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蘭奇的花都魔境決戰(2/2)
【帕爾羅尼的怨恨錄】
【類別:魔導器】
【品級:紅色傳說(損)】
【階級:8】
【效果:在知曉真名和理解契約結構的前提下可對持有契約的魔族賦予詛咒,被詛咒魔族在受到極大的精神重壓下,有概率進入燃燒生命的超狂化狀態,由於魔導器受到了損壞,其效果並不穩定且不能指向施法。】
【備註:沒有寬恕,無法解脫,我的仇恨和怒火在地獄裡燃燒,總有一天,它們會衝出地獄焚化世界,焚化這骯髒世界,滅絕這墮落的種族。】
這一刻,不等畫面再變化,珀爾曼的宅邸宴廳就爆發出了慌亂的驚叫聲。
「大巫師帕爾羅尼的傳說是真的?」
「元老院,沒有毀掉這本書,而是將其藏起來了進行研究?他們究竟想幹什麼?徹底奴役我們嗎!」
「那這百年來,詛咒無法根除的原因,罪魁禍首原來是元老院那群貪婪的人類?!」
關於這件魔導器和大巫師帕爾羅尼的故事,在泊森魔界生活了漫長歲月的魔族都懷著深深的恐懼。
就連奈傑爾的瞳孔都死死盯著畫面,顫抖不已。
「怎麼可能?」
仍然有少許更親和人類的魔族發出了質問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正是此刻正在發生的事。」
珀爾曼語氣平靜,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又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
宅邸外的玻璃幕牆和城市間的公共巨幕也被統一放映,整個泊森魔界10區的夜間熒幕全都同時投放出這般荒唐的畫面,昭告全魔界居民。
「元老院在百年前秘密募集的研究所一直以來都在研究著【帕爾羅尼的怨恨錄】所剩的元件,並將其組裝修復成了逐漸可控的狀態,但其散發出來的詛咒也常年在污染著這片土地。」
珀爾曼的薄唇輕抿,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嘲笑,
「曾經的我竟然天真的以為,人類可以和魔族和諧共處,我不斷為之追求,不斷為之妥協,這些年逐漸快要視線的夢,也如泡影般蒙蔽了我。直到它徹底碎裂,我終於確信了,人類這種愚蠢而又卑劣的生物,他們的欲望一旦開始發酵,就再也停不下來了,他們為此可以變成比惡魔更恐怖的東西。我付出的代價,今日回首,我並不後悔,因為它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的聲音中,是無奈,是悔恨,又是說不清的憤怒。
望著在場賓客們驚異的面容,珀爾曼眼尾泛起一絲涼薄的笑。
「泊森的陰影已經籠罩在我們頭頂,這場舞會,恐怕也要就此結束了。」
台下賓客神情慌亂,面如土灰,原本熱鬧歡騰的舞會變得凝重壓抑。
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再望向那珀爾曼時,眾魔族臉上寫滿了懇求,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可他卻只是環視一周,仍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在魔法熒幕映照下,他英俊的面孔上浮現出晦暗不明的表情。
「這就是元老院的罪行,今天我在此召集大家,便是想讓大家也看到真相!我們魔族沒必要再寄於這群人類的籬下。」
珀爾曼的韻律仿佛能激發情緒,讓在場的魔族眼裡升騰滿了憤怒的火焰,
「今天我要給大家介紹一位我們魔族真正的王。」
他揮開手杖,指向宴廳里的熒幕畫面。
只看到。
持書的斗篷身影摘下了兜帽,銀色的髮絲灑落,她稍許回眸,讓人們看到了那幽藍的眼眸。
她嘴角帶著些邪惡的笑意。
而這面容再度引發了宴會廳的驚呼。
因為。
這個魔族,在他們泊森王國非常有名。
鉑金森宮中就收藏著一副畫,是以她為原型——
《睡美人》!
