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奪火(2/2)
月瀧陰邪一笑,隨著蒼瀾徹底融陣消失,一輪暗青色的彎月憑空凝現,高懸於眾人頭頂上空,恐怖的威壓瞬間蓋下,直將眾人震懾的命魂大顫。
陸風望著那輪陰冷彎月四周不斷凝聚的烏雲狀厚實靈魂之力,不斷有著雷霆般的暗青色火焰閃爍其中,明白這要是一經蓋下,他們怕是絕難抵擋。
他雖憑著亘古驚龍步或有一線生機趁著陣勢徹底聚攏前強闖出去,但身後這些人,怕是大多數都絕難有活命機會。
陸風心神一定,打消了逃離的念頭。
月瀧說到底乃是衝著他而來,他又豈好因私人恩怨而害得幻音谷等人命喪於此。
「將鎏金烽火給我!」
白無咎低沉決絕的聲音突然響起。
幻音谷隊伍中那擒著魂火的老嫗本就已經到了支撐的極限,也知白無咎此刻斷然不是在覬覦此物,當即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鎏金烽火朝著白無咎所在推搡了過去。
然。
還不待白無咎探手接下。
數道月刃猶如流星般自上空劈落,截斷了他的動作。
兩條鎖鏈長矛緊隨其後,如垂下的柳條突然而落,卷縛向鎏金烽火所在。
儼然是月瀧控陣所為。
作勢就要將鎏金烽火搶到手的那刻。
陸風突然挺進,一劍直劈,同時沖白無咎一眾大喝:「快走!」
他清楚,這一劍下,月瀧勢必回攏陣勢,專注對付於他,乃是白無咎等人破局離開的最好時機。
劍芒精準劈在鎖鏈之上,伴隨著劇烈碰撞,靈魂之力激盪下,猛地泛起層層漣漪,仿佛要將此處空間都給撕裂一般。
陸風有些低估了此刻大陣的強度,被撼動的陣勢反震所轟退半步,劈出的那一劍也未曾完全砍碎陣勢所化的兩條鎖鏈,僅是削斷了其中的一根。
好在轟散一半下,月瀧的陣勢也出現了幾分紊亂,顧不得留住白無咎等人,拔河似得便要將剩下一根鎖鏈往回扯。
陸風自然不會由其得逞後再行騰出手來追截白無咎等人,當下一個閃身,以著自身的靈魂之力探向被扯走的那味鎏金烽火。
本意是想著完成裹挾,寧可讓其無端消散,也不要讓月瀧得到。
但卻沒想到,靈魂之力觸及的那剎,竟渾然沒了此前應對魂火本源時候的那般感受。
饒是頃刻間裹住了大半鎏金烽火,都未曾見後者有半點消散的跡象,反而隱隱更旺了幾分,還有朝著他掌心方向靠攏的趨勢。
這一幕不由讓得陸風大為詫異。
短暫的恍神下,一股蠻橫的拉扯猛地自掌心處傳來。
「休想奪火!」
陸風怒喝一聲,毫不示弱的同月瀧所控陣勢拉扯起來。
只是饒是使出渾身力數都遠不及此刻加強後陣勢的十之二三。
拉扯間,陸風只覺自己的命魂似都要被這股陣勢所成的蠻橫力量給扯得瓦解開來,此般直接的靈魂之力碰撞,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下,彼此懸殊實在太大,讓他鑽不了半點空子。
近乎眨眼功夫,陸風便明顯敗下陣來,整個人都被牽扯著往前飛了出去。
好在因為這短暫的拉扯功夫,白無咎等人已是成功脫險。
陸風強定心神,道道劍芒凝現四周,朝著幾近快要被扯走的鎏金烽火劈去。
「你要做什麼?」
月瀧也是被陸風這突然的一手給震驚,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鎏金烽火原本因為二人的蠻橫拉扯已然處於非常不穩定的態勢,這要是再受到外力的轟擊,怕是會當場爆裂開來。
直接以陣勢相接觸下,一經爆裂,他怕是不可避免會受到陣勢回衝下的反噬。
電光火石間。
月瀧終究還是膽怯勝過了貪婪,撤去了那部分捆挾魂火的陣勢。
但儘管選擇了撤勢,卻也沒想讓陸風輕易得逞,以至於撤勢的那剎,故意引著鎏金烽火朝著劈來的劍芒沖了過去。
轟——
剎那間,鎏金色的火焰四散飛濺,直將整片區域的空間都染上了一層金暈。
陸風得虧奔襲後撤得快,沒有受到這份爆裂之勢的波及,否則怕是會當場被灼出幾個窟窿來。
還不待平復心神,突覺手臂上有著一股溫熱傳來。
陸風愕然望去,見一絲淡金色猶如頭髮絲一般的線條出現在了手臂之上,這讓他甚感莫名。
感應之下,裡頭竟有著比之此前感應鎏金烽火氣息時還要濃郁無數的同款魂火氣息。
可他……此前分明沒有被爆裂之勢給侵襲中身子啊!?
容不得驚愣。
上空的彎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後方,四周濃郁的靈魂之力所匯聚而成的厚厚烏雲將他重重包裹在了中央區域。
「葬月!」
月瀧一聲喝令之下,那厚重的烏雲霎時落下,化作層層帷幕,猶若堅固的城牆將陸風給圈了起來。
上空的彎月則落到了他頭頂正上空的區域,一股股可怕威壓四散,引得空間都泛起了絲絲漣漪波紋,猶若一個巨大的罩子。
「今日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月瀧冷笑譏諷,「你既然那麼喜歡魂火,我便送你一份大禮,讓你死得瞑目一些!」
陸風強撐著身子,竭力感應著四周厚重的靈魂之力,想要找尋突破的契機,冷不丁聽得月瀧此般話語下,心中頓覺不安。
下一刻。
只見上空那輪彎月竟兀自散開,化作數之不盡的青色引線朝著四周蔓延。
陸風剛想趁此機會上躍逃出這份包圍之勢,卻是猛然感應到一股股魂火本源氣息正在迅速逼近過來。
這讓得陸風心中的不安霎時達到了頂點。
被逼得回落地面後,再度抬眸的那剎,只見無數條小火蛇受到月瀧陣勢牽引下,正瘋狂的朝著他所在的這處包圍圈湧來。
那情景,就好似此刻所處乃是一個巨大的瓮一般,而他則成了瓮的那隻鱉。
月瀧此舉明顯沒打算讓他死得太過痛快,這些被引來的不受控的魂火本源,一旦被其激發,簡直就猶若往著瓮內投入了數以千萬的毒蛇,定要將他這隻鱉,給活活的咬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