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1/2)
太虛最深處,無垠虛無,只有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河靜靜流淌。
無頭無尾,沒有支流,就像常見的淺淺溪流。
可真跨入其中,就會發現這段河流被無限拉長。
不管朝前還是往後,都會永無止境的延伸。
且有一道道虛影投射到河流,全是不同打扮的白子辰,或舞劍長歌,或手不釋卷,或遊戲山林。
服裝氣質各有不同,但清一色的合體圓滿修為。
幾道虛影在河流上下移動,有時會擦肩而過,全視若無睹,察覺不到對方存在。
而在河流中央,趴著一隻微小的十二翅春秋蟬,似是失去生機,早已壽盡而亡。
如果有人能見到十二翅春秋蟬頭部,就能發現這分明是一張人臉。
和那些虛影中的白子辰面孔一模一樣,閉目沉睡。
在這個不知時光快慢的環境中,只有不斷增多的虛影能佐證時間的有無。
當那些散發著合體圓滿波動的虛影超過十具,基本每段都有一個白子辰後,那隻春秋蟬的翅翼輕輕揮動了一下。
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或者單純被河流衝動。
但很快,翅翼連續揮動,高渺幽深的力量把長河掀起浪花,虛影被推的東歪西倒。
而這股力量雖不強大,可無遠弗屆,傳到太虛每個角落,又反饋過來縷縷大道綸音。
每一道虛影都在變得凝實,十二翅春秋蟬無意識的發出知了蟬鳴,像在與大道綸音伴奏。
十二翅春秋蟬猛地睜開雙瞳,迷茫,漠然,只憑本能在應和。
但在百次揮翅後,有一絲靈光出現在瞳孔里,逐漸轉變過來。
「我被玄天劍引來的造化之力打碎,靠太易留下的手段保住了元神,不至於殞為碎片————就不知這是哪兒,又過去了多久?」
事到如今,白子辰哪還不明白,自己被太易當成一把利器,而天帝同樣想拿他做超脫基石。
兩位大乘真仙相隔百萬年鬥法,拿他做了工具。
太易這樣做為的什麼不知,總不可能是不願見到人族第二位大乘真仙長存。
照理祂已超脫,天帝礙不到什麼。
對於白子辰,太易也稱不上善意,只是一個好用棋子。
若非他仙基出人意料,本該和青帝共同葬身五寒仙域。
眼下看來,是太易算高一籌,占得先機。
只有大乘才能對付大乘,布下的暗子天帝顯然沒有察覺,才會導致這局面。
「可我該如何恢復過來,以春秋蟬潛在這截被太易抽取的時光支流中安全倒是安全了,可無法回到地仙界錯過這次節點再想衝擊大乘只怕難逾登天。」
太易的謀劃絕不可能僅是干擾天帝歸來進度這麼簡單,肯定還有後續手段等著祂。
白子辰有種預感,這將是最好的攫取道果,成就大乘真仙時機。
否則就算他真是青帝口中仙種,也只能同佛主一般,去搏一個五五開機會。
「我的命數不存在前世,這些虛影並非另一個我,而是有人扭曲命運長河,模擬出不同路線的白子辰————好一個太易,這條河流不光是從時光長河中截取那樣簡單,還融入了部分命運長河!」
世人皆以為天帝掌光陰,造化兩道,實際只與造化大道同體。
而太易合的哪條大道,一直被神秘濃霧遮掩。
兩相對照,才知為命運大道。
這些虛影強化了作為白子辰」的烙印,讓他不至於沉淪,可對喚醒本我,恢復常態並無好處。
「太易不想我死,又不欲我太早回到地仙界————好個算無遺策,環環相扣。」
「那我更要儘快回到地仙界,除大乘間可以相互蒙蔽,光陰仙基同樣在祂們盲區里,不然青帝不會對我的光陰仙基沒有準備。」
只是這隻十二翅春秋蟬不像僅剩軀殼,還有意志存在,認定自身是從時光長河源頭爬出來的異蟲,而非白子辰。
兩股意志互相對抗,春秋蟬在急速前行,快要衝出這條長河。
「主上,快快醒來!」
「主上,快快醒來!」
耳畔響起一個空靈聲音,這兒不該有任何聲響,卻徑直傳到身前,反反覆覆O
一隻仙桃從上游衝來,半邊五德圓滿,晶瑩剔透。
半邊血腥妖異,墮落死寂,匯聚一切污穢。
迥然相異的兩種力量竟和諧共存,充當粘合作用的便是流淌在其間的無窮壽元。
這顆仙桃似乎成了壽元象徵,漂到哪裡就引動壽元匯聚。
十二翅春秋蟬毫不猶豫,出於本能一口咬住仙桃,吞入腹中。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一隻大鐘來回敲擊,把屬於春秋蟬的意志敲碎,讓白子辰占到了上風。
撕拉!
春秋蟬背部裂開個口子,一名赤裸裸青年站了起來,那蟲軀縮成皺巴巴軟皮後散成一件法衣披住了身體。
深邃無比,容納無限,看似靜止不動,實則水波向前的一襲法衣。
隱約有十二道虛幻光陰道紋,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光陰真意,仿佛將整條時光長河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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