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佛怒一劍,升華(2/2)
眼下情景,講理定然是行不通的;
與其廢話,不如直接動手,劈出一條道來!
車培佞臉上的奸笑戛然一凝,心頭沒來由一顫,竟有些被陸風這股駭人的氣勢所震懾到;
不過轉念想到自己修為實力遠在陸風之上,又很快平靜下來,獰笑罵道:「小子,你既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說著腳下一點,躍起的同時那麼一勾,豎在地面的佩劍應聲出鞘,落入了他的手中。
長劍入手,車培佞又凌空那麼一踏,隨即整個人便朝著陸風急攻了過去,猶似一隻飛向獵物的凶鷹。
陸風憤怒之意縈繞心頭,實力毫無保留呈現,劍指朝前猛然一指,無形劍勢瘋涌劈出。
車培佞陡然感受到陸風刺來的這股劍勢,瞳孔猛地瞪大,手中直刺的劍近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調轉,橫陳抵擋在了胸前。
彼此劍勢未曾交鋒,僅是感應,他便怯下了場,內心止不住的於那一劍生出忌憚。
轟!
恐怖的劍勢襲卷。
車培佞恍惚間只覺好似面對的並不是一股劍勢,而是暴怒不休的怒海狂濤,在陸風劍勢逼近的那剎,他只覺整個世界好像都被無盡的汪洋給籠罩了起來,任憑他如何閃避都難以拉開這股怒海狂濤的傾覆。
待得劍勢真正逼近,他才意識到其中所斂威勢之兇險恐怖。
那股怒海一般的劍意直抵他心頭,一度讓他劍心都受到了震顫,仿佛瞬間被拉到了一片無盡汪洋之中,處處都是避無可避的怒海凶濤,隨時都可能會將他沖的支離破碎。
「不!」
車培佞憤怒狂吼,一股凶戾之氣由內爆發。
他不接受這樣的結局,不接受一個被他蔑視的小子,竟會把自己逼成這樣。
隨著秘法的施展,車培佞氣息節節攀升,幾近衝上了天魂境後息層面;
借著燃燒精血為代價爆發出的恐怖勢頭下,成功擊潰了陸風襲卷而來的這股怒海劍意。
儘管成功化險,但車培佞臉上卻再也沒了此前的喜色,轉而滿是凝重。
若早知陸風有著此般實力,他斷不會急不可耐的跑來這蟄伏報復,為此消耗了大量的靈氣與體力,難保全盛態勢,適才會在陸風那一劍下有種提不起氣來的虛弱感。
將失利歸結在自身虛弱而非陸風太強緣故後。
車培佞心緒陡然平復不少;
這也得虧了他白日離開的早,沒有聽得陸風如今身份,否則怕也就不會這般去想了。
「小子!」車培佞喘了口氣,冷蔑啐道:「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幾分劍道天賦,竟能領會出如此怒海狂濤的劍意,但僅僅憑此可還遠遠不夠!今日,你必死!」
陸風看著車培佞藉助秘法提升的氣息,眼中冷蔑依舊,緩步上前逼近,「劍不磨會繡,人也同樣如此,光憑秘法可改變不了什麼。」
「既然海之怒解決不了你這老東西……」
「那便來嘗嘗天之怒!」
陸風目光一凜,周身透出一股比之此前更為深沉憤怒的氣息。
車培佞深感駭然,只覺心頭沒來由一陣沉重;
下意識心神不寧,抬頭望去,見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故風雲變色,烏雲籠罩,像是有著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一般;
讓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抑,隱隱又似聯想到什麼,神情驀然一慌。
『不會的,不會的,』車培佞心中不斷暗示著自己,『他一介地魂境魂師,怎麼可能一劍之下撼動得了天地?』
『巧合,一定是巧合……』
……
…
「師傅他好厲害呀!」
另一邊,凌蘭秀聽完陳川苓講述完又一場有關陸風當年的驚艷比斗後,忍不住驚嘆。
眼中追崇敬慕之色愈發濃郁。
經過陳川苓的一番講述下,二者間的關係無形中緩和不少。
凌蘭秀平復下心緒,回想著陳川苓陳述時的情景,全程上下渾然瞧不出半點貶低詆毀的話語,給人的感覺只有敬重,乃至隱晦的存著一絲欣賞崇拜感。
這讓她不由有些疑惑,若是此般心境,根本不存半點怨恨,哪會在結業之時贈那般咒人的玩意?
伴隨著困惑,凌蘭秀開口質問道:「你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為什麼我從你的陳述裡頭好像沒感覺出你有多怨恨他?是在我面前裝成這樣大度嗎?」
陳川苓苦澀一笑,猶豫了一瞬,愴然說道:「若他是同我一樣的女子,縷縷搶了我的風頭,那我或許真會被逼得生出陰暗的心境出來,從而怨恨報復,可他……是男子。」
「是男子又怎麼了?」凌蘭秀不解。
陳川苓臉色隱晦一紅,緩緩說道:「他很好,好得讓我於他起不了半點的怨恨。」
凌蘭秀還想再問為什麼,陡然瞧見陳川苓那扭捏靦腆的女兒家姿態,整個人都不由驚愕在了原地,慌張道:「你,你……」
明明心中已經猜想到那種可能,可到了嘴邊卻一時沒有道出來。
陳川苓卻是意會的點了下頭,給了凌蘭秀一個肯定的眼神,也打斷了後者繼續說出口的念頭。
留存於心,她顏面上會好受一些。
畢竟,這算得上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了,此刻說及,完全是想著以自我為例,勸導凌蘭秀正確看待,儘管竭力保持平靜了,可一顆心還是砰砰砰的狂跳不休。
凌蘭秀儘管得到了確切回應,可心中的困惑卻並未減去,反而更為困惑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在他走時,送花圈那種東西來詛咒他啊?是如話本戲劇之中演繹的那樣,得不到就想要毀掉嗎?」
陳川苓臉色一窘,「小小年紀,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凌蘭秀一愣,猜疑道:「難道說那花圈還有別的隱晦意思?」
陳川苓搖頭,想著都已經說至這個份上,倒也不差再解釋一句,當下苦澀的嘆了口氣,坦言道:「那其實根本不是他誤認作的花圈,而是花環。」
「花,花環?」凌蘭秀眼中驚色更濃;
她清楚,這雖僅是一字之差,可其中代表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一則抒情,一則咒罵。
一則或可情定終身,一則卻可生死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