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間當真有仙(1/2)
陳落和白龍道友進了村便引起了注意。
此間的道人都是顯眼的。
常和修仙者掛鉤。
且不說這個……
一個道士,一個長得清冷好看的女人,想要不引起注意,實在也是有些難。
村口有大樹。
樹為桑樹。
生高五丈余,遙望而見如羅蓋。
樹下有人。
為稚童。
有男有女,有持著棍子,拿著枝條什麼,權當做武器。
樹下有一椅子。
椅子上坐有一男孩……
兩側有孩童守護,見男孩坐在椅子上,那些孩子們便笑呵呵的喊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落笑著……
原來是玩著帝王的遊戲。
見道士來,且道士還笑著。
那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便站起來了,問著:「喂,道士,你笑什麼?」
「沒有。」
陳落搖頭:「只是覺得有趣……」
「你覺得我當皇帝很有趣?」
「是!」
陳落點頭:「可也有些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終究是一場歡喜一場空。」
「你這道士,神經叨叨的,不知道伱在說什麼。」
小男孩撇嘴:「不過我告訴你,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更會讓這天下人,知曉我項楚人之名!」
這點陳落相信。
他於人間見過少許有氣運通天之人……
且還是這種金光耀日的,更是少見。
這天下聞名啊,如何做不到?
「昔日這天下,定有你楚霸王之名……」
「楚霸王?」
項楚人眼睛一亮:「我喜歡這名字。」
於是。
一下子對陳落的好感又拉到了巔峰了。
問陳落:「道人,你怎麼會來水田村?莫非是來化緣的?你是道士,又不是和尚,不會也要騙吃騙喝的吧?」
「那不至於。」
陳落道:「且也不是所有和尚都是騙吃騙喝的。」
「可我見到過的和尚,都是騙吃騙喝的,他們說,給點錢,給點吃的,佛祖就會保佑。
可我問了,若是不給吃的,不給喝的,不給錢,佛主就不保佑了?你猜他們怎麼回答?」
「怎麼回答?」
「他們說,佛主保佑有緣人……」
說到這裡,七八歲的項楚人呸了一口:「當真保佑有元了……」
陳落沒想到,這一次自己會啞口無言。
且還是被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給噎著的。
當下只能無奈笑了笑。
「或許吧,不過這和尚也有好的和尚,就和人有好人和壞人之分一樣……」
「道士見到過好和尚?」
「有……京都有一座山,叫做南陽山,山上有一座廟,為天龍寺,寺中有一和尚,叫做了因和尚,他就不錯。
還有塞外有一寺,叫做達摩寺,有幾個老和尚也很不錯,還有蘇杭那邊有個金山寺什麼的,也有……」
「可惜,都沒見到過。」
項楚人遺憾:「不過沒事,早晚有一日,我會離開這裡,去見見你口中這些不錯的和尚,前提是……他們還活著!」
「會有這一日的。」
「對了,你還沒說你們怎麼會來水田村的?」
「聽聞村中有高人,為仲先生,想來拜訪,不知道小友可知曉?」
「你要找仲爺爺?你便是仲爺爺要我們等的人?」
項楚人上下打量了下:「你這來得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了半天了……」
陳落和白龍道友對視一眼。
「仲先生知曉我們要來?」
「知道啊。」
項楚人道:「仲爺爺一大早起來的時候,便說今日會有貴客,便叫我在這等著呢,他倒是想來,可沒辦法,他實在有些忙,就托我了……」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小友帶我們去見仲先生了。」
「跟著我吧。」
項楚人在前面帶路。
陳落和白龍道友跟在後面……
走過田間。
穿過水車。
遠遠的,終見到了一院子。
院子背靠青山和綠水。
院前有樹。
為銀杏。
屋後有竹林……
