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蘭奇對海辛托斯的終極折磨(2/2)
「若不變成貓倫,眾生又怎知你頃刻九階,世間罕有?」
貓老闆聽到蘭奇的保證當即振奮了。
「大神官,需要開無敵的時候叫我,有我有你,一鼓作氣!」
它激動地喊著沉進了影子。
「……」
洛倫望著蘭奇,點了點頭。
這隻貓看來掌握著免疫力場,就算是遇到先前那種被失衡吞噬者搶走天御神罰的情況,這小黑貓也能幫他完全擋住,甚至能擋四次有點誇張了。
……
另一邊。
「這抗壓真的太難了……」
托利亞多額頭上冒著汗,周身涌動著無形的空間波紋。
對他來說躲避海辛托斯的攻擊並不算難事,只要有法力燒,他也可以通過六面空間屏障達成絕對閃避。
問題是他得一邊自保的同時攔住海辛托斯沖向結界。
這就導致他時常會需要消耗更多法力來干擾海辛托斯,而只要單一的施法就可能被海辛托斯【因果律的崩潰】打斷,令托利亞多法力逆流並受到大量傷害。
托利亞多不顧傷勢朝海辛托斯擲出複數個空間球體。
那些球體在半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個個漆黑的小型白洞,試圖束縛住海辛托斯的行動。
球體快要變成巨大的空間異面囚籠,試圖將海辛托斯打入另一個空間面。
「愚蠢,就憑這點小把戲,也想困住我?」
海辛托斯舉起賽羅斯英靈之劍,周身涌動起滔天的英靈之力。
英靈們的身影如同實質,將還未展開的空間囚籠生生撕裂,空間屏障如紙糊般脆弱,瞬間就被擊得粉碎。
「咳!」
托利亞多試圖再度施法時咳出一口鮮血,他的法術又一次被打斷。
再這樣下去,連六面空間屏障的法力都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全身的骨頭都仿佛要散架。
「我為你準備好了禮物,托利亞多,鮮紅的血,還有你的哀嚎,一切都是永別的獻禮。」
海辛托斯已經迫不及待聽到這個該死的次元主教的求饒聲了。
次元主教並不強大,但耽誤了他不少時間。
「說實話除了伊萬諾思,還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難纏的敵人……」
托利亞多強撐著虛弱的氣息,再度運轉法力,感覺自己這回真有可能要封牢字輩了。
就在這時,天際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鳴。
那聲音如此之大仿佛要撕裂蒼穹,令整片大地為之顫動。
璀璨奪目的閃電從天而降,徑直擊向海辛托斯,連海辛托斯也不得不舉劍抵擋。
「辛苦了。」
黑袍神官身影隨雷而來,落在了托利亞多不遠處,將他護住。
「你終於復活了!」
托利亞多睜大眼睛,望著第二次打贏復活賽的洛倫。
他在戰場上真是每毫秒都如年。
「嗯。」
洛倫緩步走到托利亞多身旁,將一隻手放在他肩上。
治癒之風涌遍托利亞多四周,他因法力逆流受到的傷害轉瞬間開始好轉。
「我下班啦!」
托利亞多能夠動彈後,立即劃開空間火弧,跑著離開了克瑞瑅紀念廣場的廢墟,聲音漸行漸遠。
戰場上,只剩下洛倫和海辛托斯兩個人。
「呵,洛倫,好久不見啊。」
海辛托斯陰惻地笑著,語氣中滿是譏諷,
「堂堂大神官,躲了這麼久,現在終於捨得出來見人了?你已經是和我車輪戰的第五個對手了。」
海辛托斯掐指算道。
「海辛托斯,你的瘋狂該到此為止了。」
洛倫神色如常,似乎絲毫不為海辛托斯的挑釁所動。
「瘋狂?你真的覺得我很瘋狂嗎?」
海辛托斯仰天大笑,
「我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將布利爾達都染成紅色吧。」
他低頭眼神一凜,將劍持於身前,地面開始裂開,無形的劍氣同潮水般湧出,迅速蔓延整個戰場。
劍氣海中原初的銀輝分割之力升騰,試圖斬落任何在其上的生靈。
「……」
洛倫這次沒有躲避劍氣海,雷海迸發出萬丈光芒,化為雷霆巨浪向海辛托斯蓋去。
雷電在他周身遊走,呼嘯的狂風在他腳下盤旋,交織凝聚起熾白的雷球,照亮了整片天空。
「消滅你們,撕碎你們,用全身心迎接終結吧!」
海辛托斯咆哮一聲,喪鐘劍氣圈在他周身匯聚成暗金色的漩渦。
結界在這股力量的對抗中隨時都會崩塌。