「她就是正統魔界的末裔王族,大魔族伊琺提婭!她將帶領我們在泊森復國!人類的罪孽,我們是見證者,他們是背叛者,我們是被背叛者,無法寬恕,沒有寬恕,只有復仇,唯有復仇!!」
珀爾曼高舉起了雙手,堅決而振奮的聲音仿佛鋼鐵澆築在魔族們的心頭,指引著偉大的怒火,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連蘭奇精神世界中的塔莉婭都躁動不安了起來。
因為那畫面上持著詛咒魔導書的魔族面容正是休柏莉安家畫像上的公爵夫人,也是她印象中最寶貴的妹妹!
「不,這不是我妹妹,是詛咒的散布者偽裝成了她!」
塔莉婭在蘭奇心中焦急地怒喊道。
「冷靜一點塔莉婭,如果你要現身,最多只能戰鬥三分鐘。」
蘭奇聲音平穩地對精神世界中的塔莉婭說道。
現在必須先觀察局勢,貿然出手想要強行制伏對面,勝算非常低。
他們兩個就算今晚要出手,也必須考慮如何在有限的戰鬥時長下做出最多的事,完成決定性任務。
聽到蘭奇的話,塔莉婭考慮片刻,也逐步冷靜了下來。
現在思考原委,他們也弄清楚了一件事。
珀爾曼卿和詛咒散布者是一夥的。
他們的目的是推翻元老院,發動變亂掌控泊森王國。
本來這種做法,最大的阻力其實是王國聯合議會和整個東部地區的王國同盟。
就算珀爾曼和詛咒散布者真的成功了,泊森王國的同盟國也會協助泊森元老院展開奪還戰,區區他們泊森魔界根本沒有辦法對抗王國聯合議會這個巨物。
可是當下的這個時間點也很微妙。
就像有先知算到了南大陸會爆發戰爭的時間一般。
一旦南邊的克瑞瑅帝國開戰,屆時王國聯合會自顧不暇,定然沒有餘力來援助泊森原本的掌權者!
相比起蘭奇所預估的南大陸戰爭時間,還是稍微提前了一點。
如果沒有先知的互相干涉和變數的話,珀爾曼和詛咒散布者的行動也許還會再晚一點再開始。
但現在已經無傷大雅了。
一場泊森王國前所未有的動亂從今天晚上就將開始了。
珀爾曼環視全場,神色倨傲,仿佛在欣賞魔族臉上的表情。
「珀爾曼,你不要太過分了!」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女聲打破了寂靜。
眾魔族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純白長裙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然立於大廳另一端。
她及腰的銀白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雙眸是淡淡的冰藍色如同水晶般泛著怒意。
放話者正是先前沉默已久的9區魔界領主艾緹歐。
「她根本不是伊琺提婭!」
艾緹歐指著畫面上那道身影指認道。
一定是有什麼強大的魔族通過變化魔法偽裝成了伊琺提婭,與珀爾曼合謀借著伊琺提婭的名號來統領魔族。
這般罪孽,往後就是伊琺提婭真的回來了,也無法再回歸她想要的正常生活,將會永世背負罵名!
那她這十幾年的努力,想要與米垓雅白頭偕老的夢,全都白費了。
「噢?」
珀爾曼那眼神就像在問著,你有什麼資格斷言她不是?
