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蝶靈舞(2/2)
柏的樹幹所鑄就,隱隱散發著一股清香氣味,很是幽遠。
古定劍的表面有著不少細密的紋路,像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一般,彰顯著它這些年來所歷經的無數場戰鬥,每一道紋路,都記錄著一次又一次激烈的交鋒,印刻著一段段不凡的過往。
蒼松輕撫著這柄陪伴了他無數個年頭的寶劍,眼中透著一股滄桑,心境也終是逐漸平復下來。
也正在這時,屋外急促的腳步聲逐漸傳來。
蒼松剛平靜的內心陡然忐忑震顫了一下,像是預感到先前內心的不安快要被證實一般,再一次皺起了眉頭。
屋舍本就沒關嚴實的門一下被撞開,蕭羧抱著魏無痕的屍體滿是慌張的闖了進來,身後不遠處依稀還跟著不少聽得動靜趕過來的弟子,紛紛朝著門內張望。
蕭羧入屋後,快步來到蒼松跟前,猛地跪了下去,臉上遍布焦急與無助,拼了命的趕路下,汗水已是浸滿了周身。
蒼松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喜,明顯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攪存著不滿。
但當目光瞥向蕭羧擱置在旁的魏無痕屍體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眼中燃起憤怒火焰,因為震怒,身子都微微有些發顫:
「蕭羧!這怎麼回事!?」
蒼松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著威嚴,如同一陣寒風吹過,叫人不寒而慄,「不是叫他在外等著就行,為何要進那秘地之中!?」
蕭羧一怔,聽得蒼松誤以
為魏無痕是因那處秘地而死,連忙解釋:「不是的,無痕他沒進那處秘地,我們是在回來路上,遭到了意外,無痕和其他同門都死在了幾個年輕人手中。」
蒼松眉頭一蹙,短暫驚神下,急切問道:「回來路上?好端端的為何要回來?莫不是秘地出了什麼岔子?辛長老他們於秘地之中可都還好?可有順利找到本宗所需的修行資源?」
蕭羧一愣,很是意外蒼松居然先問的秘地之事,而不是關心魏無痕的死,不關心何人殺害的同門師兄弟?
這一刻,蕭羧望向跟前的這道年邁身影,只覺有些陌生,心中沒來由湧上一股複雜情緒;
他原以為蒼松會為自己徒弟魏無痕的死而悲痛欲絕,但卻沒想到會是此般冷漠姿態,僅僅只是在意那處秘地和自己想要的修行資源安然與否?
難道這些俗物比之同門師兄弟的性命都要來得重要嗎?
蕭羧很想直面問上一句,但礙於蒼松的威嚴,卻是怎麼也不敢開這口,只覺印象中慈愛可親的蒼松好像不知不覺間已經不見了,如今的蒼松已然是個被野心權勢蒙蔽了的自私之徒。
『或許……跟著祁天闕宗主才是正確的選擇。』
蕭羧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隨即便被蒼松的喝聲嚇得渾身一顫,再不敢遐想,連忙回應而向,將秘地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說了出來。
因為秘地特殊禁制的緣故,死在裡頭的人靈魂玉
牌並沒有為之感應發生破碎;
蒼松冷不丁聽得竟已然全軍覆沒的消息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雷霆暴怒,瞪大了雙眼,牙齒咯咯作響,仿佛要將無盡的怒火發泄出來一般。
轉念想到那些人盡皆死去後,自己身邊已然無人可用的窘境,整個人又隨之變得黯然頹喪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身體也不由自主的佝僂了起來。
又聽蕭羧這時提及鐵卷之事。
蒼松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剛黯然下去的臉上露出激動神采,上前一把抓住蕭羧的胳膊,急切問道:「鐵卷在哪?快告訴本宗!」
聲音充滿了期待,仿佛那鐵捲成了他最後的希望一般。
蕭羧明顯被蒼松的反應嚇了一跳,顫著聲將驛站發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通。
這可把蒼鬆氣得臉色都漲得通紅,忍不住破口大罵:「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個木匣子都護不住!」
蕭羧委屈道:「是那伙人實在太厲害了,明明一個個都這般年輕,卻都有著不差於天魂境前息的實力。」
蒼松心中的急切壓下些許,厲聲問道:「可查明他們什麼背景來歷?」
蕭羧搖頭,「他們自稱只是散修。」
蒼松冷冷的掃了一眼蕭羧,再無半點理會,隨手引過一側的古定劍,便徑直朝宗外走去。
蕭羧的心陡然更寒幾分,哪瞧不明白蒼松此舉,在意的分明不是魏無痕等人的死,而是怕去晚了那鐵卷會被人
給帶走,再無可查獲,才如此急切。
……
穹嶺山嶺深處。
原本布有九俑之陣的石林此刻已經不再,被徹底夷為了平地,石林所處方圓數里盡皆成了一片狼藉之地,尋不到半點完整的土木山石。
遍地都是焦黑,遍地都是長劍碎片,數量之多足以震撼每個人的眼球,仿佛就像是下了一場碎片劍雨一般,覆蓋滿了每一塊地皮。
而此般仿若末世一般的恐怖場面,卻僅是匠心遊俠同陸風琢磨布置劍陣所致;
準確的說,僅是那片焦黑是出自匠心遊俠之手,乃是交流四方雷霆大陣的遺留。
地面上那些深不見底的劃痕,幾乎遍布整片山嶺,交錯縱橫,猶似詭異畫卷的場景,皆是因為陸風布置的劍陣激發下所致。
一座劍陣崩塌失利,他便會立馬調整狀態,布置出第二座劍陣補上;
在這過去的短短几個時辰里,陸風已然至少布置出了十多座劍陣,每一座劍陣都是他極限實力下的把控級別,威勢驚人。
因為無數劍陣的輪番洗禮,現今整片山嶺都瀰漫著濃濃煙塵,配合著本身的濃霧,讓得視線極其嚴重模糊不清,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陸風此刻就站在這片濃煙廢墟之中,身影在這片煙塵中若隱若現,渾身上下沾滿了塵埃和血跡,與四周的狼藉完美的契合成了一道慘烈淒涼的風景線。
他的目光透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無比的堅定,隱隱帶著一絲激
動又亢奮的神采,像是為新掌控的這手劍陣,感到著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