「我不會讓你再傷害無辜的生命了。」
洛倫抵擋著他。
「生命本身毫無意義,但你的死亡會意義非凡,因為它會給我帶來快樂。」
海辛托斯暗金色長劍舞動,掀起滔天巨浪般的死亡之力。
雷霆與劍氣在天地間激烈碰撞,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欲要將對方吞噬,將戰場籠罩在一片熾白與漆黑交織的光芒中。
那光芒耀眼炫目,快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勝利的天平,在不斷地傾斜。
有時雷霆占上風,大地為之震顫,有時,死亡占上風,生機被盡數吞噬。
水晶天幕外。
望著這末日景象,所有人都神色緊張,明白這是今天的最後對決了。
一切都將在洛倫和海辛托斯的終極決戰中落下帷幕。
南大陸的命運是走向生存,還是毀滅,就要看九階的絕命勝負了。
「洛倫的傷勢明顯比海辛托斯重。」
托利亞多從剛才見到洛倫時就感覺洛倫像一具屍體了。
洛倫是剛從死亡的邊緣被救了回來,經歷這番鏖戰,如果不是洛倫的意志在強撐,即使他被救回來了,恐怕也會昏迷不醒。
而海辛托斯本身就沒有受到太多致命傷,被拖住的時間也一直在恢復,除了在蘭奇的配合下西格麗德有給海辛托斯造成過有效的傷害,薩隆和托利亞多幾乎是純以拖延為目標。
「繼續拖下去不一定對洛倫有利,他的傷勢太重,解題也已經完成,成長速度明顯開始朝著飽和趨近了。」
薩隆此刻也在接受著治療,望著戰場的中心。
並非此刻的洛倫不強大,或者說現在的洛倫可能遠比最開始抵達九階時的洛倫要強,只是洛倫的狀態太過超負荷了。
天空突然閃現出刺目的雷光,猶如數道銀蛇在漆黑的夜幕中肆意舞動,將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整個結界外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強大到足以穿透結界的聚合魔力。
洛倫懸浮在半空中,漆黑的長袍在無風的環境下自動飄動,他面無表情,湛藍的眼眸中倒映著海辛托斯的身影。
海辛托斯此刻和洛倫同樣是傷痕累累,暴亂的元素之力正侵蝕著他的身體,殷紅的鮮血自耳畔和眼角溢出。
「洛倫,你還想再死一次嗎?」
海辛托斯望著耀眼的光芒從洛倫身上迸發,那光芒中蘊含著純粹的元素力量。
儘管非同尋常的灼熱感與痛苦,既像是極熱又像是極寒,是被利刃切割又像是被強酸腐蝕,但海辛托斯一點都不害怕這些被他見過一次的法術。
「我必須擊敗你了。」
洛倫的號令下,所有元素再次匯聚成最純粹的自然天災之力,創造的同時也在破壞和毀滅著一切。
光的粒子在空氣中激烈地波動和碰撞,火舌高高舔舐著天際,冰霜迅速覆蓋了空間,漆黑的蟲鳴凝聚成鎖鏈暗牆。
風在洛倫前方形成一道銳利的斬擊線,整個戰場被狂風巨浪封鎖。
「又是天御神罰!」
遙遠的戰場外,即便隔著聖阿斯特里結界,所有八階強者也都不得立即不做出防禦架勢,用手擋住白光。
他們深知天御神罰的可怕威能。
「洛倫現在的打法只能是用【天御神罰】換掉【失衡吞噬者】,然後再用其次威力的法術命中海辛托斯,給海辛托斯造成傷害,用法力換血。」
米垓雅已看出了洛倫迫不得已的戰術。
元素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時,它們會變回最原初的自然力量,也是神靈降下的災禍與懲戒。
當所有元素同時爆發,匯聚成龐大無比的創世之光,爆發出亘古未有的璀璨光華。
剎那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所有的顏色都被吸收進了這個交匯點,又在下一秒轟然爆發,迸射出七彩斑斕的絢麗光芒,以戰場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呼嘯擴散。
「哈哈哈哈,去親手殺了你的同伴們吧!」
海辛托斯展開雙臂狂笑著,在身前展開的無形旋渦全然吸收了天御神罰,然後朝著聖阿斯特里結界的南側原封不動地還去。
他知道洛倫會去擋。
果不其然,洛倫在施展追擊的元素領域爆破命中海辛托斯的同時,他也去擋了天御神罰。
這種自殺式打法並沒法給海辛托斯造成太多有效傷害,而洛倫只會立即重現先前的落敗徹底倒下!
