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玉蟬先生(1/2)
周生對楊開的話並無什麼覺得熱血或是波瀾。
玉山書院自建立起。
到二層樓出現。
前後經歷的時間少不得也有七八百年的時間。
這七八百年中,有無數天之驕子欲入二層樓,求得那公公機緣。
可又有誰成功?
誰不都是壯志豪言,最後黯然下場?
於是……
說什麼第一人,說什麼不入二層誓不罷休?
到底只是不曾踢到了鐵板,於是也就倍覺太真罷了。
楊開入玉山書院的事情並無引起什麼動靜,此為郭北玉山之事,又不是那修仙的盛宴,自然無人關注。
倒是儒山聖廟內,因為楊開的出現,兩位聖人卻是陷入沉默。
「魔族上書院,成為書院的學生……此事倒是有些出了意料。」
「合體至尊,便是魔族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我玉山書院雖為讀書人聖地,可說到底,卻也是在人間生活……這人間皆以魔族為敵人,我玉山書院卻收魔族為學子,這怕不妥……」
「入了玉山,便是讀書人,既是讀書人,又談何魔族?」
「可總是魔族的……」
「世間萬族,皆有善惡,也並非天下皆惡……周生皆懂得這道理,你如何又需去糾結?」
武聖寧志奇嘆了氣:「我如何不知這道理?可我的道,便是武道,昔日於雁門殺冰霜巨人,後入的半聖,至此之後,便覺得這萬族皆是敵,雖也明白那楊開上了玉山書院,便是讀書人,我儒道更該庇護,可……總還是擔心出了問題的。」
「出問題?你指的是修仙界?」
寧采臣問。
寧志奇點頭:「他畢竟是魔族……」
寧采臣沉默了下來,如此,倒也是不無道理的。
「寧聖如今可知曉在了何處?」
「自涵關出,不知何處……」
「可否聯繫上?」
「不好說……」
「公公呢?」
「倒是有人能聯繫……」
「總不好叨擾的。」
「話雖如此,但此事關乎二層樓,也關乎於公公,他也該知曉。」
……
陳落得到寧采臣消息的時候已經處雁門之地
天下五靈他已取得三墟
麒麟。
鳳凰。
真龍。
僅剩白虎和玄武。
此事倒是不急……
自遺留之人出世後,陳落便時常想要去見見,見一見那一群人的所在之地。
可惜。
一直不知曉在何處。
直到這近兩百年來,他才漸漸知曉……
中州之地。
西方極西。
西方是不去了……順路。
但中州,自己倒是順路的。
於是兜兜轉轉,晃晃悠悠的,不急不躁的,也總算是到了這雁門關了。
出了雁門關……
便入冰霜森林。
在入,就是中州……
以前是不好找的,可今日若是入冰霜森林,就是自己想要不去找,都很難不找到那偌大的中州了。
畢竟……
隕石天落。
籠罩中州的濃霧散去,陽光落在了大地上,冰雪消融殆盡,這中州也算沒了屏障,又如何能瞞得了世人?
不過這距離陳落出蜀州卻也是一年後了。
這一年中。
陳落過了邯丹,見了故人。
故人玉蟬,容顏依舊。
似乎歲月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見時,她正化身於夫人,施粥於邯丹城百姓。
數百年時間中,她以山君道果,修為暴漲了許多……
當年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元嬰修為。
如今見時已是合體境界。
她見陳落時,臉上露出了微笑的神色……
她說。
「可好久不曾見了陳爺了。」
陳落道:「也是許久不曾見玉蟬了……」
「今日來邯丹,是經過?還是……」
「想了,就來了。」
「嗯。」
白玉蟬嗯了一聲,又道:「陳爺可能要稍等下,這粥還沒施完……」
「不急!」
陳落在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也不急,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白玉蟬,看著她施粥,看著她笑著和那一群百姓們談笑。
目光有那麼少許的恍惚。
似乎……好些年了,她似乎永遠是這樣子。
她的眼中,似乎永遠有光。
不管何事。
不管發生什麼。
好像,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有所動搖,縱然身死,縱然天崩地裂。
【您心中恍惚,好像有了什麼感悟一樣。
您的仙道經驗值獲得提升。
仙道經驗值+8888
「結束了?」
不知多久,白玉蟬站在了陳落面前。
抬頭……
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帶著斑駁,也帶著一種朦朧的夢幻。
似乎好像是一一幅畫,而她是畫中的仙女。
似乎她又那麼的不真實,不真實到本不該存在這人間。
「早上許早就出了門……原本應該早就結束的,只是這些日子來,城中的難民似乎多了許久,於是也就多施粥了一會兒了……」
「最近不太平,自然也就多了一些了。」
「太平啊,這詞倒是要變得有些陌生了。」
白玉蟬感嘆。
陳落點頭……
亂世想著和平,和平時總有人想要做一些大事。
昔日的大周曆代的皇帝如此。
現在的大漢皇帝,也是如此……
昔日姜瑤女帝統御大燕修仙界,並對大乾起了刀兵……
如今女帝已死,這南疆進入了戰國時代,於是……也便成為了大漢最好的機會了。
兩代人。
前後百年的盛世。
大漢的刀戈已經蠢蠢欲動,想來不久,那一把鐮刀也將落在了南疆的身上了。
而大乾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朱家皇朝自大燕之威後,本來二分的天下,竟奇蹟一般的完成了一統。
似乎……
戰爭,便是大乾的使命。
於是。
為了安穩北域,朱家皇朝便也看向了大燕了。
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不好說。
唯一知曉的是,和平對大漢也好,對北域還是南疆也好,都成為了極其奢侈的東西了。
「回家吧?」
白玉蟬說著。
「好!」
於是……
在夕陽下,兩人朝著城中的曾經的趙府,後來的陳府,又曾經變成了白家的祖宅而去。、
宅子還在。
門庭的草不曾長起來。
倒是青苔入簾青了。
還沒進去,便有朗朗讀書傳來。
後便見一孩子跑出來。
砰的撞上了陳落。
還沒等那孩子反應過來,白玉蟬已經拎著他的耳朵,臉上變得極其嚴肅:「趙平兒……你又要逃課?要跑哪裡去?」
那孩子抬頭見是白玉蟬。
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
耷拉著腦袋被擰進去……
不過被擰進去的時候,還回頭和陳落招呼著:「先生伱好啊,我叫趙平兒……為什麼,我覺得你很眼熟的樣子?我們見過嗎?」
「或許,見過吧。」
陳落如此回答。
少年人撇了撇嘴,內心有些不滿。
見過就見過,沒見過就沒見過,哪裡有或許這兩個字?
一看就是一個神經叨叨的人。
也不知道白先生怎麼和他認識的……
陳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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