙不管畫出什麼,洛金斯審查員都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他這還答應接受洛金斯的審查嗎?」
「那他不答應又能怎麼樣呢?」
「其實不答應審查還好,這個時候退讓一步,起碼能讓總部那邊下回來一個較為公正的審查員再審理他。」
在聖白銀藤競技場觀眾的萬眾矚目下,蘭奇在畫面中會議室一側開始了作畫,甚至都不需要準備。
「能幫幫我嗎?」
蘭奇抬頭看向仍停留在會議室里的塔塔,稍微打出一點手勢示意她朝自己靠近一些。
「……」
塔莉婭點了點頭。
看來蘭奇選擇了她當模特。
她倒不介意蘭奇畫她。
而且蘭奇有很好地聽進去她的話了,這一次沒有再偷偷畫她。
「呼。」
蘭奇看著不遠處坐下的塔莉婭,不禁覺得很神奇,自如地笑了笑。
一年多以前,他也沒想過有一天塔莉婭會這麼安靜地坐在他面前,成為他的模特,讓他畫她。
場外的天御廳,巴蒂斯特家族觀眾席上貓老闆已經緊張不已。
它看到蘭奇拿畫筆它就有點害怕。
想起蘭奇是要作畫而不是制卡,它才稍微發現自己是有點過激了。
這傢伙畫畫姑且還是不會爆炸的。
蘭奇在一排畫筆上,終於選了一柄偏紅色筆身的畫筆。
「致敬傳奇畫師,第十始祖烏利塞斯。」
蘭奇注視著手中的畫筆,回想起了一位故人。
這是繼牢桑之後第二個令他很難忘的敵人。
「……」
塔莉婭覺得蘭奇這個習慣很不好。
他戰勝過的對手從今往後都會被他無止境地致敬。
另一邊,蘭奇熟練地構圖,起筆。
他望向遠處身影時的眼神難掩笑意和喜悅。
畫塔莉婭,讓他非常開心。
雖然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畫塔莉婭了。
可總覺得這一回畫她時,才是最真實的一次。
也許最開始和她在神殿附近的相遇,他們都還沒注意到彼此,不過從那時起,故事就已經開始了。
每每細數這一年來經歷收穫,體驗變化,也愈發趨近於他想要達到的退休目標,就很容易回想起最開始立下目標時的那一刻。
既似夢醒,又似酒醒,主美的那一段記憶,更像是命運女神賦予他的一段夢境,虛幻而縹緲。
反倒是身為蘭奇的記憶更為真實,至始至終未曾改變過。
會議室牆上的計時器不斷跳動。
在影世界外只能觀看著主考官身影和畫架背面的觀眾,交頭接耳議論不斷間充滿了期待。
今天這場風波不斷的考試究竟會怎樣落下帷幕,恐怕很快就會揭曉。
直到聖白銀藤競技場館外的天色又黯淡了幾分,天色恐怕已經步入晚霞時分,蘭奇的畫也終於完成了。
他站起身,將畫架轉動,對向了觀眾。
只見,畫上是一位灰發的女性。
一隻飛過去的鴿子擋住了她的臉。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其實還是可以看到她隱隱的金色眼瞳。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好奇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直到再靠近一點才能看清——
她也在看著你。
光是這驚鴻一瞥,就讓人永遠無法忘懷。
【畫像·謎美人】
【類型:藝術品】
【品級:史詩】
【位階:1】
【欣賞到這幅畫的生靈,心情一定程度變好,有概率在24小時內獲得少量精神系魔法增益。】
「?」
這一瞬間,坐在對面當模特一動不動的塔塔,眼眸中難掩一絲動容的色彩。
她儘管已經見過蘭奇的史詩畫作不會太驚訝了,但這幅畫還是讓她的心有些跳動。
只有她知道,這幅畫和最開始蘭奇畫的那幅她,有些能對上。
仿佛他們兩個的相遇,在不同視角下的兩面性。
而站在這幅畫視角對面看她的人,不用想就是蘭奇。
羅莎琳達女伯爵懸著的心在看到這幅畫的剎那就放了下來。
「審查員,你有膽量給他打出100以外的分數嗎?」
她露出釋懷的笑意,望向連線熒幕上非靜止畫面的洛金斯。
羅莎琳達終於知道為什麼蘭奇這麼自信了!
