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4章、熾凰炎(2/2)
一切都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李毓自察覺兇險到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僅僅不到半個眨眼的功夫。
而那股內斂的神戮古勁爆發之下,也讓她渾然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
身子倒飛半空的途中,整條手臂便先是被蚍蜉柔掌的掌勢震斷了經脈,繼而是神戮古勁由內而外的爆發下,徑直將她的整條手臂骨骼都給震得碎裂了開來,皚皚碎骨刺出了血肉之外。
傷勢無比的猙獰,觸目驚心。
「奶奶……」李明月驚恐的望著這一幕,仿佛丟了魂一般。
反應過來的那剎,急忙沖身邊隨從喝道:「跑,趕緊跑啊!」
這一刻,他已是渾然顧不上李毓的死活。
簌簌簌——
連續的數顆玉珠迸射而來,化作一道道靈光線芒徑直洞穿所有天光淨世宗修士的身軀。
李明月因為被刻意照顧的關係,玉珠破碎心臟的那剎,余勢直接於體內炸了開來,將他整個上半身都給炸成了肉塊。
殘魂離體的那剎更是被後續的玉珠直接擊得煙消雲散,徹底身死道消。
「不——」
李毓絕望的看著自己孫子李明月和一眾門人全部倒下,屍骨無存,雙眼霎時變得血紅起來。
僅存的手臂一震,數枚八角鈴鐺齊齊懸於周身。
砰——
然,還不待她施展禁術,一根鐵棍倏得便朝她面門給砸了過來。
八角鈴鐺盡數被震得粉碎。
禁術施展受岔下,李毓受到反噬氣血上涌。
但還不待鮮血噴出,便被陸風全力砸來的鐵棍當頭一棒,砸得整個頭骨都凹陷了下去,骨骼破碎倒刺入腦,命喪當場。
陸風收棍抬手一震,將李毓殘魂抹殺。
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且不說李毓太過輕敵,還將他看作柔弱的藥師,就算全盛應對,也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其他如李明月之流,便更不用多提。
陸風輕描淡寫的抹殺乾淨後,自己對此倒是並不以為然,只覺做了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無關緊要,但於後的熾凰殿等人卻是一個個呆若木雞般愣在了原地。
遠處不少人同樣也留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同樣也被陸風展露的實力所驚,一時間唯恐避之不及般散了開去。
雲灼華強定心神下待要朝陸風靠去。
轟——
正在這時,整片大地突然瘋狂震顫起來,地動山搖。
所有人的目光近乎下意識都朝遠處的永夜大陣看了過去。
「陣法……被鑿開了!」
雲灼華眼中止不住的驚喜,看了眼身後傷痕累累的眾多同門,吩咐道:「你們護著吳長老先離開這裡,接下來的路我自己闖。」
不待眾多長老勸阻,雲灼華身影一閃,便已掠過陸風身邊。
經過的那剎,有意說道:「想知道永夜墟的情況,就跟我來!沒人比我更熟悉!」
陸風一愣,正合乎他意下,沒有半點猶豫便跟了過去。
「老張,你傷勢最輕,快跟去保護少殿主!」
一名婦人望著雲灼華離去的背影滿目擔憂。
被喚老張的中年男子苦笑了一聲,「你們還不知道少殿主的性情嗎?她既然決意如此,定是真的不想我們再跟去了,況且,有那年輕人在,我跟去也起不到半點作用啊。」
另一名婦人嘆了一聲:「就這樣吧,少殿主她定是盤算好了後續路程要借那年輕人的力量,才選擇讓我們回去的,那年輕小子的實力確實比咱們都要來得強。」
「何止是強啊,」張姓男子感慨道:「咱們這些人加在一起,恐怕都沒他厲害。」
婦人不服搖頭,「那你也未免太高看他了吧,他充其量比少殿主厲害一個小境界吧,李毓若不是大意輕敵,可不會如此輕易就栽在他手裡。」
張姓男子苦笑:「他都殺了那麼多人了,但你們可有誰瞧出他身份來歷了?他最後丟出鐵棍的那一式,明明可以施展棍法,連人帶魂的一併轟殺當場,卻為何只用蠻力?還要多此一舉的轟殺李毓的殘魂?」
眾人齊齊搖頭,臉色皆是一怔。
先前開口的婦人反應過來,大驚道:「他……難道至始至終都沒有使出真本事?」
說話間不禁給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
回想陸風先前的表現,似乎還真在刻意藏拙著,沒有暴露真實底細的架勢。
如此都能滅殺李毓一眾,那他真實實力又該何等強大?
眾人面面相覷間,均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咳——
吳長老輕咳著緩緩醒來。
眾人連忙靠近查看,你一言我一語的爭相問道:「老吳,你感覺怎麼樣?可有什麼不適?」
關切過後,眾人話風突轉:「方才那年輕人給你治療時,你可有感應出他的師承來歷?」
「他是哪門哪派的天驕?怎麼會如此年輕就有如此駭人實力?」
吳長老愣愣出神間,搖著頭道:「他剛才並不是在給我直接治療,而是兀自以著濃郁的木行氣拖住了我的氣息,他那氣息強度感覺比之五行純木體都猶有過之,每次我自塑經絡吃不消的時候他都會將我撐住,甚至我分心出岔的時候,也在以著氣息幫我糾正,提升著我的進度,適才能於如此短時間內穩住這條殘命。」
頓了頓,見眾人臉色驚疑不定。
吳長老堅定道:「不管那小俠是何宗何派,也不管他是好是壞,他都於我有恩,此後遇上,還請都不要太過為難他。」
眾人尷尬苦笑:「我們也要有那實力為難得了人家才行啊。」
吳長老一怔,他因最後昏迷的關係,完全不解眾人話中之意。
待得聽完解釋,不由同樣倍感震驚,「少殿主就這樣跟他一起進了永夜墟?」
短暫的驚訝過後,臉上卻是透出了慈態的笑容。
「少殿主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一旁婦人呢喃了一句。
吳長老意味深長的笑道:「你們說咱們少殿主與那小友……可還般配?」
眾人聽言,不少人嘴角同樣勾勒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姨母笑容。
但仍有個別很是擔憂。
「咱們少殿主哪懂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啊?」
「唯盼著她不要救父心切,得罪了那年輕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