宴廳里的魔族見到兩名八階魔族領主針鋒相對,左右相視,不知道該信誰。
眾所周知,艾緹歐領主是泊森魔界最為了解米垓雅公爵夫人伊琺提婭的魔族。
她的話語很有可信度。
但今天事態已經到這個地步。
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個掌控了【帕爾羅尼的怨恨錄】的魔族是否是真正的伊琺提婭,已經不重要了。
不少魔族都開始後撤,想要離開這個宴會廳。
而珀爾曼也未作阻攔,反倒示意府上的侍從疏散今天宴廳里的魔族。
沒過多久,宴廳里就只剩下一小部分仍想看到底的身影。
「珀爾曼,你口口聲聲說要帶領帕里厄,當初我一直很敬佩你,如今你卻要以戰火和獨裁作為開端,甚至不惜玷污伊琺提婭的名聲,你究竟是怎麼墮落成了這個樣子!」
艾緹歐按捺著怒意質問他。
珀爾曼聞言,唇角泛起一絲譏誚的微笑。
「艾緹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因為你沒有經歷過我的感到一切都破碎的那一剎那,你當然不會理解我此刻做出的選擇。」
他歪了歪腦袋,拄著手杖和艾緹歐說道。
「歪理!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艾緹歐厲聲喝道,
「我確實理解不了你,但我絕不允許你將花都帕里厄和魔族引入歧途!」
話音未落,她身旁早已凝結出二十二柄冰晶長錐,朝珀爾曼掠去,宴廳里原本懸浮在半空的魔法熒幕瞬間四分五裂,在這恐怖的魔力下化為無數碎片。
然而,就在她的冰錐即將抵達珀爾曼的面前時,頃刻在一股念力的作用下消散,宅邸地面石磚也在艾緹歐腳下亮起。
只見銀光閃爍,艾緹歐的身形驟然一滯,被無形的結界枷鎖束縛住了。
「看來我們是說不通了。」
珀爾曼看著艾緹歐的神色冷淡了些,形同見到了無趣的東西,
「你只要死在這裡,那她就是伊琺提婭了。」
艾緹歐臉色微變,感覺到宅邸的禁制結界,知道這個場地並不適合開戰。
「在我的家可不要動武。」
他抬起手杖,再度點下時,一股無形的念力瞬間讓艾緹歐感到重力百倍,地面都出現了裂紋。
艾緹歐銀牙緊咬,想要突破結界的束縛,然而下一秒,又一股念力狠狠施加在她身上。
兩名八階魔界領主的正式出手令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混亂,剩餘的魔族慌不擇路,跌跌撞撞地沖向門口,撞翻了一座座擺滿美食的餐桌,玻璃器皿落地粉碎,也有魔族驚慌到僵直在原地面如土灰,雙腿不住地顫抖,活像被施了定身法術。
不過珀爾曼似乎並不想傷害他們,他將艾緹歐壓制之後並沒有再度出手,給了魔族們充足的時間離開宅邸,甚至逃得更遠,去往一個安全的地方。
直至宅邸內再度變得近乎空曠。
頭頂的水晶吊燈也搖搖欲墜,桌上的美酒佳肴也皆數落地,香檳酒灑了一地。
「哦對了,伊琺提婭還有一個女兒,可以證明伊琺提婭的身份。」
珀爾曼就像想到了什麼,對艾緹歐說道。
他信步走來,看著狼狽的艾緹歐,眼中儘是戲謔。
不過荒唐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女兒估計自身難保,將被咒罵的聲音先一步淹沒,根本沒有機會證明她的媽媽不是媽媽。
「你敢加害休柏莉安……別忘了她還有一個姨媽,塔莉婭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艾緹歐咬緊牙關,依然倔強地瞪視著珀爾曼。
「哦?那個下落不明的公主嗎?」
珀爾曼似乎看透了艾緹歐的心思,
「與其寄望與一個百年時間都未出現,生死不明的公主,你還不如祈禱會有其他的大魔族來阻止我。」
「你也是有女兒的魔族,怎麼做得出這種事。」
艾緹歐面色煞白,手不住顫抖著。
她今天絕對不能輸,否則她不敢預想接下來的花都,泊森王宮,還有休柏莉安接下來的處境會變成什麼樣。
但此刻她處在絕對的劣勢,珀爾曼甚至還沒有認真出手與她戰鬥。
她所知道的只有珀爾曼是一位主念動力副精神的法師。
精神與念動力的區別,在於精神是從內部控制生靈,而念動力是從外部控制生靈。
例如精神魔法無法讓不會飛行的單位起飛,但念動力魔法可以控制單位浮空。
而精神魔法往往可以造成一些行動控制以外的特殊干擾,如心智擾亂,這是念動力魔法無法辦到的。
以及念動力可以通過力量對抗和掙脫,很難控住武者,精神魔法容易控住武者,但難以影響高法術抗性的法師和神官還有特殊生靈。
同時掌握精神和念動力,產生的反應就是近乎絕對難以抵抗的控制,需要物理和魔法屬性兼備才能與珀爾曼打。
