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第247章 天花現身,韓成:我後台有億點(2/2)
聽到吳伯忠所言,剩下的幾人當中,有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心中不由一驚。
暗道吳伯宗實在是太過於莽撞了!
這萬一這種東西真的好用,他們豈不是都要做出離經叛道之舉了?!
當下便想要出言阻止。
吳伯宗顯然已經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微微一笑,嘴角上揚。
「您還真的相信這所謂的拼音法,要比反切法更好用嗎?
這反切法乃是集合了無數人智慧,才弄出來的。
這拼音,一看就是蠻夷所用的文字。
這種東西,也配和反切法相提並論?
絕對不會有反切法好用。
這點兒,我等必勝無疑,不必多擔憂。」
聽到吳伯宗說的如此自信,其餘幾人也都被他感染。
覺得事實情況就是如此。
他們就不信,沿用了這麼一千多年的反切法,竟然會比不上這看都看不懂的東西!
「口說無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行。」
朱元璋說著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一人,在一宦官的引導之下,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的,正是韓成。
韓成剛一進來,在場的幾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見到了韓成那短的有些過分的頭髮,還有唇上那不長的鬍鬚。
吳伯宗幾人的眼中,都是升起了一些輕蔑之色。
他們把韓當成了番邦之人。
雖然他的長相和華夏人一樣,但是看看他的頭髮,還有那短的過分的鬍鬚就能看出來,此人絕對不是華夏人士。
同時也確定,這怪模怪樣的拼法,就是他所弄出來的!
韓成走進來後,看著朱元璋點了點頭道:「陛下。」
這算是和朱元璋打過招呼了。
此時韓成還沒有和寧國公主成親,雖然婚約已經定下,天下皆知。
而私下裡也經常岳父大人的喊。
但這個時候有外人在,他卻不能再這樣稱呼的。
容易被人說閒話。
朱元璋對此,早就已經習慣了。
畢竟韓成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都不曾正經的行過什麼禮。
最多也就是給他來了一個握手。
現在他和韓成之間,那熟的簡直不能再熟,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可他不在意這些,吳伯宗幾人可就不一樣了。
韓成一進來,他們便盯著韓成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他們其實已經猜出了韓成的身份。
知道眼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治好了馬皇后,還有寧國公主,同時也是搶了他們的利益,成為了允熥先生的人。
若是韓成,把馬皇后的病給治好,老老實實當一個醫生,做他的駙馬,那他們還是很樂意的。
甚至於很樂意和這個神醫做朋友。
畢竟馬皇后活著,對於他們很多人而言,都有一個救命的保障。
哪一天朱元璋真的殺人殺到他們頭上了,他們要是能求到馬皇后那裡,那絕對能夠留下一條命。
可現在,這韓成卻把手伸的太長了!
不僅僅治病,他還教導皇子!
現在看來,這就連編撰字典這等事情,他也要插上一次手,!
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以說,在場幾人都對韓成抱著強烈的敵意。
在這種情況之下,見到韓成來到這裡之後,居然沒有向朱元璋這個當皇帝的行禮問安。
頓時讓他們眼前一亮。
這人還真的囂張!
竟敢如此對待皇帝!
莫非他不知道這朱元璋,很在乎這些細節嗎?
此人當真愚蠢啊!
竟敢如此之猖狂!
以為他治好了馬皇后的病,成為了朱元璋的女婿,就敢如此無禮了嗎?
這樣做,那可沒有什麼好結果!
當下吳伯宗就忍不住了。
「你是何人?見到陛下為何不跪?為何不行禮問安?
你眼裡還沒有王法,還有沒有陛下?!」
吳伯宗望著韓成,直接就呵斥起來。
想要藉此出一出心中的惡氣。
同時也是想要給韓成來個先聲奪人,弄個下馬威。
讓這傢伙見識一下他的厲害,老實一點兒。
隨著吳伯宗開口,另外幾人也都紛紛出聲指責韓成君前失儀。
實在無理。
韓成皺了皺眉。
他現在是親身體驗到了,這個時代這些文人們令人厭惡之處。
韓成站在這裡,斜睨著他們。
邊上的朱元璋臉也黑了下來。
這些傢伙們,當真是多嘴多舌!
