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反轉(2/2)
司馬依依回首看了唐元一眼,感應到其手掌所凝的那份極陽氣息,有些忌憚的警告道:「你還敢動手?有本事你動一個試試?此地可是文彬哥為我而立,我死了,此地可就不復存在了,你們統統都要陪葬。」
唐元一怔,遲疑間不敢貿然出手。
正是這一耽擱下,司馬依依淡然的跨過了那處通道口,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乾芯看著司馬依依十分心虛的離去,反應過來鄙夷道:「這麼看來,好像還真是她在說謊,她不是什麼好人啊?」
巽復夫婦臉上透著幾分慚愧,看司馬依依逃也似得離開,明顯存著心虛,不由尷尬道:「她先前的那些話都是騙我們的啊?青山宗主難道沒被奪舍?真把那麼多的可怕魂傀都給解決了?」
正是因為覺得不可思議,匪夷所思,他們此前才會狐疑。
「老陸~」唐元快步來到陸風身側,「你怎麼樣?眼中的那抹灰色是怎麼個一回事?」
說著見陸風依舊癱坐在地,很是虛弱模樣,下意識想要一把將之扶起。
但觸及的那刻,卻是猛然驚覺,此刻陸風的身軀難以言喻的柔軟,像是渾身骨骼都軟化一般,一點反抗的力道都尋不得。
「老陸!」唐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乾芯於旁看著陸風被唐元扶起的胳膊,如水流一樣無力的滑開,又聽唐元那聲驚恐的聲音,瞬間意識到什麼,揪心的捂住了嘴,嗚咽呢喃:「師傅~」
「一點小傷而已,」陸風語氣儘可能的平和,安撫道:「回頭等我徹底封禁適應好那些魂傀,就能恢復行動了。」
「回頭是要多久?」唐元不滿的瞪著,「把自己整得這樣癱瘓,半點力氣都不剩,就是你說的有把握應對?」
陸風苦澀道:「這不事態的發展超乎了我的預料嗎,原以為可以輕鬆應對,哪曾想會變得如今這幅境地。」
「不過好在,最後關頭受了那灰色魂傀的相助,不然此番還真不好說,怕是真要折在這裡。」
乾芯驚疑:「就是方才那司馬依依聲稱的她妹妹司馬瑤瑤?是她最後幫了師傅?」
陸風點頭,有些後怕道:「那些黑影魂傀比我預想得還要來得可怕難纏得多;若非受她之力相助,我至多只能將那些黑影魂傀引入禁制之內,無法做到徹底的封禁,怕是永遠都無法醒來,只能維繫那份平衡,與那些髒東西耗到死為止了。」
乾芯揪心道:「那現在呢?師傅徹底封禁那些魂傀了嗎?封禁完美嗎?存在什麼兇險嗎?」
陸風苦澀笑了笑,「在司馬瑤瑤的幫助下,封禁倒是很完美,但最後她因力道的不足,饒是犧牲自己也難徹底讓得那些魂傀平息;」
「以至於那些魂傀在我的那道封禁之中,四處亂竄,像水面上散落的一盆芝麻,毫無章法,混亂不堪,嚴重壓迫受限了我的魂識,適才一時半刻無法接管回身子,出現了難以動彈的癱瘓情形。」
見唐元和乾芯滿是憂心的目光同時投來。
陸風連道:「放心吧,最兇險的已經趟過去了,我已在著手引導那些封禁之中的魂傀,不稍幾個時辰,將它們捋順後,壓力便會減輕下來,屆時應該就能回到原來正常的狀態了。」
陸風平靜說著,但話語並未說全,能回到正常狀態不假,但整體實力卻是會削弱一大截,且今後都只能達到解禁四座魄陣的程度了,極限實力將大受影響。
要是再面對上長舌老怪之流的敵人,怕是絕難有一戰之力了,饒是遇上蒼松、婆駝老鬼這樣的存在,也很難輕易解決得了了。
若是傳揚開去,他那天榜三十六的名頭定然坐不住。
不過樂觀點想,命保住了,一切就都不是事兒。
退一萬步講,那也比去往無淵冥海前的實力強得多了。
唐元思慮間在意問道:「那司馬瑤瑤為何要幫你?她們姐妹倆到底怎麼一回事?」
乾芯睜大眼同樣好奇,就眼下情形來看,似乎妹妹更像是好人?
陸風平和解釋道:「她這倒也不全是為了幫我,嚴格來講更偏向於是她自救的一種,若不是逃入我的魂海,她勢必要被她姐姐再度抓回去,經歷無盡的痛苦折磨。」
「原來如此,」唐元聽得此般說辭,明顯更信不少。
畢竟非親非故的,捨命相救實在有些不合乎常理。
陸風一邊暗自捋著魄陣之中封禁的那些魂傀,一邊繼續說道:「方才那司馬依依同你們的陳述我都感應到了,可以說,同司馬瑤瑤與我提及的,九成九都是相反的。」
眾人聽言,臉上不由都滿是驚愕。
他們有懷疑過司馬依依可能存在著說謊的陳述,可九成九都是假的,這未免是不是太離譜了些?
陸風緩緩說道:「在司馬瑤瑤口中,她這個當妹妹的才是受害者,是她與胡文彬一見鍾情,被胡文彬於漫山遍野的絳楠花叢之中所英雄救美,被其英勇捍衛的行徑所傾心。」
「也是她回到司馬府後,死去活來的求著司馬老家主容下胡文彬,為胡文彬求得入府的資格。」
「處處刁難攔阻的,一直是司馬依依這個當姐姐的。」
「後來胡文彬展露才華和修行天賦後,她又害怕妹妹得此良婿會威脅到她在府上的地位,眼紅嫉妒下,暗中使了各種卑劣手段予以破壞,甚至迷倒胡文彬,爬上了他的床。」
乾芯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麼說那司馬依依完全反著在欺騙我們啊?她把自個代入了妹妹司馬瑤瑤的身份下?」
唐元鄙夷道:「她這心性未免太深沉了一些,竟能如此厚顏無恥的平靜講述,我一度還真以為是她自個經歷了這樣的事情。」
陸風沉了口氣,直言道:「就司馬瑤瑤的話來講,司馬依依其實並不是心性好城府深,而是心性徹底失守,患上了失心瘋,真的把自己當作了妹妹司馬瑤瑤。」
「甚至在後續的發展中,更是喪心病狂的偏執認為只要妹妹消失了,那她就是唯一的司馬瑤瑤,也再沒有人能威脅到她的地位,胡文彬也將是她一個人的。」
「於是乎她不知從何處修行了一門極為厲害的邪術,奪舍占據了司馬瑤瑤的身軀,但因其本身實力不如司馬瑤瑤的緣故,雖然奪舍成功了,但每過幾日都必須汲取新的活人命魂補給,才能壓下魂海之中司馬瑤瑤命魂的那道封印。」
「這也導致了她奪舍後,司馬瑤瑤魂海之中的命魂越來越多,她不得已下,又習得了一門煉製魂傀的邪術,以身蘊養魂傀,徹底變作了一個吃人命魂的怪物。」
「此番陰差陽錯下,我召引走了她這些年來斂化凝聚提升的最強大的那些魂傀,讓得司馬瑤瑤真身有機會脫離,才造就了此前的景象。」
「原來是這樣!」唐元等人不由恍然過來。
乾芯在意道:「那此地的秘境是怎麼形成的?司馬瑤瑤的真身有提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