真正交手之後,艾緹歐只感覺珀爾曼深不可測,難以抗衡他這恐怖的念力。
「奈傑爾,你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吧?」
短暫沉寂之際,珀爾曼望向了宴廳一側久久佇立在那裡低頭的奈傑爾。
「……」
奈傑爾緊握著拳,手背上血管跳動。
「對於你這些年離開我身邊甚至去了元老院這件事,我並沒有怪過你。你像極了年輕時的我,天真而又一腔熱血,堅定但可能會在一條錯誤的方向上堅定,這些年,我更希望你能親眼看到人類是什麼樣的存在。」
珀爾曼再度將手杖負於背後,對奈傑爾教導道。
「奈傑爾……」
艾緹歐原本還祈禱著奈傑爾能夠幫他。
七階的魔族武者奈傑爾有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只要願意幫她,不論怎麼樣都能充當前排,與她配合著作戰。
但仔細設身處地考慮一下奈傑爾的心境,他此刻內心也是無法抑制的憤怒,甚至是無以復加的迷茫。
艾提歐只感覺不抱希望。
泊森魔界10區和宴廳晶幕上同步的畫面仍在繼續。
研究所里的詛咒散布者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魔導書,他不斷翻著泛暗紅色的書頁,唇齒間低聲吟誦那些閃爍著古魔族文咒語。
直到此刻,終於完成了術式。
無形的力量穿透出書籍,如爆炸的黑霧般向上升涌,仿佛有千萬纏繞哀嚎的亡靈在耳畔尖嘯。
……
與此同時。
臨近四點。
暴雨侵襲中,花都帕里厄的夜色比平日更加深沉了。
帕里厄2區的阿斯圖里亞斯伯爵府。
羅莎琳達女伯爵穿著睡袍望向落地窗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一種令人發寒的氣息正瀰漫著這座城市間。
「今晚的霧氣好重。」
雨勢兇猛,仿佛要將天地萬物都溶解於這漆黑的雨夜之中。
儘管已經發布了暴雨預警,但南岸的通訊好像暫時失靈了。
她想要聯繫一下元老院的黎賽斯侯爵,都一時間無法接通。
往遠處眺望,賽琳娜河的河面上被雨水砸得起起伏伏,如沸騰了一般。
而那座座矗立在河畔的建築則隱沒在了雨幕之中,只餘下模糊的輪廓,變成了雨夜中的海市蜃樓。
不同於北岸。
花都帕里厄南岸的地面上空烏雲密布,層層迭迭如同得到召喚般聚集,遮蔽了最後一絲銀白月光。
狂風夾雜著雷電的巨吼呼嘯而過,暴雨傾盆而下,雨滴砸在空無一人的鵝卵石街道上。
天空被不祥的血紅色閃電撕裂,一道道電光映紅了半邊天際,照亮了帕里厄聖母教堂鐵塔尖頂的滴血十字架。
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大地隨之顫抖,一道道裂縫如巨蛛網般在磚瓦建築上蔓延。
下一秒,無數人形的黑影從花都的建築里破門而出,它們身形扭曲畸變,半人半獸,口中發出夾雜著咯咯笑聲的悽厲嚎叫,泛著血紅的眼眶中跳動著嗜血的瘋狂。
這些失去理智的受咒狂化魔族們如同潮水般在暴雨中狂奔,砸碎路邊商鋪的玻璃櫥窗,破門而入,從被窩中拖出驚恐的孩童,在他們的哭喊聲中將其啃噬吞食。
他們揮舞利爪砍向慌忙逃竄的男女老少,鮮血在雨中飛濺,匯成了腥臭的血河。
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在雷鳴中迴蕩。
大火在電閃雷鳴中濃煙滾滾升騰,與暴雨相抗爭,整個天空籠罩在詭異的橘紅色光暈中,逐漸跨過河面蔓延到北岸。
昔日繁華的水晶蘭大街瞬間淪為人間煉獄,斷壁殘垣間,狂化魔族們在屍體堆中癲狂地起舞,與警官和騎士們搏殺。
「南北大陸的原生魔族,真是太愚蠢了,竟然妄圖與人類共生……」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手持著那本魔導器的銀髮身影,在廢墟和屍骸間哼著小調悠然行走。
他的去處,正是元老院。
城防結界儘管已經在壓制市區里大範圍爆發的狂化魔族,但逐漸開始超負荷。
就算現在他要出手,也不用太擔心大型城防設施的攻擊和壓制效果了。
今晚。
花都將永墜黑暗,再無黎明。
……
泊森10區,領主珀爾曼宅邸宴廳。
艾緹歐望著畫面心急如焚,但此刻光是與珀爾曼的念力對抗,就讓她感到壓力極大。
她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只要從元老院三大公的府邸中搶到城防中樞秘鑰,將三把秘鑰帶去南岸1區的城防中樞,就可以關閉掉結界!