自己的女婿過來見自己,愛怎麼著怎麼著,用得著他們管?
他現在,是真的想把這些傢伙,都給弄死!
這是他朱元璋的女婿!
他平日裡沒事沖他吹鬍子瞪眼,砸桌子摔板凳的,那是他樂意。
但這些人算什麼東西?
也敢欺負到他朱元璋女婿的頭上?
當真是不想活了!!!
洪武大帝的火氣,是噌噌的往上涌。
滿滿的都是護犢子之情。
馬上就要爆發。
結果韓成的聲音,卻先一步的響起來。
好奇的望著他們開口道:「你們幾個,一個個都是太監嗎?」
這突如其來的話,一下子就將吳伯宗幾人給說的愣住了。
不明白眼前這人,為何突然間冒出這樣一句話。
愣神之後,面色又有些漲紅。
畢竟韓成這罵人的話,實在太過於歹毒。
他們這些讀書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太監這種不完整的東西。
結果現在眼前這人,卻說他們是太監。
如何讓他們能忍?
這簡直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你!你何出如此粗鄙之語?!」
吳伯宗望著韓成,雙目都要噴出火來了。
韓成不以為然的道:「不是太監嗎?
有句話不是叫做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我來到這裡之後,陛下都沒有管我是什麼樣子,不曾出聲斥責。
反倒是你們幾個,一個個急得上躥下跳,仿佛是誰對著你們的臉拉屎一樣。
我還以為你們是長著鬍子的太監呢!」
韓成的話,頓時就將吳伯宗幾人噎得半死。
臉是一陣青一陣紅的。
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狗賊,實在太過於囂張跋扈,怎能如此罵人?
當真有辱斯文!
韓成的這話,實在是太毒了!
不僅僅把他們罵成了太監,還直接明晃晃的指出,他們在皇帝面前搖尾獻媚。
這兩樣,都是他們這些自以為很有氣節的讀書人,最為在意的東西。
可現在,卻被韓成當著皇帝的面給罵了出來。
簡直就像是把他們臉上的虛偽面具,一下都給扯了下來,曝光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讓他們心裏面刺撓的難受。
「你!你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那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指著韓成聲音都顫抖了。
渾身都在打哆嗦。
韓成掃了他一眼道:「怎麼了?這就覺得粗鄙,覺得不好聽了?
你們剛才,開口就想要把我往死地里整的時候,就不覺得難受?
只許你們罵人,只許你們把人往死里整,我說你們兩句,你們就承受不住了?
哪有這麼好事!我可不慣著你們!」
對於這些人,韓成本身就沒有太多的好感。
這個時候一來,他們就針對自己,那韓成自然不會給他們客氣。
更何況眼前就站著自己最大的靠山,怕個屁!
朱元璋原本都已經是不動聲色的,握住了身邊桌案上放著的硯台。
準備對這裡面最年輕,也是鬧得最凶的吳伯宗爆個頭。
這吳伯宗雖然是他親自點的狀元,大明的頭一號。
一般情況下,對他忍讓比較多。
不太想要對付吳伯宗。
畢竟把吳伯宗弄的太難看了,也在一定程度上等於打自己的臉。
但是這吳伯宗,和自己的女婿韓成比起來,算個屁!
敢當著自己的面,如此懟自己的好女婿,朱元璋是真的不會慣著他!
但此時見到了韓成將吳伯宗等人,給懟的啞口無言,罵了一個狗血噴頭之後。
朱元璋心情一下子又變得暢快了起來。
他默默的鬆開了那握著硯台的手。
好!
朱元璋暗自喝了一聲彩。
這小子事兒做得不錯!
罵的太解氣了!
他們可不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自己這個當皇上,當老丈人的尚且沒有表態,他們一個個就狗叫起來了?
還想藉此機會,把自己女婿往死里整,誰給他們的臉?
哪裡來的自信?
「陛下!陛下!
這人滿口粗鄙之語,實在是粗魯不堪!
