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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余工大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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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易改道。

這青山卻是難撼動的。

倒是偶爾聊起的時候,也聊起了那一個不爭陳落……

公公入天柱山。

與仙人大戰。

終身隕。

只是就是身隕,那一場仙人大戰,也成為了整個修仙界的傳說……

「天下有修仙者,為求長生,爭那飄渺的仙道,可在許久之前,仙人也好,仙道也好,都只是傳說。」

「如今……這世上真有仙人,更有人敢與仙人拔刀。」

「縱然身死,可想來那一戰,絕對是極其精彩且驚艷的一戰!」

「可惜,未曾一見,若是能見……便是死,也無悔了!」

簡行說著。

齊溟亦是點頭:「只是仙人大戰,定然影響很大,聽說中州大半天柱山已經消失不見,山中村子也消失在了人間……觀看?也得有命才是!」

「陳兄,你覺得呢?」

陳落點頭。

「仙人大戰定然危險,若是能遠離,還是遠離好一些。」

「是這個道理。」

……

雲如墨。

層層迭迭。

煙雲朦朧。

似妙齡女子一般,半遮半掩間,總能溝壑人的心玄。

唯獨有些可惜的便是,這天並不是很好……

自己臨淄城前往京都的路不遠,可也不近。

不遠遠在若是願意行走,咫尺之間便可抵達……

不近不近在,如他們這般行走,這日夜兼程中,少不得也得要走上數個月。

好在一路不孤單。

有小錦鯉陪在身邊,有一些少俠相隨,這一路,也就不錯了。

小葵是喜歡的。

一路上的歡聲笑語,總沒少過。

見了溪流。

便入了河中抓魚。

光著小腳丫,手裡捧著大黃魚。

咧著嘴。

覺得一切都是美好。

陳落喜歡小葵,如昔日喜歡小白一樣。

至於理由倒也是簡單,無他,眼中皆是美好,心中皆是純粹…

如此一想也就想起了小白。

數百年不見。

不知道小白可好?

也不知和小黑,又走得如何了?

可生兒?

可育女?

可……

想著,想著,也就笑了起來。、

「先生笑什麼?」

小葵吸吮著大拇指,不知為何先生看著自己,忽然就笑了……

「沒有,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快到能改變一切。」

「不懂。」

「不懂啊,不懂也好……」

陳落揉著小丫頭的腦袋,想著,又問:「小葵長大後,可會離開先生?」

「不會!」

小葵搖頭。

「這般肯定?」

「嗯!」

小葵說:「先生是小葵最最最喜歡的人,小葵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先生的。」

陳落沒再說話。

只是揉著小丫頭的腦袋。

小小的年紀。

小小的人兒。

曾幾何時,也有人這般和自己說。

曾幾何時,也有人說著,陳落是最好的。

可人啊……哪裡有那麼多絕對?

小時候抬頭見的,便覺得天地就那樣大,見到的人,也就那麼幾個人。

可長大後才發現,這天地的遼闊遠非自己一向的以為。

於是……

遇到了自己的朋友、

遇到了自己愛的人。

見到了自己在乎的東西。

也有了自己割捨不去的羈絆。

他啊……就是一個老父親……

看著孩子長大,希望她長不大,可有盼望著她長大。

希望他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可又怕她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

於是……

矛盾,糾結,感慨,遺憾,卻又欣慰。

似乎,這就是人的共性?

於是想到如此,陳落也便沒了多少的要求。

只要這些孩子好好的,一切倒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自臨淄到京都。

前後走了半年時間……

半年不長。

也不短。

這一路上,有了許多的見聞,也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

比如……

陳落見了一場真正的屠魔大戰。

魔是幾十米高的魔……

似人一樣,長著雙角,有牛一般的尾巴。

名字不知曉。

但除魔之人,陳落卻是熟悉……

青衣。

背劍。

上有蜀山二字。

蜀山劍派的人……那算是正道大門了。

就是不知故人可好?

不過陳落他們是沒靠近的,簡行等人遠遠看著,就繞道而行了。

仙人和魔族大戰雖精彩,可那也得有命去看、

若因此而沒了命,似乎……也就有些不值了。

後也了苦窯有女,本是富家千金。

卻因為喜歡上了一乞丐,一住寒窯便是十八年……

可惜。

至今見得出頭日。

又打聽。

原是夫君參軍,一去十八年…生死早不知。

後又路過一村子。

村中有老人。

望著京都之地,眼中皆是擔憂。

他說。

「家中有女,替父從軍,可憐我家奴奴,本是一女子,卻不得提槍上馬,可嘆老朽,年邁不得再戰沙場!」

不過最讓陳落記憶深刻,且為之感慨的大抵便是涼山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

老人為余工……

附近百姓又稱為愚公。

村是涼山村。

不大。

百來余戶人。

自村中而出,入縣城遙遠……需翻過整座涼山!

涼山有數百米高。

於是若是要去城中,少不得多出百里路……

又因偏僻,於是路更不達。

余工拿起了畚箕,扛起了鋤頭,於涼山下挖山。

這一挖,便是整整五十年的時間了。

陳落聽了這故事,尋到了余工……

問:「涼山高數百米,公今日有八十高齡,以殘年餘力,曾不能毀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

余工長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徹,曾不若孀妻弱子。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陳落無話可答。

抱拳。

行禮……

離去。

小葵道:「先生,那老頭有點傻……」

陳落搖頭:「他非傻。」

「嗯?」

小葵不懂:「以一人之力,妄移百米高山,這不是傻是什麼?」

「他移的,並非是山!」

「那是什麼?」

「他移的,是這天下的人心,動的,是這天下人的人性…愚公移山,回頭,未嘗不能說是愚公立道,一個,可撼動天下人根本的道。」

「還是不懂。」

「再等三百年……三百年後再回這裡,小葵就懂了。」

小葵哦了一聲……

三百年啊……

太長了!

三百後那老頭都變成一具枯骨了。

便是自己,恐怕都被人燉成魚湯喝了。

對了!

魚湯……

「先生喝魚湯嗎?小葵燉魚湯給伱喝。」

「你抓魚了?」

「小葵就是魚啊……」

她說著。

拿出刀。

比著自己的胳膊:「切一塊下來,燉給先生喝。」

陳落:……

感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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