屆時將再無人能對抗珀爾曼和偽裝成伊琺提婭的神秘邪惡魔族。
儘管三位公爵都有七階的守護者,但城防結界現在已經超負荷,那個南岸的魔族看似很強,想要突破守護者的防線搶到秘鑰並非難事。
更糟糕的是,蒂芙尼公的守護者奈傑爾根本不在身邊。
甚至奈傑爾有可能倒戈。
「艾緹歐,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的話,我答應你不會危害到休柏莉安,屆時如果伊琺提婭歸來了,我們也將把王位直接交予她,因為我相信有你在,我們便能與她合作共處,但如果你執意要與我為敵,那麼今天只能非常遺憾地和你說再見了。」
珀爾曼望著艾緹歐說道。
「珀爾曼……」
艾緹歐知道珀爾曼的話語極具蠱惑性,他過於了解她,就是衝著她可能妥協的坎而來。
但她如果真的答應珀爾曼,那也無異於背叛伊琺提婭姐姐!
就在艾緹歐做好最壞的打算,和珀爾曼決一死戰時。
只見奈傑爾手持著短刀,漆黑的刀鋒上隱隱泛起紅光,似乎已經蓄力已久。
他不等珀爾曼反應,刀刃已經呼嘯而至。
斬去的方向竟是珀爾曼!
艾緹歐抓住機會,一道道冰藍色的閃電從天而降,近乎要將大地凍結。
「哦?奈傑爾?」
珀爾曼用手杖輕輕接著奈傑爾的短刀,很是意外的說道。
冰雷也被他輕鬆抬起另一隻手擋住。
即使打奈傑爾和艾緹歐兩個仍然顯得很輕鬆。
他擋住奈傑爾的刀刃後,身後的宴廳玻璃也像雨幕一般破碎落下,宅邸牆面被斬出清晰的切面,開始移動崩塌。
坍塌聲中,暴雨逐漸從天際灑落,不再有宅邸的遮擋,打在了奈傑爾的身上,將他的棕發打濕。
「老師,是你墮落了。」
奈傑爾聲音堅決而沙啞地說道,就像他當初斬下義妹頭顱時,此刻他也做好了弒師的準備,
「我只知道,那個危險的傢伙是不能成為朋友的魔族。」
他震聲拔刀俯衝。
無論是多大的罪孽,他都做好了背負的準備,唯獨不能再讓老師一錯再錯下去了。
「對為師出手,你竟然不會於心有愧嗎?」
珀爾曼笑著問道。
雨水無論怎麼飄搖,都無法接近他周身。
他用手杖接著奈傑爾的刀,像許多年前陪奈傑爾練劍一般。
「……」
奈傑爾不再說話,一心一意地戰鬥。
「我很欣慰,也很傷心。」
珀爾曼失望地搖頭,眼神也愈發寒冷,確定任何話語都動搖不了奈傑爾了。
緊接著。
奈傑爾像是受到了精神操控,動作直接變形,朝著珀爾曼的手杖迎面而去。
艾緹歐見狀想要為他施加冰晶護盾。
「不用管我!」
奈傑爾大吼一聲,竭盡全力地咬牙扭動著手腕,伴隨著骨骼碎裂聲他將短劍置於身前,氣勢磅礴,竟以血肉之軀為艾緹歐構築起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艾緹歐心領神會,這一次,以宅邸廢墟為中心,凝聚起了更加駭人的寒氣。
雲層翻湧,雪花飄落,整個泊森魔界都仿佛要被捲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雪。
珀爾曼略顯驚訝。
數不清的冰錐已經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每一根都鋒芒畢露,珀爾曼竟是被這漫天的冰錐封鎖了念力。
下一秒,天崩地裂!
