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無解之局(1/2)
「你休要胡說!」
曲柒柒憤怒叉腰,直衝壯漢罵道:「我們九爺從不是什麼濫殺無辜之人,他若真殺了你們的兄弟,那定是那些人死有餘辜!」
壯漢忍著怒火,示意同伴拖來一具屍體,指著屍體後背一個凹坑吼道:「我這兄弟原本正好端端的採摘著一株黑魔草,卻莫名遭受了一記重錘,你倒是給我說說看,他哪裡死有餘辜了!莫不是這山野之中所有的黑魔草都是你龍淵種植的不成!」
曲柒柒等人看著屍體後背那熟悉的坑印,認出正是錘九爺的無量九壘錘所致的傷痕,一個個頓時啞口,彷徨間懵在了原地。
陸風看了眼屍體,嘴角揚起一抹冷意,「熊三哥,敢問你這兄弟什麼實力?」
壯漢不假思索回應,「地魂境後期。」
頓了頓,驚覺過來,狐疑的望向陸風,「小子,你喚我什麼?」
「熊二哥他們可都還好?」陸風平靜開口,「當年在落霞谷,他可還差我一壺紅顏醉。」
壯漢聽言,驚道:「你是……當年落霞谷遇上的那個小瘋子?」
見陸風點頭認下,壯漢頓時展眉一喜,隨即神色又黯然了幾分,失落道:「二哥他去年執行任務時,死在了凶獸口中。」
陸風一怔,眼瞼不自覺的低垂了幾分;
當年,他與熊氏三兄弟雖說萍水相逢,但一起相處的那幾日因為性情相投的緣故,也可算是生死之交了。
只是沒想到當日的一別,竟成了永別;
想到當年玩笑間的賭注,贏下的那場酒約,陸風心中只覺五味雜陳。
眾人遠遠看著這一幕不由驚愕。
「他們認識?」曲柒柒滿是意外,「該不會是一夥的,針對九爺來的吧?」
林緒緒不滿反駁:「你胡說什麼啊,沒看到他們一副敘舊的樣子,明顯是久別重逢啊。」
唐元則一副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態,明白陸風此前定是認出了刀疤壯漢,才會不假思索的冒進上前。
夏儀韻遠遠看著,心中若有所思,回想起陸風當日同自己提及的有關藤淵之森歷練情景,隱隱猜到了一二;
『想來眼前的刀疤壯漢,應該就是陸師兄當年遇上二叔時,所結伴同行的獵魂師小隊中的一員吧。』
夏儀韻明白的同時,心中不免對『小瘋子』三字的奇怪稱呼感到好奇。
當年到底是怎樣的一番光景,竟會讓得自己這看上去端莊穩重處變不驚的宗主師兄,被人喚作小瘋子……
聽著還怪有趣的。
熊磊感受到陸風情緒,心中同樣一陣悲愴,但顧及眼下情景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問道:「小瘋子,你怎麼會同他們這些人在一塊?方才問及我那兄弟的實力又是何故?」
陸風目光朝遠處陣法中的老木頭看了一眼,緩緩說道:「以錘九爺的實力,就算是有傷在身,想解決一個地魂境層面的魂師,還是輕而易舉的,犯不著以背後偷襲的方式出手。」
曲柒柒反應過來,叫喝道:「說得好,我們九爺行事素來光明磊落,豈會偷襲別人!」
熊磊沉默,臉上泛起點點思慮。
其旁的幾名同伴不滿叫嚷道:「你們說偷襲就是偷襲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錘九爺背地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保不准他就是因為傷重,力有所不濟,才行的偷襲手段!」
曲柒柒聽得眾人議論,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熊磊沉聲開口:「偷襲也好,別的什麼原因也罷,我兄弟死在他的無量九壘錘下,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不論如何,今日定要問龍淵討個說法。」
曲柒柒急道:「怎麼可以單單就一個傷口痕跡就下定論,保不准別的人也會呢?這定是有人在背後模仿九爺殺人,栽贓給九爺啊。」
人群中頓時發出叫罵聲:「錘九爺的無量九壘錘又豈是什麼人都能模仿得了的?」
「模仿的無量九壘錘,又豈能殺得掉我們兄弟?」
「沒錯,你有本事倒是給我模仿一個試試啊?」
曲柒柒被呵斥的啞口無言,尋不到反駁的由頭,別說是模仿了,當初九爺想教她,她都沒能學會。
陸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取出了一柄普通的錘子。
一股晦澀的勁力暗自積蓄。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鏗的一聲砸出。
平整的地面上霎時出現一個凹坑。
若是細看,還可發現凹坑並不規整,有著兩層間隙,像是不止一次攻勢所造成的一般。
「這是……」
曲柒柒驚得說不出話來:「九爺的無量九壘錘!」
熊磊滿是驚愕:「小瘋子,你怎麼也會這無量九壘錘?」
陸風收起鐵錘,釋明道:「無量九壘錘的基礎三錘,不過就是尋常錘法的疊加之勢加以揉合罷了,常人若是以極快的速度接連振擊出兩錘,落在同一位置的話,造成的傷勢同無量九壘錘並不會有太大差別。」
眾人聽言,不由都沉默了下去。
陸風見狀,進一步道:「熊三哥,可否賣在下一個面子……」
熊磊打斷道:「小瘋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我這沒法同弟兄們交代啊。」
陸風嚴肅看向眾人:「諸位,在下願以命作保,回頭若證實你們兄弟乃錘九爺無故所殺,我與之一起償命。」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顧及陸風此前展示流露的雄渾實力,加之同熊磊的那份關係下;
終沒人再行反駁意見。
曲柒柒本就驚愕的面容,再聽得陸風居然一言不合就願以命作保下,不由更為錯愕。
此般情景,連她這樣忠誠於九爺的存在都不敢如此,實難明白,陸風何至於敢做到這般地步?
就算他同自己一樣,也相信著錘九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這份相信,會不會太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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