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0章、離開(2/2)
也因此,她自閉崎嶇的內心仿佛因為陸風的出現多了一束光彩。
可此刻,這束光卻冷漠的遠去了。
讓她有種怎麼去抓握,都握不住的感覺。
尤其是在演武場四周無數獄子陸續退場的情景下;
她只覺內心尤為的不舒服,像是內心有什麼東西也跟著散了一樣。
陳川苓看著凌蘭秀那滿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忍其此般落寞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剛要出聲安慰幾句。
卻見凌蘭秀有些冰冷的眼神瞪了過來,「別再管我,小心回頭我也給你贈個花圈。」
說完便捧著斷裂的雪霽劍蒙頭跑遠了開去。
「唉~」陳川苓苦澀嘆了一聲,內心五味雜陳,自凌蘭秀身上,她恍惚間好像看見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心中不由滿是感慨;
一個人年輕時還是不要遇上太驚艷的人為好。
……
入夜時分。
陳川苓在一座院落中的石桌旁坐著,手撐著下巴,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目光時不時的看向著院門外的碎石小道。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遠遠看去顯得有些清幽孤苦。
陡然見遠處楊潔的身影緩步歸來,陳川苓黯淡的眼眸陡然亮了起來;
但見楊潔僅是一人回來,身後並沒有跟著素塵下,神色又不由黯淡了幾分。
楊潔緩步走近,臉上帶著幾分愴然,「別看了,他走了。」
「我,我沒看他~」陳川苓下意識回話,眼中透著一抹小慌張,而後才反應過來,驚訝道:「走了是什麼意思?」
陳川苓不解,素塵既然特意趕來探望楊老,又豈會僅僅敘舊了片刻就離開?
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楊潔嘆了口氣,「方才我們聊到書老,我隨口同他說了幾句書老的近況,然後素塵他也不知怎麼,突然就表露的十分焦慮擔心的樣子,草草交代幾句後便匆忙離去了。」
「往常書老出遠門,也常有沒按時回來的經歷,這次不過才超了約定之日短短几天,素塵按說沒道理會那般著急才對。」
陳川苓一愣,「書老不是去往金陵山脈了嗎?那處山脈兇險不高啊,就算晚了幾日可能也只是被小事耽擱了,素塵怎會莫名那般擔心?」
楊潔苦笑著搖頭,「書老想來是不想讓我們擔心,不止隱瞞了素塵這份天大的驚喜,背後怕還有著一份危險沒有告知,素塵此番恐怕就是擔心那份危險,才表露出的焦急。」
陳川苓臉色陡然一白。
楊潔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金陵山脈據此不遠,兩三日的腳程便就能抵達書老走前提及的那處區域,順利的話,如他所說五六日之後,他便會和書老一道回來了,屆時咱們在一起尋他們一五一十問個明明白白的。」
「可若是不順……」陳川苓下意識脫口,臉上泛著濃濃擔憂。
「不會不順,」楊潔嚴肅打斷,篤定的聲音也像是在安慰自己,「素塵如今的實力可遠比咱們之前看到那些還要厲害得多,回頭我和你仔細說叨說叨,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深入金陵山脈核心地帶,也有著自保脫身的把握。」
陳川苓臉色這才好轉幾分。
楊潔抓過陳川苓的手,語重心長道:「咱們修行之人朝夕禍福本就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上一刻還在談笑風生的人,可能下一刻就會死去;兩個人能於這茫茫人海相遇,已是天大的緣分,有些事,有些話,如果一直憋在心中,真的有可能會成為一輩子的秘密,你明白嗎?」
陳川苓苦澀點頭,自然能夠領會楊潔話中的言外之意,感受著後者手上傳來的力道鼓勵,終是鼓起勇氣開口:「那等素塵這次回來……我就直接和他說明當年的事情,不管怎麼樣,總歸去要個結果?」
楊潔認真道:「不止要說,還要點明了說,素塵如今雖然不似以往那般蒙頭鑽在劍道一途,但難保還是領會不了你的那些隱晦表達。」
「我知道了,」陳川苓暗暗記下,心中有些懊惱,若是當年再大膽些,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楊潔微不可查的嘆了一聲,眉宇間泛著一絲不忍愁容;
此舉,倒不是她有意想撮合二者,只是擔心陳川苓這份一直憋在心裡的秘密,有朝一日會成為人生的遺憾,乃至於衍化作修行路上的心魔。
且這般擔憂,就陳川苓這幾年來修行表現來看,有著很大可能。
以前因為素塵的死,她想開解也尋不到契合的辦法,如今想著或許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讓得陳川苓找回自我。
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於陳川苓而言,應當都是利大於弊的。
氣氛顯得有些幽靜。
陳川苓沉寂了一陣,緩緩平復心緒,出聲道:「小凌今天好像於我又有些不大待見了,楊老要麼幫忙去……」
楊潔抬手打斷,「她畢竟是你團組的獄子,我雖與她父親叔伯有著舊識,算她半個長輩,但你們的關係總靠我去調合,終歸不是久遠之計;這也是你選擇導師這條路,所必不可少要經歷的一環,今日是她,未來還會有各式各樣不同性格的獄子,總要學著自己去面對。」
「是~」陳川苓有些泄氣,但還是堅毅的應了下來。
楊潔這時自納具之中取出一個長條錦盒,叮囑道:「若是實在受不住小凌她那大小姐脾氣,就試著以此物作為切入點吧。」
「這是?」陳川苓好奇接過,微微打開的瞬間,一股逼人的寒意便涌了出來。
楊潔無奈笑了笑,「是素塵賠給小凌的劍。」
陳川苓一驚,「如此貴重的劍……」
她雖然沒有切身體會,但光就長劍上那股自帶的寒意來看,也知此劍品階決然遠超凌蘭秀的雪霽劍。
楊潔點明道:「此劍如何給她,你自己想想。」
陳川苓一怔,轉念反應過來,苦笑道:「素塵他終究還是不願收下小凌啊?」
此般賠劍行徑,儼然是不想牽扯太多,有著撇清之意。
想到凌蘭秀於師傅二字上表現出的熱切激動……
陳川苓不由深感無奈,這著實有些為難她了;
若是話語不當,保不準會再度傷到凌蘭秀,讓得彼此關係更為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