無數道冰藍色的閃電從天而降,與地面的冰錐交織成網,勢要將珀爾曼永遠禁錮在這個冰雪煉獄中。
奈傑爾絲毫不顧受傷,頂在前面,短刀舞動,化為漫天刀影,配合著後方艾緹歐的冰雷,攻勢愈發凌厲。
霎時間,念力、冰晶、赤影在這昏暗的雨夜中碰撞交織!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建築坍塌,街道開裂,整個10區中心都仿佛要在這場大戰中搖搖欲墜!
……
離戰場中心數公里外的一座摩天大樓頂部。
雷電轟鳴,急風怒號。
兩道身影佇立著,屏息凝神地眺望著遠處的驚天動地。
暴雨落下的夜空被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恍若末日降臨前的最後一抹殘影。
在那八階戰場中心,將泊森魔界10區都要籠罩在一片冰雪煉獄之中。
城市在他們的交鋒中化為震顫的大地。
7區和8區的領主阿斯特羅斯以及尤里卡都還在猶豫,遠遠地在摩天輪上觀戰,沒有加入戰場。
即便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
每一次念力與冰雷的碰撞,都會在虛空中掀起狂風,將他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仿佛世界都要在那兩位八階魔族的較量中分崩離析。
「這就是八階的戰鬥嗎?」
阿斯特羅斯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恍惚。
「沒錯,這就是神明領域,我無法想像如果是兩個位於八階頂峰的存在打起來,整個泊森魔界會不會都要在短時間灰飛煙滅……」
尤里卡顫聲說道。
首先這種戰場他們衝進去就很難脫身了,其次,他們也很猶豫。
珀爾曼和艾緹歐各執一詞,他們本是想支持珀爾曼重鑄魔族榮光的。
但是經過奈傑爾這一番話,他們也覺得那個疑似有主動散布詛咒的傢伙很危險,若要向其臣服,命運不知會何去何從。
「如果元老院三大公手上的三把秘鑰全部被拿到,屆時花都帕里厄的城防也會落入珀爾曼掌控,那就徹底沒得打了。」
8區領主尤里卡分析道。
「我聽你的。」
阿斯特羅斯搖頭。
現在整個南區全部是狂化的魔族,城防結界已經超負荷了。
但是執行部隊、軍隊、警察等等已經在整個花都各處對抗狂化的魔族。
如果在結界恢復以前,南岸的八階魔族拿到了秘鑰,前往南岸1區的城防中樞篡改指令,一切都將結束。
同樣,現在在南邊沒有人能對抗八階魔族。
「奈傑爾和艾緹歐想要勝利的條件是,在花都淪陷以前同時擊敗珀爾曼卿和神秘魔族。」
尤里卡繼續沉聲說著。
堪比八階影世界的花都城防戰開始了。
而珀爾曼只需要在泊森魔界10區攔住艾緹歐和奈傑爾,坐等神秘魔族拿到秘鑰,南岸那邊必然淪陷。
雙方的戰力不對等。
艾緹歐別說想去南岸救火,就連珀爾曼都過不了。
而且還不知道珀爾曼和神秘魔族有多少底牌,現在看起來只是在陪艾緹歐他們玩。
「奈傑爾那邊真的沒法贏嗎?」
阿斯特羅斯將視線從遙遠的戰場移向身旁的尤里卡。
對於魔族的復國,他既秉持著期待同時又帶著懷疑和畏懼。
他有點忌憚掌控了【帕爾羅尼的怨恨錄】的神秘魔族。
也許面對那種魔王,他和尤里卡不得不臣服,但難以確定那是否會是一個暴君。
「這種局面,等著炸團就行了。」
尤里卡嘆息道。
他們兩個反正不想戰鬥。
打了沒好處,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除非命運女神開一個玩笑。」
尤里卡只能這樣不抱希望地喃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