竟在君前如此咆哮,如此肆意妄為,實在是罪大惡極!
蠻夷之輩難登大雅之堂,還請陛下治他君前咆哮失儀之罪!」
那個鬍子花白的老者,不再和韓成對罵,而是轉向了朱元璋,要讓朱元璋評理。
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蠻夷之輩根本不懂什麼禮節,不知廉恥,和他對罵,自己這種道德之士,根本不是對手。
只會吃虧。
既如此,那反倒不如直接找朱元璋這個地位最高之人,讓他來進行評判。
自己等人制不住他,莫非朱元璋還制不住嗎?
吳伯宗等人,也都紛紛開口,要朱元璋狠狠處罰韓成。
在他們看來,他們五個人可是高尚之士,是為了維護他朱元璋的臉面。
此時當著皇帝的面,被人給罵成了這樣,皇帝肯定要管!
肯定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況且眼前之人,也是真的囂張跋扈至極!
不對朱元璋行禮也就算了。
現在自己幾人,站在皇帝的那邊,為皇帝說話,他竟然還敢如此的辱罵自己等人。
他這是在打自己等人的臉嗎?他這是在打朱元璋這個做皇帝的臉!
朱元璋一向在意這些東西,眼前這人如此做,那當真是自取滅亡!
這會兒張狂,等一下就有他哭的時候!
不要以為他救了馬皇后,成為朱元璋的女婿,就可以肆無忌憚!
朱元璋的眼睛裡,最是容不得沙子。
惱怒起來,連那些手裡拿免死鐵券的人,也同樣免不了一死。
更不要說他了!
朱元璋此時,臉又黑了。
這些傢伙,竟然還敢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
當真是不知好歹!
自己女婿罵他們,是給他們面子!
他們竟然還敢找自己來告狀?
當真給臉不要臉!
吳伯宗飛快地瞥了一眼朱元璋的面色,又低下頭去。
見到朱元璋面色陰沉似水,頓時開心得不得了。
好!好!好!
好的很!
這人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現在已經是把朱元璋這個當皇帝的,給徹底的惹毛了!
沒看到朱洪武的臉,都已經黑成這樣了嗎?
太好了!
接下來便可以看到,朱元璋狠狠的收拾他了!
心中如此想著,吳伯宗又不失時機的繼續添油加醋,繼續拱火。
準備把自己塑造的更為忠貞,更為委屈一些。
好把韓成囂張跋扈的嘴臉,更好的凸顯出來。
結果才說了兩句話,卻突然間聽到朱元璋顯得有些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夠了!都給咱閉嘴!」
吳伯宗頓時卡殼,剩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不敢再說了。
但心中卻為之暗喜。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已經起作用了。
朱元璋這是終於忍不住,要開始處置這囂張的蠻夷之輩。
其餘四人,也都是相同的心思。
畢竟這一次,他們可是立場非常堅定的站在皇帝這邊,替皇帝出聲,來聲討這個不尊重皇帝的蠻夷之輩。
那皇帝肯定會向著,他們這些貼心之人。
接下來,他們只管看著這韓成死的有多慘就行了!
和他們這些人斗,韓成差的遠!
「韓成說的對!咱還沒有著急呢,你們一個個著急什麼?
韓成見咱不用行禮,不用拘謹,是咱特意恩準的。
怎麼了?
礙著你們了?
這是咱妹子的救命大恩人,還治好了咱閨女的腿。
你們現在卻一個個的在咱面前如此針對他,是何居心?
咱看你們一個個,都是活的不耐煩了!!」
朱元璋怒氣沖沖,目光冰冷的盯著他們。
吳伯宗等人,全都僵化當場。
一時之間,只覺得腦海當中天雷滾滾……
……
距離應天府一千餘里之外的一處地方,一個男子小心翼翼的,將兩件顯得破舊,沾滿污垢的衣衫,給裝到了一個小箱子裡。
蓋緊之後,連忙用油紙緊緊的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做完這些,忙去清洗了手。
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便立刻馬不停蹄的從這裡離開,返回應天府。
這衣服很特殊,是得天花病死之人身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