然而。
在海辛托斯的目光中。
驅散開了天災威光的破曉風暴如一道翠綠氣流般輕盈地落在洛倫周身。
氣流迸發出耀眼的神代光暈,如同第一縷曙光,照亮了昏暗的戰場!
澎湃的疾風驟然從落點處迸發,猶如覺醒的狂獸,咆哮著席捲了整個戰場。
並非尋常的氣流,而是蘊藏著上古神力的神代之風。
風所到之處,空氣都變得清新而充滿活力。
那光華如同破曉時分的旭日,將戰場照耀得通明透亮。
它純淨璀璨,聖潔無瑕,風與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屏障,將洛倫牢牢護在其中,屏障有如水晶凝成,輕靈飄逸,不斷泛動著微光。
更神奇的是,當天御神罰打在這層屏障上時,竟然無法落到洛倫身上分毫。
在這風光交織的絕對屏障前,哪怕連一片微瀾都不會激起,屏障天崖矗立,永不可撼。
「為什麼……洛倫你還有絕對免疫,你剛才究竟得到了什麼。」
海辛托斯的臉色頃刻間陰沉下來。
海辛托斯發現這免疫之風,竟然也無法打斷,或者說就算打斷與其關聯的法術,並不能影響其觸發。
「……」
洛倫沒有回答他,他不喜歡和對手交流什麼。
漆黑神官長袍的身影站在風中,上面繪製著蜿蜒如河的金色紋路,他淺棕色的短髮在風中微揚,卻絲毫無損於他的儀態。
而他的雙眸,那兩泓深邃而澄澈的藍色湖泊,卻又閃爍著悲憫光芒,讓無論相隔多遠的眾生都不由得感到一絲震顫。
天御神罰的力量,都被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在他周身的範圍內一切都變得靜謐祥和。
……
與此同時的南大陸北邊,赫頓王國,伊刻里忒學院傑拉紀念廣場上。
以露天巨幕為中心。
那瀰漫的光芒給上午的世界塗抹上了一層迷人的暴風色彩。
此刻變得滿是神代光華的露天巨幕似乎成了這座校園的中心,它占據了所有學生的視線,也仿佛奪走了所有人的聲音,讓他們都無比靜謐地看著那有些的刺眼的晶幕。
坐在廣場台階上的學生們,捂著手心,目不轉睛地看著巨幕。
他們的眼神里閃爍著震撼,驚訝,困惑,激動。
「這就是地獄洛倫!」
終於有學生開口。
哪怕此刻他們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他們也知道完全體的大神官洛倫回來了!
那免疫力場的原初石板風的光華,無疑證明著這就是洛倫使出的風魔法。
山洪海嘯般的歡呼聲和助威吶喊聲在傑拉紀念廣場上響起。
「什麼大神官?神聖皇帝!」
果然傳言就是真的,洛倫就這數次保命的法術,無論怎樣擊敗他,他都會從地獄回來。
他們看不懂九階的戰鬥,只覺得像在見證著神靈大戰。
「為什麼分畫面外維護結界的八階強者們都還眉頭緊鎖呢?」
有學生提出了疑問。
在這些八階強者眼裡看到的,其實可能是另一番更為透徹的景象。
如果八階友軍全都是一副擔憂表情。
那就說明局勢其實還是不容樂觀。
……
「洛倫還是沒法用天御神罰。」
米垓雅在聖阿斯特里結界外,全力加持著結界,神色焦急地道。
這樣打下去只能說是洛倫勝算更大。
但洛倫會想要保護布利爾達居民以及結界外的同伴,而海辛托斯已經將目標轉為不顧一切破壞結界,洛倫的奮力阻攔讓洛倫顯得十分吃力。
他們戰鬥所引發的災害,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消散,再繼續打下去可能會造成無法預料的恐怖後果,甚至導致整片版圖從此處開始崩塌瓦解。
屆時,波札那行省可能會變得和南北大陸之間的災役之海一樣,無法再容納任何生靈,甚至整個南大陸都會以此為原點開始發生極端的變化。
如果遲遲終結不了戰鬥,並且結界撐不住了,最壞的結果同樣可能是版圖崩碎,克瑞瑅帝國的波札那行省滅亡,他們這些在戰場中心的八階能活幾個就看運氣了,還有可能會讓海辛托斯逃掉。
這正是洛倫數次想要儘快結束戰鬥的原因。
「那怎麼辦?」
安塔納斯問道。
她也知道洛倫這樣拿【天御神罰】換【失衡吞噬者】然後再偷傷害,對於洛倫的法力消耗是巨量,絕對不划算,只是洛倫為了加快戰鬥進度只能出次下策。
