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第275章 怕驚了這春(2/2)
范衍說著。
和小二說的一般無二。
從他們的口中聽出的,也盡數是普陀寺的好。
陳落是不好肯定的。
他總覺得其中有問題的。
世界上,沒有萬般皆好的人和事……
不管做什麼事情,總會有別樣的聲音存在,這是人性,誰都無法改變。
可當一個人一件事,所有人都覺得他好的時候,那麼就有可能,這是他想要給所有人看到的。
這點陳落可能是最具有發言的權利了。
他在大周為不爭。
可當真不爭?
滿山桃花。
消失的人。
偶爾興之所起布置下的陣法。
又或是什麼、
不爭不爭……其實只是他所爭的是這世人都看不到的東西罷了。
最重要的是陳落過於了解寧書安了。
如今他以成聖。
止步於儒山之內。
可對佛,基本抱有和自己一樣的態度。
親自下令讓普陀寺在郭北縣立廟,怎麼看,怎麼也不現實的……
……
郭北縣距儒山不遠。
此時清晨。
偶爾微風。
帶著水汽。
涼意也深了幾分。
因為昨夜大雨的原因,這官道上倒是並無什麼人,連百姓也少了許多。
陳落和范衍不疾不徐。
見了儒山。
拾階而上。
還未靠近寧廟,周身的環境似乎有了什麼變化一樣,只是若是再看一分,到也沒什麼變化了。
有檀香渺渺。
有鳥雀初鳴。
遠遠的,陳落便見到了那寧廟門口站著一人。
人為書生。
白衣。
白衫。
於陽光下,散發著光芒。
在見到陳落到來的時候,那書生快速幾步而來、
「見過師尊!」
陳落笑著。
「許久不見…看來,尚好。」
寧書安道:「師尊看起來也很不錯……聽聞向夫子說,師妹和小白陪著師尊出了北域,可惜……弟子卻是無法陪伴師尊身後。」
「各人皆有緣法……你能於寧廟,為天下儒生聖人,這便是你的緣法,與身消道隕於這人間,出不得儒山,也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昔日寧書安身死。
便在這儒山入葬。
後又因其儒道聖人身份,雖死猶記於天地。
於是,終於百姓信仰之中,於儒山入聖……為儒山神君,更為寧廟聖人。
只是這世間有因有果。
或許因為聖人之果過於關鍵的原因,寧書安卻是無法走出儒山的。
一身本事,也便留在了這裡。
當然。
或許有一日,這桎梏會被打破。
但此刻的他也好,還是陳落,都是做不到的。
昔日陳落上過儒山就發現了寧書安的元神在儒山成型,這也是昔日為什麼他說,寧書安雖死,卻還活著的原因。
當然。
這些秘密也不算什麼秘密了。
「師尊教誨得是,能於寧廟,見玉山書院,守護玉山書院,這便是弟子的幸運了。」
陳落點頭。
懂知足,是好事。
「見過大師兄。」
范衍行禮。
「見過小師弟,這些年不見,小師弟也入元嬰了,極好。」
「比不得大師兄。」
寧書安微笑。
他活著之時,已是半聖。
半聖境界,同於合體。
死後被世人稱之為聖人,但其實非是真聖,為亞聖。
修為等同於煉虛。
這范衍說比不得寧書安,倒是無什麼問題。
莫說是他了。
匯聚了天下儒生信仰的寧書安,即是陳落,也無法肯定能打得過他。
當然。
不曾試試,不好說。
且還有那養劍百年的練炁之劍……
如今更有那蘊養中的絕世法寶,就更不好說了。
「師尊來得正是時候……向夫子也在此間呢。」
「哦?他也在?」
陳落笑了起來:「那還真是來得巧了……」
入了寧廟之後。
院中有一白虎,趴在那裡。
打著哈欠。
頗有些累的樣子。
見到陳落走入,有些微微頓了下。
然後便是化為一中年男子。
「寧聖說,去接個人……老夫還想這是誰,竟想是公公。」
向夫子笑道:「何時回來的?」
「昨夜入的郭北縣,恰好遇到了范衍,便來了寧廟了。」
陳落坐了下來。
「你們剛喝酒?」
「閒著無事,便喝一些、」
「正好,一起。」
四人坐下。
陳落聞酒,有些意外:「不曾喝到的酒?」
寧書安道:「向夫子偶然得到的酒方,為桃花釀。」
陳落喝一口。
「如何?」
「好酒……」
陳落道:「滿嘴流香,不過一口,便如同喝下了半個春,可也只能是喝一口,若是再要喝一口,卻是不舍了。」
「為何?」
「怕驚了這春。」
寧書安沉默。
向夫子沉默。
范衍不解……
只是卻也覺得,師尊這話仿佛若有所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