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陣法:永夜輪(1/2)
在陸風沉浸於勘悟陣盤的同一時刻。
聖火冥淵外界。
君子雅兀自結束歷練自域境走了出來,黯然的神色之中帶著一絲悲涼。
焱雀等君子雅麾下的親信一直候在入口處。
看見自家主子出來的那刻,焱雀率眾第一時間迎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焱雀總覺分別短短几日下,自己這位主子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依舊是那副成熟冷靜氣場強大的端嚴之姿,但眉宇間隱約似乎多了一絲此前所不具有的嫵媚風韻,以及淡淡的哀愁。
像是雨後的清蓮,染上了點點污泥,少了幾分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脫俗感,多了一絲勾魂攝魄的妖嬈,讓人看上一眼便有些神不守舍魂牽夢縈。
「小姐~」焱雀壓著聲湊到君子雅跟前,緊張問道:「此行還順利嗎?可有成功掠得玄氣?」
君子雅冷若寒霜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神情,腦海中遭受陸風捆縛起來的那一幕幕始終揮之不去。
沒有開口回應焱雀的話,僅是暗自點了下頭。
目光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一名錦袍老嫗。
君子雅遲疑了一下,緩步朝其靠去,躬身請禮道:「三奶奶,您出山了?」
錦袍老嫗老而不昏的目光死死盯著君子雅,良久,吐出一句有些無力的話語:「老二的死,可與你有關?」
君子雅眼中閃過一抹早已預料的神采,她知眼前老嫗乃是君子朔一脈,扶持的乃是君子朔,此番前來,定是因君子朔魂牌碎裂知曉君子朔身死道消之故,來調查問責來了。
對此,君子雅卻並未否認,更未尋藉口狡辯,直面回應了對方的目光,「確實是我布的局。」
設計將陸風和君子朔全都引入同一地界之事,她麾下不少人都有參與,儘管那些都是她的親信死士,但畢竟都屬於君家,難保不會存著高層內應,眼前之人若有心查明,定是隱瞞不住。
錦袍老嫗愕然的望著君子雅,足足愣神了好一會,儼然沒想到後者竟會如此直接的承認。
良久,才道:「他可是你親弟弟啊!如何下得去手?」
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君子雅孤傲的臉上閃過一抹冷意,「自他對我先起殺意的那刻,便註定了此般結局。」
錦袍老嫗頹喪指責:「你這是要毀了君家啊……」
「君家有我!定會延續萬載!」
君子雅威嚴的目光瞪向錦袍老嫗,「三奶奶!時代已變,該是你們這些老一代人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錦袍老嫗頹喪嘆氣,「如今還能有什麼選擇?還剩什麼選擇?」
君家年輕一代雖然除君子雅外還有著幾人,但都諸如君子謙那般,是難成氣候的存在,君子依雖然近段時日來表現不錯,但終究同樣是女流之輩,難登大雅之堂,與其扶持她,儼然還是君子雅更為合適。
君子朔和君子默先後辭世,一切似已成了定局,再無人能撼動得了君子雅的地位。
錦袍老嫗深知,就算再怎麼不滿君子雅的做派,至少未來十幾二十年,也都需得扶持好她才行。
君家不能衰亡於這一代!
至於十幾二十年後,便只能盼著君子謙之流能養育出更優秀的後代子弟。
錦袍老嫗暗自想著,回去後就給君子謙等成年的子弟關在屋子裡,尋合適的女子過來,馬不停蹄的培育下一代,以保君家血脈的延續。
君子雅冷冷看著,似洞察錦袍老嫗內心想法一般,嘴角揚起一抹自傲的笑。
經由她統籌十幾二十年的君家,別說是下一代子弟,就算君子朔、君子默等人全都復生,也斷不可能再撼動得了她的地位。
若是連這份自信與手腕都沒有,那她也就不配頂著君子雅這三個字了。
負責入口處秩序的君犇這時靠了過來。
君子雅恰好也有事相求,當下出聲:「犇叔,我接下來要閉關一陣,想請你幫著布局坑殺一人。」
錦袍老嫗下意識皺眉:「你又要害誰?」
君子雅冷眸一凝,不喜的掃了錦袍老嫗一眼。
此般冷厲威嚴的目光竟讓老嫗發自內心的湧上幾分膽寒。
「這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君家而殺!」
君子雅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我要殺之人,乃是直接害死子朔的兇手,他若不死,我君家顏面定當受損。」
「小朔他死了!?」君犇一怔,神情驀然有些無措,這些天裡他一直守候在此地,並不知君家發生之事。
思忖之間,看向君子雅的目光陡然多出幾分敬重。
他性格剛正不阿,在君家算是中立的處境,眼下得知君子朔已死,深知君家未來的掌權人,定會落在君子雅手中。
錦袍老嫗在意問道:「是何人害了子朔?」
君子雅並未直接回應,而是緩緩說道:「他死在焚魂聖火塔之中,具體何人所殺不明,但天榜三十六的仁心修羅陸風,同一時刻也在聖火塔之中,以如今子朔的實力,只有他能辦到殺人之事,且他們有著死仇,有著充足殺人的動機。」
話語並未說死。
君子雅清楚自己現如今的處境,雖然同晏叔一路上交流下,有著一定把握可以通過陣法隔開被陸風遠距離鉗制的威脅,但這畢竟治標不治本,只要陸風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得安寧,也一日無法洗刷所受的屈辱,她的身子和雙腿可直到此刻仍舊酸痛著,那份撕裂的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以,她需藉口閉關,將自己藏在君家祖山之中,徹底隔絕被陸風尋上再次威脅的機會,以此來擺脫對方的鉗制手段。
從小到大都未受過如此欺負的她,又如何可能真的咽下這口氣?
君犇驚了一下,關切道:「所以你要殺的人是那仁心修羅?他身份可不簡單,無憑無據的動他,怕是有點麻煩。」
「無需我們親自動手,」君子雅殺機隱露,「僅需勞煩犇叔於入口處傳達給那些勢力一句話,稱我立刻會將他剔除天榜之列,並以個人名義追加六百懸紅。屆時有的是人會幫著對付他,這一次,我要讓他走不出聖域地界。」
君子雅忿忿不平的說著,若非礙於體內氣息極度不穩,她定要躲於幕後自己主導這場手刃流氓的好戲才能泄心頭之恨。
奈何陸風留於她體內的那股精純玄氣,迫使得她體內的木行氣正在不受控的發生著變化,連帶著她那極木之體似都有了別樣的感覺,她需得儘快入定修煉,才能更好的適應和掌控這份變化。
她隱隱有種預感,此番或許並非完全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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