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血契反噬(2/2)
王嬋哪裡敢和鍾宣道動手?
可涵雲芝吶?
『呵呵,不過一個運氣好,比我稍微早幾個月成嬰而已!』
王嬋心中不屑的暗道。
『若非是有燕如嫣那個賤人,我定能在你前面成嬰。』
如此心態的王嬋自然態度狷狂激傲。
涵雲芝一時也有些不解。
『此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看樣子已經成為元嬰了!』
大搖大擺的來越國玉京,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
一時間,涵雲芝居然有些遲疑了。
王嬋見狀心中大爽。
『哈哈,涵雲芝此女,果然色厲內荏,我態度如此狂傲,她居然不不退縮……』
一時間,王嬋信心爆棚,說道:「涵雲芝,我來越國,只為兩件事,一件和你們靈獸山有關!」
「哦,何事?」
涵雲芝面色古怪。
心道此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哼,你們靈獸山,竊據我鬼靈門之地,我與御靈宗已經有了協定,越國乃是我鬼靈宗全據之地,所以你們靈獸山必須要限定時間搬出……」
王嬋此言倒是沒有一點虛假。
在與千蠱一起搶奪靈獸山成嬰靈物之前,王嬋就和御靈宗的人商定過越國之事了。
御靈宗明顯是有意向把靈獸山之地割讓給鬼靈宗的!
可王嬋卻不知道,一切變化的太快了。
明明閉關了幾個月,整個世道也都變了!
「哼,我靈獸山之事,還輪不著你來管……」
涵雲芝此時已經確認了,此人不知道從哪兒出來,腦子一時都沒清醒吧!
此言一出,王嬋當即冷笑,心道修士之間談事,果然還要先動手,稱量一下對方的實力。
「少廢話,與我一戰!」
意氣風發的王嬋對著涵雲芝大吼。
「我定讓你知曉,鬼靈門的威名,不是區區靈獸山,可以拂逆的了的……」
涵雲芝一頭霧水,與王嬋交起手來。
原先,李素交給涵雲芝的龍魚幡,此時全都被涵雲芝留著困守鍾老祖了。
此時的涵雲芝唯有一身自有手段與王嬋對敵。
不過,一經交手,王嬋發現此女不弱,諸多手段效用驚人。
「臨空飛符?」
王嬋不由暗暗驚嘆。
只見涵雲芝並指勾畫,一張『九火炎龍』符,在虛空中凝滯而成,輕輕一催動靈氣流轉,虛符化作了九條炎龍。
炎龍熾熱難檔,更兼靈活多變。
一時間,王嬋也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期周身有血光護盾,再加上詭秘飄搖的身法,倒也不虞炎龍打中自己。
見打不中王嬋之後,九頭炎龍改換策略。
從原先的打地鼠,變成了盤旋模式,一處一處的據地擠壓,將王嬋朝著中心趕去,利用周身熾熱的溫度,不斷逼迫王嬋走位,將他擠入了九龍環繞的死地。
「哼!」
王嬋如何不知?
見身入了死地之後,王嬋突然一點心口。
一粒晶瑩璀璨的三十二面晶體從口中噴出,在光芒之下快速旋轉閃過了一道道金芒。
「魔靈鑽!」
這乃是血靈鑽的改版。
王嬋也剛剛入元嬰,自己的法寶沒溫養,唯獨一身血氣驚人。
結合《鬼靈大法》的秘術,王嬋將氣血凝成魔鑽。
打了出去之後簡直無堅不摧。
這恐怖的炎龍,正要噬咬下來,卻被晶鑽貫顱,一下就打散了。
而這晶鑽余勢不減,朝著涵雲芝殺去!
「哈!」
涵雲芝曲指一划。
晶瑩的湛藍色符籙激發,化作了浩瀚無邊江河,黃河濤濤,白江灼灼,水潭清青,瀚海蔚藍,一連四色水域浮現。
「四水逆浪符!」
天下至柔莫過於水。
號稱無物不穿的魔晶鑽,一下就被柔水給拘住了,一時間也難以取得突破。
王嬋面色漲紅,想要收回魔晶鑽。
可水浪激盪,抵消王嬋力道,一次一次的角力,王嬋累的夠嗆。
心中也明白涵雲芝非等閒之輩,也算是打消了原先的輕視之心了。
剛想要開口放兩句狠話時,卻突然感覺心頭勐地一驚!
王嬋自然知曉元嬰修士有心血來潮的神能。
感悟心血變化之後,王嬋也當機立斷脫身,就連魔晶鑽也不要了,頭也不回的血遁逃離。
涵雲芝不過剛成嬰,一時間也是阻攔不及。
等王嬋逃遠走了,涵雲芝手握血鑽,把玩了一會兒後,丟進了靈獸袋裡,餵養了一頭妖禽。
而逃跑的王嬋,則是大為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心血來潮之感!
就在王嬋大惑不解之際,八十萬里之外的地界,鬼靈門一夥正在返航。
碎魂真人拿著一張皮紙沉吟。
從越國返回之際,他已經這般許久了。
眾多元嬰同門都知道,他這樣是為了什麼?