倒不如說因為分數的上限是100,所以只能給這幅史詩畫作賦予有限的粗暴評定。
而制卡師協會對於蘭奇藝術性的評定其實並不準確,說他是一般的指南針戰士都不對,應該是超破格的指南針型選手。
聖白銀藤競技場,各個場館。
在那畫被揭曉後,整座競技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仿佛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終於,從某個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振奮人心的歡呼。
這聲漸漸點燃了整個場內的氣氛,很快便有更多觀眾跟著站起身。
彼此的叫好,爭論,氣氛也爆發了起來。
「這張畫的立意和先前的作品都不是一個級別,充滿了超現實主義的浪漫,通過不尋常的視覺元素,挑戰觀者對現實的常規理解。」
「主考官可能既想探討隱藏與顯露、看見與被看見之間的主題,又引發了關於身份、存在和隱喻的思考。」
觀眾席上有很多人已經坐不住了,開始激動地談論了起來。
「它也許……象徵性地想反映對個體在社會中角色的思考,以及人類隱藏真實自我面貌的傾向?」
「這個主考官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會是米垓雅扮的吧?」
「不不,不可能,米垓雅是全能型,畫畫也沒這個人這麼誇張!」
洛金斯的臉當即就黑了下去,竟是什麼話都沒說,沉默了片刻後掐斷了實時連線。
而羅莎琳達也笑著示意蘭奇,屬於他的主考官席位回來了。
今天他打的分確實沒問題。
而且今天可以說他就是權威。
反倒洛金斯今天是成了小丑中的小丑,今後在西部樞紐區那邊可能都要流傳起洛金斯笑話了。
這個周日的夜晚,不僅僅是白金級制卡師考試的落幕,聖白銀藤競技場內至少有萬人高喊、擊掌吶喊、票錢物超所值,一時間響起了前所未有的沸騰景象。
大家見證了奇蹟後,自然難掩內心的激動,慷慨的讚嘆在場內久久迴蕩不止。
……
數分鐘後的另一邊。
聖白銀藤競技場通往外部的走廊。
卡蓮正快步走在道路上。
她眼睛開始被血絲遍布,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隨之腳步又有些慌張,回頭並加快了些腳步。
然而忽然,她像撞到了一座山上,摔坐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面前已經站著一個灰發女性,其身旁還有一位面帶銀色面具的男性。
「你不會是想逃吧?」
塔塔彎下腰,盯著卡蓮躲閃的雙瞳問道。
「塔塔,別嚇到她了。」
銀色面具男性有些擔憂地拍著塔塔肩膀,同時也對卡蓮投來了歉意的眼神。
「主,考官?」
卡蓮有些不確信地問道。
相比起出現在這裡的塔塔,她更無法理解為什麼主考官也會被塔塔帶出來。
甚至。
塔塔拽著主考官的領帶,就像迫使著主考官對她言聽計從一般。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卡蓮一時間有些回想起了那天在制卡師協會,同樣也是被塔塔抓著衣領走的隨和男人。
「不,你不是的,你不可能是他……」
卡蓮睜大了眼睛,帶著些許顫抖的笑意,不斷地輕微搖頭。
一瞬間她的腦海內划過了許多線索,可怕的想法也開始出現,這會讓她的認知崩塌。
「我不是。」
主考官只能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受到挫折。
但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讓卡蓮心態更加崩潰。
「不,不……!!」
卡蓮開始拼命搖頭,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活力,取而代之,仿佛懷疑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先前在伊刻里忒學院對蘭奇的每一句嘲笑,以及回想起蘭奇每一次溫和的回應,都和魔咒一樣縈繞在她耳邊揮散不去。
她想努力尋找逃避現實的出口,可怎麼也找不到任何方向!