而貓老闆的【破曉風暴】最多只能用三次,這點時間內,洛倫幾乎不太可能靠著其他的法術成功擊敗攻防恢復早已被驗證無懈可擊的海辛托斯。
嘀嘀——
鳴笛聲突兀地在後方響起。
他們的交談也被打斷。
回首才驀然發現,弗雷已經開著大卡車過來了。
「蘭奇,你要的鍊金獸已經幫你找到了。」
弗雷把卡車停穩,向站在下面的蘭奇說道,同時將卡車的巨大後倉展開。
「好了。」
蘭奇望向了戰場內洛倫與海辛托斯的戰鬥方向。
那是已經要敲定勝負的眼神。
「托利亞多,等會還有力氣,幫我送個東西到戰場中央嗎?」
蘭奇轉而再度詢問托利亞多。
「沒問題。」
托利亞多看了看車上兩隻鍊金獸的位階,頷首確認道。
把這種低階的鍊金獸拋過去,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好。」
緊接著,蘭奇開始了讀秒,等著洛倫的天御神罰能再一次釋放的機會。
……
兩分鐘的戰鬥對於戰場中的兩人如同過去了兩個世紀。
海辛托斯喚出的劍在無限撕扯著空間。
而其手中揮出的賽羅斯英靈之劍同時釋放著平面斬和環形斬,鎖定洛倫對其突進並釋放橫向斬擊。
洛倫在斬擊中穿梭。
場地上再度疾速墜落下了三柄迥異的劍,洛倫堅決地躲開劍落下時產生的圈,隨後,海辛托斯釋放出了平面斬和線形斬並引爆地面。
每一把劍落地產生的衝擊波令洛倫正努力找到劍的陰影處躲避,否則一定會面臨致命打擊。
但海辛托斯的干涉魔法又開始奏效,洛倫開始選擇了施法簡單且消耗較低的方式。
「洛倫,你的法力已經不夠用了吧,我看你還敢再用天御神罰嗎?」
海辛托斯十分確信洛倫的恢復速度再度變慢了許多。
而他只用朝著聖阿斯特里的結界突進,洛倫就一定會來攔他,從而逼迫洛倫露出破綻。
洛倫寧可將更多法力用在輸出上,追求與他同歸於盡,也不再使用過多的法力確保生命線了。
「……」
洛倫沉默不語,尋找著再次使用天御神罰的機會。
突然。
「洛倫老師,用天御神罰!」
蘭奇的聲音透過空間門傳了過來,同時在空間門的方向空投下了一個銀色球體的鍊金獸。
在洛倫號令下所有的元素瞬間匯聚,變為了最純粹的自然天災之力。
洛倫想也沒想,就照著蘭奇說的施展了天御神罰。
這時候唯有相信蘭奇。
每一次相信蘭奇,至少都是對的,蘭奇才是他們最強的司令塔。
「你們兩個傢伙,一起迎接滅亡吧!」
海辛托斯癲狂地笑著,不僅是對洛倫,更是對那從最開始就跳騰個不停的白袍教皇。
這齣昏招,只會加速洛倫的敗局。
只不過是兩隻低階鍊金獸——外層的銀色表殼鍊金獸被施加滿了黑色蜈蚣攀爬的咒文,堅不可摧,保護著內部的另一隻鍊金獸。
但即便是內部藏著的那區區五階的大塊頭鍊金獸,也沒有可能對九階戰場造成任何影響。
海辛托斯早已洞察清了對方的把戲。
白袍教皇無非就是個只會弄些騙局的戲法師。
不要中他的計,就不會被他騙進任何圈套。
直到天御神罰的威力呼嘯而至,銀色表殼鍊金獸上的黑色咒文迅速褪去,而這弱小的鍊金獸也瞬間在衝擊中裂開,內部的深紫鍊金獸也隨之爆散了開來。
直至這一刻,海辛托斯和洛倫才看清這是什麼東西。
【食腐鍊金獸】
【類別:鍊金獸】
【品級:白色普通】
【屬性:鍊金】
【階級:5】
【效果:能夠吞食分解污垢並淨化城市下水道。】
【備註:淨化城市的益型鍊金獸,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現代化糞池。】
漫天的食腐鍊金獸碎塊,讓海辛托斯疑惑的同時也本能無比嫌惡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忽然,他的大腦開始轉動。
海辛托斯這時候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要麼,他就開失衡吞噬者吃屎。
要麼,他就不開失衡吞噬者,然後吃天御神罰。
怎麼選都是究極難受。
這一瞬間海辛托斯直接紅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