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陳落出蜀(2/2)
或是三年五載。
或是十年二十年……
也有可能這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誰說得清楚?
說得這齣了蜀州,便遇到了殺人奪寶的,又或是誤入爭鬥,被埋在哪個疙里疙瘩的,誰又知道呢?
陳落笑了笑……
「若是按你這般說,這百年內,伱定然無憂了。」
「為何?」
「你已準備了死亡,然死亡便會遠離你,你若是畏死,那麼災難便往往落在你的身上。」
莊周若有所思:「百姓中流傳有這樣的一句話:雷打真孝子,財發狠人心,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便是道長說的這般意思?」
陳落啞然……
一時不知如何說。
可最後還是點頭……
真理雖有些令人難以接受,可便是如此,才被奉為真理。
「如此,便承了道長的吉言了!」
離去……
迎著晚霞,乘著秋風。
談不上瀟灑,卻也是不拘……
邱小月進來的時候,見陳落躺在院子裡,抬著頭,看著夕陽。
她並沒上去打擾。
而是站在了院中的樹下。
靠在那裡。
看著陳落……
黃昏的餘輝似乎全都匯聚在了陳落身上一樣。
說來也怪。
院子不大,滿院皆是風景。
可便是這滿院的風景竟皆全不及陳落分毫。
她抬手。
手中無物……
可細看下,那無形不可見中,卻滿是五顏六色,多姿多彩。
有藍色水於掌中流淌。
有火焰在空氣中跳舞。
有風如純情少女柔和。
也有大地的厚重自然。
天地五行之靈……除了那木之靈,倒也是全都不差了。
微微一笑。
抬頭。
目光對上了陳落。
見陳落看著自己,走了上去,輕輕的站在陳落,為他捏著肩膀。
「先生似乎在苦惱一些事情?」
「咱家那麼不懂得隱藏,這便被看出來了?」
「先生向來是藏不住性子的。」
陳落點頭:「往常也不會如此,只是今日得了故人逝去消息,又聽元神被鎮壓,總有些心緒不寧。」
「原來如此。」
小月想了下:「小月不懂什么元神不元神的,可小月卻明白一件事,若是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便會去問問自己,到底要做什麼,如何才能讓心情變得好一點。
或許有些時候會挺難的,可我也相信,便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也會走過去的。」
「小月說得有道理。」
陳落點頭。
她倒是說得對。
便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也會過去的。
這鎮江的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
且。
玉山書院學生悉數前往鎮江。
在怎麼樣,以寧廟那三個孩子的性格,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雖寧廟不參人間事。
可向夫子的事算起來,也和寧廟有關。
這樣一想,有他們在,自己當真是找不到擔心的理由了。
於是這越想,心便想得越開。
這越想越開,只覺得似乎連空氣也都變得好了。
不過……
「雖然鎮江的事情沒得自己忙了,可自己去看個熱鬧,沒毛病吧?
反正我也不去鎮江,便是附近的錢塘、
遠遠的看著。
就是那天塌下來,也不會壓到自己吧?」
陳落想著。
拍了下大腿。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在蜀州兩三年了,也該離開去看看人間事情。
當然。
此去錢塘江真心只是為了看熱鬧,絕對沒有鎮場的意思。
他就是一個有卵的幾百年老太監。
除了看戲,還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陳落是在第二日清晨,迎著晨曦獨自一人離去的。
御著碧青葫。
迎著秋風。
神清氣爽。
至於白龍道友,自進了蜀州別院後,便入了池塘,兩年不見動靜……
陳落是不好等的。
也不知道多少年才會出來。
十年?
二十年?
苦苦等待總不是辦法……
不過離去的時候陳落在院中布置了大陣……陣匯聚了他此今的精要。
便是自己要破了這陣都很難做到。
當然了。
若是白龍道友提前出來,倒也簡單……此陣僅防別人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陳落敢這般輕易離去的原因。
……
蜀州。
別院。
老邱抬頭看著離去的陳落。
微微嘆氣。
「先生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若是百年回來,我們怎麼辦?是該死了?還是換另外一張臉?」
吳婆婆白了他一眼:「愛死你死,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可真不愛折騰了!」
老邱無奈
他也不愛折騰……
但……
總需尋一個理由好好或者不是嗎?
目光看向了池塘。
「你們說,這一條小泥鰍,能進入煉虛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