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商君、獄君、聖君(2/2)
司御天勸說道:「據總獄收集的消息來看,那小子品性並不壞,若真能掌管鬼域,對於如今這世道而言,或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君遠山認同點頭:「商人逐利,沒有絕對的仇怨,他若能統率鬼域,且有與我等平起平坐的實力,本君未嘗不可認同他!」
「商君!獄君!」武夷泊臉色陰沉,蒼老的臉上蘊著一股怒意,「本君之所以變成如今這般蒼老模樣,全然是當年那一戰留下的隱疾,皆拜他父親所賜,當年本君疏忽沒有察覺那廝還留了這麼一孽種,沒有及時捏死他已算他命大,想子承父業冠以君名,他想都別想!」
「鬼君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他姓陸的不行!」
君遠山忍俊一笑:「不就是當初被搶了愛人,這口氣幾十年你都消不下去,又何必扯得那麼大義,冠冕堂皇。」
司御天勸道:「當年之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人家早已離開這個世界,你也該放下了。」
「你們!」武夷泊見二人竟戲謔的揭他過往傷疤,氣得臉色發青,怒道:「就算本君不提當年之事,可那小畜生害死我二兒子,此仇定也要他付出代價!」
「你二人回頭若是敢攔,休怪本君翻臉不認人。」
「今日相邀,主要便是知會你們一聲,莫要擋了本君的道。」
君遠山和司御天相視一眼,臉上均泛起一抹無奈。
沉寂片刻。
司御天開口道:「你也說了鬼域現下不太平,他又是鬼門新主,保不准有著再次一統鬼域的可能,屆時你聖宗就算想殺他,也要掂量掂量能否做到,如是蠻力拼殺,弄得山河破碎,生靈塗炭,那我總獄斷不會坐視不管。」
言外之意,報仇可以,不能大動干戈!
武夷泊陰冷一笑:「對付他,還用不著大動干戈!」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旦他外域血脈的事情傳開,自有大把的人聯合起來對付他!」
「就算他真的一統鬼域,屆時內部也絕不會安穩。」
「更何況還有著鎮守道界的那些老傢伙們,姬家老祖那些人可是恨不得飲盡外域之人的血!」
君遠山思忖半晌,邪笑道:「若如此,倒是可由著他先統了這鬼域。」
司御天一怔,「商君這是想分刮鬼域地界?」
君遠山不置可否的一笑。
……
在三老議論的同時。
底下二層的一間雅室之中。
君子雅、武夷明治以及司御天的嫡孫司明禮,三人也在議論著。
「雅小姐當真不願與我們一起對付那小子?」
武夷明治臉上不假掩飾的透出幾分不滿。
司明禮眼神也有些陰鬱,「雅小姐何時變得如此忍氣吞聲了?莫不是有什麼把柄握在那小子手中?如若不然何以放著親弟弟慘死的血海深仇都不報?」
君子雅臉色僵了僵,把柄什麼的還是輕的,關鍵,她自己的命可都掌握在陸風手中。
對此,她自是不敢外泄半點。
壓下臉上的那抹不自在,正色道:「商人逐利,我君家一切發展當以利為先,他如今身份地位已然不同,不值得君家付出代價去對付。退一步講,就算是你們總獄和聖宗聯合起來,想進鬼域殺他,輕易也很難成功。」
司明禮臉色一沉,「這倒是個問題,他如今成了鬼門之主,想動他的難度可不低。」
武夷明治狠戾道:「在鬼域不好殺他,那便逼他滾出來不就行了?」
司明禮一喜,「武夷兄有何高見?可是想好了什麼計劃?」
君子雅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同樣打著自己的算盤,引蛇出洞的謀劃,她同樣想過。
武夷明治沉聲說道:「他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和弟子學生,叫人以邪修的身份隨便抓些回來,每天當眾凌辱一遍,還怕他不乖乖滾出來?」
「這不太好吧?」司明禮眼中閃過一抹排斥,「如此卑劣的要挾手段,要是被我爺爺知道,他非抽死我。」
君子雅聽言有些嗤之以鼻,滿是鄙夷的啐了一句:「你要覺得這麼做行得通,就去試試,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他如今心性可與往日不同了,已經變得非常的冷血漠然,你貿然綁了他的親友威脅,他查不到你頭上還好,一旦查實,他可能都不會管那些親友死活,只會一門心思不擇手段的報復你。」
「若他發動鬼門勢力,不計後果的報復,就算是你聖宗,可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武夷明治神情一怔,肉眼可見的閃過一抹慌色。
但嘴卻十分的硬氣,「你少給我危言聳聽,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倒是給個建議?」
君子雅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誘導道:「你們聖宗不是在雪域布局了好多年,你不妨動用一下那邊潛伏的諸多棋子,試著拿雪域清河宗開刀?以那小子同清河宗的關係,自不會坐視不管。」
武夷明治臉色一驚,忌憚的瞪向君子雅,「你君家連此事都查出來了?」
君子雅傲然一笑,模樣說不出的高深莫測。
武夷明治陰沉著臉,為難道:「計謀倒是不錯,我倒是也想,可本少主權利不夠,指揮不動雪域那些親衛,就算真耍手段命令了他們,回頭父親知道定也饒不了我。」
君子雅進一步誘導道:「又沒讓你動真格,只要營造出清河宗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消息就行了。你猜他聽後會不會不顧一切的親自趕去?屆時,你再沿途伏擊,設下天羅地網將他給拿下就行了。」
武夷明治和司明禮同時一驚,異口同聲:「好主意!」
司明禮補充又道:「回頭若是需要,我可抽調部分人馬配合你,以總獄名義行事,能方便不少。」
君子雅眼中狡黠更甚。
潛伏雪域多年,布局的可不止他聖宗一家。
血族的手腳可同樣不乾淨。
此舉,武夷明治就算僅是虛晃一槍,但想矇混過去,引得陸風馳援而來,勢必也會引起血族警覺,提前行事。
保不准,最終可成鷸蚌相爭之局。
讓得聖宗和血族勢力以及雪域本土勢力殘殺。
她君家可從中獲利!
而這一局之中,要想讓得武夷明治或司明禮同陸風形成針尖對麥芒,水火不容的仇視局面。
還需得添上一把猛烈的火才行!
君子雅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有關江若雲的種種消息。
其血族血脈的身份……
或許是時候成為她手中的一柄利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