竹海搖曳。
至於屋前,卻是水田了。
「那便是仲爺爺的家了!」
項楚人說著,忽然面色一喜,墊著腳尖,喊著:「仲爺爺,來了,你說的貴客來了!」
不遠處田間。
有一老者帶著斗笠站在田間,挽著褲腿,挽起袖子,手裡拿著秧苗。
聽項楚人喊著,抬頭。
招手,面帶笑容。
「那便是仲爺爺,本來要去接你的,可惜了,還有好些秧苗沒弄好,故而就沒辦法了。」
陳落點頭:「民生為重,自是不好耽誤。」
「去院中等?」
「不用,去田間見仲先生吧!」
「好吧。」
去了田間,見陳落來,仲先生道:「實在抱歉,實在是今日為插秧日,這秧苗若是不趕緊種下,怕是到了明日,也就不好了,卻不曾想,這怠慢了道長了。」
「無妨。」
陳落道:「冒昧打擾,本就是我等不是,豈有又叫老先生誤了民生的道理?」
陳落問著。
見一旁秧苗還有一些。
也挽起了褲角和袖子,將鞋子脫下,放在一旁的壩上。
「道長?」
「雖是道人,卻也懂得農活,閒著也是閒著,動動手也好。」
仲先生笑了下:「那可就麻煩道長了。」
陳落嗯了一聲,終入了田。
腳下的水有些清冷,拿起秧苗,于田中插入……
他懂種田。
昔日院中常有開墾。
只是那時候常有小白搗亂,剛布秧好,它那胖嘟嘟的身體便滾了過來,又亂做一團。
故而那時候也沒少得了陳落的訓斥。
今日又重拾得體驗,感悟也便多了。
【您于田間布秧,心中有感,您的種田經驗獲得了提升,您的仙道經驗獲得少量提升。
「道長這一路,行了很久的路?」
仲老先生問。
陳落道:「也不算過久……前後約莫也就二十年左右時間。」
他到沒說笑。
他於仙霞出,行數年,走訪數年、
後在蘭州十多年。
一來走來,又過了半年時間……
兜兜轉轉的,不到二十,也有十七八年了,故而他的話,倒也沒毛病。
只是……
「二十年啊,可不是有些久,是很久了?」
「那倒是要看對誰來說了。」
陳落道:「若是對修道人來說,如轉瞬時間,倒也還好,可若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有些遠,遠到有些人,可能便是一輩子了。」
「人嘛……總是不同的。」
仲先生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陳落:「道長是哪種人?前者還是後者?」
陳落想了下……
回道:「皆不是……」
「皆不是?」
「可聽過,紅塵人?雖為修行人,卻走凡間路,見生死,見興衰,雖在其中,卻又在之外,入紅塵,卻修道心,於是又叫紅塵人!」
老人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你我倒是一類人了!」
他啊,也是紅塵人……
只是倒是不如這道人獲得灑脫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田中的事才忙完。
仲先生將陳落和白龍道友請入院中,至於項楚人早就不見了影子。
他為村中人。
村中多姓項。
這姓仲的僅有一人。
於是入了村,尋仲先生,也便才會這般簡單。
「貴客來,本該早些招待,卻不曾讓你下了田且忙活了半天,實是不該。」
仲先生說著,給陳落招待了茶水。
「謝老先生招待。」
「應該的,且也失了好多禮了。」
「世外人,無需在意。」
「午間於此吃飯?」
「好!」
陳落也不客氣……
那老人也不去忙,只是招手……這院中有一隻貓過來,竟於陳落面前化為人形。
「老爺。」
「中午多做些飯,招待下道長還有……」
「此為白龍。」
「還有白龍道友。」
「好。」
貓妖離去。
老人這才回頭笑道:「它本是山中撿到的一隻花貓,後覺得有趣,就留了下來,別的也無需它幫忙,可若是做些飯什麼的,總是可以的。」
「挺好的。」
陳落道:「咱家家中也有一隻貓,亦是山中出來的,不過它做的飯咱家卻是不敢吃的。」
「常有耗子?」
「老先生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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