「那麼我們的賭約你還記得嗎?」
塔莉婭絲毫不憐憫卡蓮,繼續問道。
「你,你在說什麼?」
卡蓮失神地看著她。
塔莉婭點了點頭。
她見卡蓮這狀態,應該確實有點想賴帳了。
不過塔莉婭就沒想過卡蓮會老老實實履行這種口頭賭約。
約定在塔莉婭看來格外重要。
更何況,是對塔莉婭這種惡魔王族來說。
「你如果想要賴帳,我就把你對他說過的話,當初你在賢者院古塔圖書館對他嘲諷的言語,還有你偷偷舉報他這件事公之於眾,我想你應該不希望自己在亞洛蘭王立學院從天后的席位上跌落下去,變成一個卑劣的小丑吧?」
塔莉婭放低了些聲音,用她那魔音在卡蓮耳邊輕訴。
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迷幻,讓卡蓮開始眩暈,感覺天旋地轉。
「不,不要做那種事。」
卡蓮連忙抓住了塔莉婭的腿,仰頭對她哭訴道。
「好了,那麼就實現你的承諾吧。」
塔莉婭聲音又緩慢了半分,說道。
只有這瞬間,看到那金色眼眸,讓卡蓮渾身一陣惡寒,眼淚都快要凝固住。
恐懼瀰漫在她心頭,她感覺這個叫塔塔的女人,身上有一種隨時可以毀掉她的危險魔力。
簡直就是惡魔。
但卡蓮接受不了,剛成為白金級制卡師的她,如果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的事,同樣會讓她沒法過下去!
「出於對你的憐憫,我允許你戴上面具。」
塔莉婭蹲下身,注視著卡蓮,溫柔地說道。
卡蓮渾身顫抖,像在冰天雪地里沒有半點衣衫包裹,被這個灰發金瞳的女人看得渾身刺痛,她掙扎了許久。
「我答應你。」
支離破碎的聲音從卡蓮嘴角艱難地飄出。
「嗯?應該稱呼我什麼?」
塔莉婭又問道。
「塔塔大人……」
卡蓮的聲音微弱到快要揮發。
「很好,那麼就選在花火祭典當天吧,早上到制卡師協會門口報導,我來安排你的裝扮。」
卡蓮強忍著恐懼和眼淚,點了點頭,用盡力氣跑走了。
直到卡蓮消失不見。
「塔塔,你是不是有點惡趣味?」
蘭奇不解地說道。
他現在覺得塔塔真的有點像個惡魔女王了。
卡蓮還沒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塔塔的退讓,反倒是給出了能讓卡蓮勉強接受的空間,迫使她一步一步遵從塔塔的條件。
蘭奇好像讀到過塔塔的心思,她想讓卡蓮穿上男款泳裝。
到時候卡蓮只能拼命抱住「塔塔大人我錯了」的牌子,以遮擋住她最後的自尊。
但是他相信,卡蓮已經妥協了第一步,以後還會對塔塔妥協第二步、第三步,直到徹底被塔塔調教完成。
「呵,那種心思沒好過的綠茶,就該把她調教成下賤的母豬。」
塔莉婭攤了攤手,一副滿意的樣子。
「你好可怕,是不是有點把蘭芙的性格都學到了。」
蘭奇感覺大愛詩人的本領像被塔莉婭徹底吸收了,一般這種帶點虐待狂性質的想法,都是大愛詩人的喜好。
「放心吧蘭奇,我不會這樣對付你哦。」
塔莉婭竟是學著大愛詩人的聲線,對蘭奇說道。
一瞬間讓蘭奇有點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牢芙回來了還是塔莉婭假扮的。
話說回來。
一階的大愛詩人,蘭奇從來沒有考慮過她能反噬自己。
但是現在。
八階的狂愛魔王,第一次讓蘭奇感覺到了這種可能。
蘭奇越想越覺得刺激!
「不是,你有病吧?」
塔莉婭原本還以為能夠嚇到蘭奇,看到他開始發抖她就想笑了。
結果讀到這個傢伙的腦電波,她又想給這傢伙一拳!
「塔塔,你越是這樣,他就越興奮,這傢伙只會沉迷於有可能會弄死他的你,你反倒是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沒興趣惹你了喵。」
從影子裡鑽出來的貓老闆終於吐槽道。
「啊啊……」
塔莉婭不甘地握緊了拳頭。
她有點懂了。
好……
下次給她找到機會,她就溫柔對待蘭奇一整天,看她不噁心死蘭奇!
拼了命把考試一波寫完了,夕之燃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