「冥河血契啊!」
這玩意和所謂天道誓言不太一樣。
一直以來,修士也不知道,所謂的天道誓言,到底有沒有約束力?
可絕對可以肯定,這些冥河血契,絕對是有效用啊!
「碎骨,可是後悔了?」
王千古坐在一旁對碎魂說道。
「這一次,我們簽署的約定,鬼靈門一方比較嚴苛,而對方則比較寬鬆了,比如一些標註了入侵、敵對之事,對方可以較寬鬆的對我們出手,而我們卻不能主動對他們出手……」
碎魂手指點在皮紙上的一處處合約道。
「我害怕,未來到了某些時候,也許會有人利用漏洞?」
「唉,不用擔心了,對方功參造化,若是想要滅了我等,我們恐怕還在燕家堡陣法內苦熬,如今簽署這些契約就能換得數位元嬰性命,我覺得這個協議已經非常完美了,我王家就敢為這份條約做擔保……」
王千古大大方方的表態。
「嗯!」
碎魂也點頭。
他們這些人以『鬼靈門』的名義,與李素簽署下了這麼一份條約。
最大的問題是鬼靈門認不認?
最後,大家一番商議,留守在天羅國總壇的元嬰,還沒有來越國的元嬰修士多。
所以一番投票之後,這些元嬰就『代表』了鬼靈門與李素簽下了協議。
等回到天羅之後,他們還要想辦法,讓其他元嬰承認這件事。
否則,契約反噬,他們都要沒命!
所以這些人都是一條船上的。
就在兩人商討條約細節之時,碎魂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
碎魂看向遠方。
此時,他們正在萬丈高的飛舟上。
「難道是有強大飛禽?」
這種危險的預感沒有錯!
而能在飛舟上,讓碎魂感到威脅的,恐怕只有強大飛禽,又或者恐怖天災了?
可天南也沒有什麼出名的天災!
那就只剩下妖禽了。
「你們且都注意一下,別出現什麼強大妖獸,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聽見碎魂真人的吩咐,不少也都警惕了起來。
其中一些人也感覺心血來潮,一種悚然的危險之感襲來。
「不好,危險。」
「你感受到了?」
「你也是?」
「……」
此時,鬼靈門的元嬰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大恐怖就要襲來。
「不可能是妖禽!」
天墳真人當即否定道。
「天南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妖獸?除非是天南三大修士一起出手,不然你我怎麼可能全都有死亡之感?」
「會不會是那人食言又來追殺我們了?」
其中有一人靈機一動想到了李素。
「不可能,先不說血契如何解決,我等已經一路行走這麼遠了,對方是如何追上並且鎖定我們的?」
「難道他就不能讓其他人追殺我們?」
「我們在簽訂契約之時,就已經注意到這點了,所以也就特意規定了,只要分屬我們兩方的勢力,如果一方主動攻擊一方,那麼主動一方要遭血誓懲罰……」
碎魂真人此言倒是沒有作假。
雖然血契約束李素的條件比較寬泛,但是他們不至於連這一點都想不到。
「血契!」
王千古雙眸一黑。
「這是血契的反噬……」
說罷,王千古的脖頸上,一瞬間爬滿了不詳黑氣,整個人都給人一種腐肉爛骨之感。
「怎麼會反噬了?」
「是不是龍夢老祖耍弄手段了!」
「莫非是龍夢老祖故意誘導鬼靈門的修士攻擊自己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碎魂真人大聲反駁,這個條約是他簽的。
他早就預料道了這種可能!
所以,在簽訂『互不襲擊』條約時候,碎魂真人還附帶上了『元嬰』條約。
也就是說,金丹、築基互相襲擊,不在血契懲罰範圍之內。
只有雙方動用元嬰了,血契才會真正觸發!
「元嬰?」
「哪裡來的元嬰?」
鬼靈門的元嬰情緒緊張的嘶吼道。
最慘的王千古,此時說不出話,他的反噬最嚴重,也不知是為甚?
「咳咳,我……」
王千古一臉的絕望。
堂堂元嬰修士,壽元千年的怪物,竟然宛如一個患病垂死之人,顫顫巍巍的無力伸手向天虛抓,然後一把抓住了碎魂的衣角用盡最後一口氣道。
「道友,道友,這是陰謀,有人算計我王家,有人算計鬼靈門,你們一定要回去,把我的屍體帶回去。」
「證據,這是證據!」
「咳咳,我王千古,居然死的這麼窩囊,不過,王家永昌,鬼靈不絕……」
在這句話說完之後,王千古的眼睛一翻,肉身也迅速的衰敗,血液竟消都散一空,肉身在兩個呼吸吼,也化作了一具空殼,除了散發著惡臭外,內臟全都腐爛一空了,場面極度的聳人聽聞,哪怕是一眾老魔頭,也為之駭然變色了。
「王兄千古!」
「道友一路走好……」
眾人忽然全身一震,血契反噬消散大半,然後都齊齊行禮道。
「走,回宗門算帳!看看誰暗算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